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的角落里還有一個玉扳指,用的是上好的黃龍玉,盛挽辭對這東西再熟悉不過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盛挽辭沒敢繼續(xù)說下去,她只能自己默默的在心里想著。
這是父皇和母后貼身的東西,無上的權(quán)利和身份的象征。
這些東西出現(xiàn)在沈執(zhí)川的手上,還把自己關(guān)在了這里,這件事情肯定很不對勁。
“看來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,本王把你留在身邊,答應了讓你報仇,可沒答應讓你奪權(quán)啊!”
沈執(zhí)川這么一句話就把這些東西的出現(xiàn)歸咎于盛挽辭。
“王爺說笑了,這等前朝舊物,不過是些金銀玉器罷了,哪里有這樣的權(quán)柄。”
盛挽辭看著這些東西,忍不住的眼含熱淚,細細的撫摸著這些東西,仿若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,沒有絲毫的低聲下去,更沒有絲毫的恐懼。
“這不是你的東西嗎?”
沈執(zhí)川的話輕飄飄的落下來,可他的一只手卻狠狠的捏住了盛挽辭的脖子,一路把人推到了墻上,狠狠的捏著。
盛挽辭一只手抓著沈執(zhí)川的胳膊,另一只手卻不肯松開那個錦盒。
“我沒有,這不是我的。”
盛挽辭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,這會兒她才恍然之間明白蕭諶為什么要讓自己小心,于此同時,盛挽辭的心頭裂開了一條縫隙。
蕭諶早早預告,或許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,可他卻主動的幫助自己遮掩這個身份。
在這等時候,盛挽辭的思緒飄到了蕭諶的身上去,沈執(zhí)川眼看著盛挽辭當著他的面,在生死面前還敢走神,氣的笑起來,緩緩松開了手上的力度,只是讓盛挽辭勒的難受,并不會真的斷了氣。
“說,你剛剛在想什么?”
沈執(zhí)川盯著盛挽辭,那雙鷹隼一般的眼睛似是要鉆到盛挽辭的內(nèi)心當中,將她所有的秘密全都給挖出來。
“皇上,皇后死在皇宮,這些貼身物品,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宮外?”
盛挽辭這句話說出來,沈執(zhí)川的手下意識的一松,看著盛挽辭的眼神也沒了那么多的惡意。
“說下去,你覺得這是怎么回事?”
沈執(zhí)川眼看著盛挽辭失去力氣,靠著墻壁滑落在地上,沈執(zhí)川也跟著蹲下身,盯著盛挽辭的眼睛。
“皇上選秀,除夕將至,這等東西現(xiàn)世,皇宮里的人,坐不住了。”
盛挽辭把錦盒拿起來,摸索著鳳釵和那枚扳指,仿佛是在面見已故的親人一般。
沈執(zhí)川猛地將這些東西給搶走,看著盛挽辭的眼神逐漸冰冷下來。
“本王知道你說的有道理,但是本王覺得這件事情也很有可能是你做的。”
“這些東西一旦出現(xiàn),那么就可以冒充前朝皇室血脈,意圖光復前朝,招兵買馬,收買人心,拉起一直隊伍來,而你,本就是皇室血脈,或許你在本網(wǎng)看不見的點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“朝中局勢不穩(wěn),皇上選秀卻遲遲不肯給位分,這東西若是出自你手,你覺得你會做些什么呢!”
沈執(zhí)川的問題讓盛挽辭沉默了。
是啊!
倘若這些東西真是從自己的手中溜出去的,那自己想做的,可不就是揭竿而起,在除夕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里將朝堂文武百官,包括沈執(zhí)川和蕭諶在內(nèi)的所有人一網(wǎng)打進,光伏前朝便能即刻成功。
況且有這些東西在,只要能夠象征身份,天下百姓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。
反正前朝就是被篡位推翻的,如今只不過前朝之人把江山皇位給搶了回來而已,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。
每個人的心里都會有一桿稱,誰都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這么簡簡單單的輕輕松松的過去。
若是在除夕之夜做成了這件事情,那京城的整片天都換了。
可若是這些東西不是盛挽辭放出來的,那人家能夠得到什么呢!
除了讓京城亂上一陣子,其他的什么走不到,除非是希和公主想要盛挽辭的命,這才會在這個時候,把這樣的東西給放出來,用來陷害盛挽辭。
“王爺,微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這些東西倘若真的是微臣的,微臣又有這樣的心思,怎么會等到今日才有所動作,況且,這些東西不過是貼身之物,就算是拿出來,又能怎么樣呢!誰會因為這樣一個死物件兒豁出性命。”
盛挽辭現(xiàn)在心里很不安,她看著眼前的沈執(zhí)川,整個人都已經(jīng)慌了。
以她多年跟在沈執(zhí)川身邊的經(jīng)驗,以及她對沈執(zhí)川了結(jié),此刻的沈執(zhí)川,根本就不想管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,他只想吧這件事情徹底終結(jié)。
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。
這八字就是沈執(zhí)川心中所想。
“王爺,此事微臣真的不知道。”
盛挽辭腰間帶著蕭諶給的那塊牌子,刀沒有落下,她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,如今,她已經(jīng)將手按在了這塊牌子上,只求自保一命。
“本王看出你真的不知道了,但是本王擔心,萬一你是騙人的,其實你什么都知道,本王只是被你給耍了,這可怎么辦啊?”
沈執(zhí)川看著盛挽辭這幅忠心耿耿,卻又無可辯駁的樣子,心里鈍鈍的疼,可他始終無法戰(zhàn)勝自己的疑心。
“王爺沒有查過這些物件兒的來源嗎?”
“還是說,王爺只是想殺了我,一勞永逸。”
盛挽辭攥緊了蕭諶給的牌子,此刻她還是強撐著精神和沈執(zhí)川對弈。
“本王對你的心思,你應該很明白了,若是宋清煙做了這樣的事情,本王不會意外,不會生氣,可你不行,你做了這樣的事情就只能死。”
沈執(zhí)川說著,又捏住了盛挽辭的下巴,整個人都是猙獰的。
盛挽辭咬著牙,松開了攥著牌子的手,狠狠一個耳光抽到了沈執(zhí)川的臉上。
“宋清煙,又是宋清煙,她做什么都可以,我什么都沒做也要死,既然我這么礙眼,王爺何須找這樣的借口,何須把我關(guān)在這種地方折磨,一杯毒酒讓我去死不就好了!”
盛挽辭厲聲質(zhì)問,雙眼赤紅,看著沈執(zhí)川的眼神滿是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