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沈榆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,本來以為自己手握劇本,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劇情越走越偏,現(xiàn)在連女主都不存在了……那她穿書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呢?
付云修一腳跨進門,終于見到那個久未露面的敗家仔,就氣不打一處來!
“喲,我們卓王爺終于肯現(xiàn)身啦?成親后一天天凈不干正事,就知道追著媳婦屁股后面跑,關(guān)鍵是人家還不理你?。∧阏f你……”
話戛然而止,兩人的目光短暫地對視了三秒,陸應(yīng)行只是淡然地笑了笑,但付云修知道自己踩雷了,他不笑的時候多數(shù)會有人出事,但當(dāng)他對著你彎了彎眼尾,證明你死定了……
別問他是如何從這幅面無表情中讀到殺意的,吞了吞口水,他打算挽救一下自己,“其實那個……”
“王爺,情況有變!”突然窗外閃進來一道黑影,立刻跪地請罪,“求王爺恕罪!”
他的眼神終于從付云修身上移開,目光清冷,嗓音低沉,“發(fā)生何事?”隨即又重新把玩起手上的簪子,目光不自覺柔和了幾分。
“回王爺,王妃……也是馬車上……”見陸應(yīng)行突然周身氣壓爆開,馬上補了句,“王爺放心,王妃無礙,兄弟們一認(rèn)出王妃就馬上收手,還一路護送王妃進城,王妃此時正在樓下。”
“知道了,退下吧!”隨即見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暗中朝樓下望去。
‘望月樓’位于城西門樓附近,酒樓外人聲鼎沸,樓內(nèi)卻只有三五桌食客,略顯蕭條,裝潢與酒菜說不上多驚艷,但就憑它能在此處屹立不倒多年,一般人也不敢鬧事,誰知道背后又站著那位皇勛貴胄呢?
沈榆正正就是喜歡它的“蕭條”,一間不以盈利為目的的酒樓,本身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,最起碼這里的人會比你更不想鬧出事,是以六年前,她讓楊嬤嬤和寶兒入住的,也正是這家低調(diào)的酒樓。
只是她萬萬沒想到,就這樣一家低調(diào)多年的酒樓也會遇到熟人,還是她最不想遇見的熟人。
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偌大的走廊里,突然有人含笑望著自己,由于客人稀少,整座酒樓倒是顯得格外的安靜,沈榆望著斜靠在廂房外的陸應(yīng)行,驚訝地問道。
陸應(yīng)行朝她走近,低頭看著她淡笑道:“榆兒,你看我們多有緣分,這都能遇上!”說完還彎腰向前,眨了眨眼睛。
沈榆翻了個白眼:“確實有緣分,我本來真沒打算過來,這不是攤上事了嗎?”說罷朝后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還有別人在,注意點。
“哦?發(fā)生什么事了?夫人沒事吧?”說罷起她的小手,翻來覆去地看:“夫人這是……認(rèn)識新朋友了?”說罷陰厲的眼神掃過徐雅盈,瞇了瞇眼。
徐雅盈被這記冰冷的眸光掃過,馬上汗流浹背,不自覺朝沈榆那邊靠了靠,干笑道,“哈哈,卓王爺……好巧?。 蔽惨敉虥]在唇齒間,她發(fā)誓,她覺得卓王的眼神是想將她生吞活剝??!嗚嗚嗚媽媽啊,古代太可怕了!
陸應(yīng)行笑而不語,牽著自家親親夫人的小手,轉(zhuǎn)身進入包廂。
“對了,應(yīng)該不用我介紹了吧?這位是徐雅盈,”沈榆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,“話說你們二人,不是還合作過么?”瞇著的小眼神在二人身上掃來掃去,像是想找出什么奸情的證據(jù)。
陸應(yīng)行求生欲馬上覺醒,“夫人……為夫冤枉……”
噗!咳咳咳咳咳!一直默默看戲的付云修被這句哀怨的對白雷到,一口茶水全噴到桌上。
“沈榆,我真的不喜歡他啊,你知道我的啊,你要信我啊!!”徐雅盈也急了,這個卓王爺就是兩面三刀的小人,本來都答應(yīng)送她離開,結(jié)果又把她的行蹤泄露給爹爹!!她不能看著自己古代唯一的親人,被這個戲精渣男騙了!哼!
沈榆雙手托腮,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三人,炮灰一枚、原女主一枚、隱藏角色一枚……炮灰沒成死,還成了便宜夫君;女主換芯了,還對自己滿滿的信任;隱藏角色后臺搞錢,還是便宜夫君家的小錢袋……
她收斂了神色,正色道,“徐雅盈,你說那人……原本的計劃是要和你逼反陸應(yīng)行,為什么你們篤定他會反呢?能展開說說嗎?”說完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。
三人一怔,誰都沒想到她開口就是如此掏心掏肺的秘密,尤其是陸應(yīng)行,沒想到二人這幾天疏離的關(guān)系,她最關(guān)心的依然是和自己有關(guān)的問題,此刻只覺得心里漲漲的,看向她的眼眸充斥著深情與渴望。
“是這里不方便說嗎?”沈榆悄聲問。
“這倒不是,只是我知道的本來就不多,”徐雅盈搖頭,她相信沈榆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穿越的秘密,所以她問的,應(yīng)該是原主計劃中的那些事。
“夫人放心,這個房間談話很安全!”陸應(yīng)行突然插話。
“???這里不會又是你的產(chǎn)業(yè)吧????!”見陸應(yīng)行笑而不語,沈榆震驚了!這萬惡的大土豪!??!
見徐雅盈正準(zhǔn)備開口,怕鐵憨憨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,馬上出聲打斷她,“剛剛你說的我都信,我已經(jīng)知道你與王爺?shù)闹{言是迫于無奈,還有你也不是真的喜歡大皇子,都是你父親放出的風(fēng)聲,希望將你嫁進皇家,或者嫁給皇爵……”
看著這個鐵憨憨一臉星星眼,崇拜地望著自己,沈榆面不改色地又幫她將故事補全,“當(dāng)時那誰……是用什么威脅你就范嗎?還是承諾給你什么好處?卓王府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嗎?你仔細(xì)想一想?”
徐雅盈明白,沈榆這是在幫她把原身做的那些破事盡量合理化,哪有什么父親放出風(fēng)聲啊,明明就是原身干的!但是她不能承認(rèn),原身的鍋她不背??!
馬上將自己設(shè)換成受害者陌生,她記起的細(xì)節(jié)就更多了,反正壞事不是她做的,她賣自己賣得毫無壓力。
“他……他要我做出和卓王深情的假象,然后要我在大婚前失蹤,他們會安排另一個女子嫁進王府……”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沈榆,接著道。
“在那個女子死后,他們會安排我秘密回城一趟,屆時我只需要假裝逃脫,告訴卓王一個消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