天色漸漸暗淡,盛挽辭躺在床上昏昏欲睡。
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床邊傳來,盛挽辭只當(dāng)做什么都沒聽見,依舊閉著眼睛,緊接著,被子就被掀開,一股熟悉的龍涎香的味道飄香盛挽辭的鼻尖,是蕭諶又跑過來了。
盛挽辭依舊閉著眼睛,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直到蕭諶的手勾著她的脖子,把她抱進(jìn)懷里,安安穩(wěn)穩(wěn)的躺下來,盛挽辭才悄悄地睜開眼睛。
此時的蕭諶確實閉上了眼睛,一只手拉上被子,抱著盛挽辭準(zhǔn)備休息。
盛挽辭微微抬頭,看著閉上眼睛的蕭諶。
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,蕭諶身上雖然一直都會有龍涎香的味道,但是蕭諶是因為長久的使用龍涎香,被腌入味了,根本就不會這么濃烈。
況且,蕭諶雖然并不弱,可他并不是軍武之人,根本就不會有這么粗的胳膊。
“來人啊!救命啊!”
盛挽辭確認(rèn)不對勁的時候,立刻就開始大喊大叫。
床上的蕭諶猛地睜開眼睛,看著盛挽辭一臉的驚慌四措,手腳并用的往外掙扎,還在不停的踢踹,躲閃不及下,蕭諶被踹下了床。
盛挽辭抱著被子護(hù)著自己的身子,這么一通大喊大叫,卻根本沒人沖進(jìn)來,此刻盛挽辭的臉上驚慌未定,心里卻已經(jīng)非常確定,來人并不是蕭諶。
直到她看清楚了地上的衣袍是紫色的蟒袍,才回了神。
被踹下床的‘蕭諶’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。
“阿辭居然這么緊張,還叫救命。”
沈執(zhí)川的聲音在蕭諶這張臉下頭傳出來,盛挽辭就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“你到底是誰?來人!來人!”
盛挽辭聽見沈執(zhí)川的聲音的時候,整個人都不好了,臉上越發(fā)的慌亂。
“來人啊!有鬼!”
盛挽辭胡亂的用蓋被子把自己包裹住,雙眼死死地瞪著‘蕭諶’。
此時,‘蕭諶’從地上站起來,當(dāng)著盛挽辭的面從臉上撕下來了一張厚厚的面具,顯露出了他的陣容。
沈執(zhí)川就站在盛挽辭的床前,看著盛挽辭驚慌失措的樣子,笑的很是惡劣。
“阿辭,別怕,是本王。”
沈執(zhí)川走到了床邊坐下來,盛挽辭卻還是朝著床鋪里面躲,目光止不住的往外門口看,似是在等救援。
“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,你出去,出去!”
盛挽辭滿眼都是恐懼,卻又疾言厲色的怒吼。
沈執(zhí)川看著盛挽辭的反應(yīng),眼眸之中滿是揶揄。
他看著盛挽辭此刻的驚懼,心里很是滿意。
“不會有人進(jìn)來的,你再怎么喊也沒用。”
沈執(zhí)川心里的一顆大石頭終于落地。
“你,你……”
盛挽辭你了半天,也沒能說出什么來,看著沈執(zhí)川坐在床邊,笑著面對自己。
盛挽辭只覺得自己在做噩夢,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實。
“本王已經(jīng)決定了,日后你就是本王的女人,等本王登上皇位,你就是皇后睡吧!”
沈執(zhí)川穿上了自己的衣服,臺步走出去。
盛挽辭呆呆的坐在床上,看著臥室打開的門,盛挽辭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。
幸虧自己剛剛假裝什么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若是像尋常時候一樣,自己主動開口,那今天晚上就是自己的死期。
想到這里,盛挽辭只覺得一陣后怕翻涌而上。
瘋子,瘋了。
盛挽辭壓抑著恐懼,想到今天晚上沈執(zhí)川的所作所為,只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。
沈執(zhí)川絕不會隨隨便便的就跑到自己這里來,用這樣的方式來測試自己。
確認(rèn)自己沒有在沈執(zhí)川的面前露過馬腳,那就只有皇上那邊。
盛挽辭琢磨著,心里慌得不行,很想立刻就去找蕭諶一趟,確認(rèn)這件事情真正的原因是什么。
想著這些,盛挽辭第一時間跑下了床,不等到門口,她就已經(jīng)改了主意。
她腳步不停,跑到門口嘭的一下子把門關(guān)上,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。
整個盛府一片寂靜,一點聲音都沒有傳來,仿佛只有盛挽辭一個活人存在一樣。
既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,他必然還是有后手的,盛挽辭根本不敢出門,她什么都不敢做,只敢在屋子里面自己呆著。
屋子里那股濃郁的龍涎香的味道還沒有散去,就像是危險的信號一樣,刺激著盛挽辭的神經(jīng)。
過了好一陣子,盛挽辭換上了一身衣裳,在整個府邸之中走了一圈,還真是一個活人都沒看見,一直到盛挽辭走出了府門。
才看見府邸之中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全都站在府門外面,這些人全都打著哈欠,靠著墻邊打盹,根本沒有意識到盛挽辭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了他們的面前。
“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呢?”
盛挽辭突然出聲,這些下人全都嚇了一大跳,看著盛挽辭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恐。
“誰讓你們在這里的?”
盛挽辭的目光十分凌厲,不管是府中一般干活的,還是那些被排進(jìn)來的眼線,每個人都一臉詫異的看著盛挽辭。
“管家呢!”
盛挽辭冷著臉詢問,夜色漆黑,盛挽辭的臉比這夜還要黑。
“大人,奴才在。”
管家從人堆之中走出來,同樣一臉困倦。
“帶所有人都回去歇著,大晚上跑到外面來站著,這是什么規(guī)矩?是我盛府沒有房子給這些人住了嗎?”
盛挽辭心里滿是怒火,只是這種怒火是針對沈執(zhí)川的。
這么多人,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,悄然離開,把整個府邸都空出來,只是為了給沈執(zhí)川創(chuàng)造一個試探自己的機(jī)會,這樣的事情是盛挽辭從沒想過的。
“不是,不是,奴才這就帶著他們回去好好歇著。”
管家朝著這些嚇人使了眼色,所有人都迅速的回去了,只剩下盛挽辭一個人站在自家門口。
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被監(jiān)視的,卻沒想到沈執(zhí)川想要做什么手腳,居然這么簡單輕松,只要他想,就沒什么做不到的,起碼,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是這樣的。
想到這里,盛挽辭跑去馬廄,隨便騎上一匹馬,深夜縱馬直奔沈執(zhí)川的王府奔襲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