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蒼藍翻上墻,站起身,看見了遠處正在朝這里來的那個身影。
一直守在郭家門口的狼群開始騷動。
狼王藏在陰影里似在思考,其他的狼蠢蠢欲動,只等狼王的命令。
蒼藍內心焦急,把手聚在嘴邊大聲喊;“蔣滄,別過來!”
古沃也反應了過來,外面還有狼呢。也站在院子里大喊:
“蔣哥,這里有狼!你快跑啊!”
聽到了二人回應的聲音,蔣滄一直沉下去的心終于浮出了水面。也只是一瞬,他很快又開始擔心二人有沒有受傷。
蒼藍見蔣滄沒有往回返,甚至開始往這里跑,急躁又不解。
“蔣滄,你他媽瘋了!這兒有狼!停下!”
‘嗷嗚——’
狼王見到蒼藍的急切,他下了命令。
狼群四散繞在各個小路里,呈包圍狀向著蔣滄而去。
逃跑已經來不及了,蒼藍:“蔣滄,去高處躲起來!快!”
距離已經足夠近,蔣滄看見了站在墻上的蒼藍。
他見蒼藍只是臟了一些,沒有受傷的痕跡,心才徹底落回了胸膛。
與他的放松不同,蒼藍簡直想去給蔣滄一腳。
這樣想著,蒼藍就真的就那么去做了。
他趁著狼王消失不見,縱身跳了下去,向著蔣滄的方向奔去。
“蒼藍!”古沃嚇了一跳,自己艱難地爬上墻,才發(fā)現(xiàn)蒼藍沒有落入狼口。
狼…都消失不見了。
“蒼藍,你沒事。”
蒼藍不要命地跑到了蔣滄身邊,想要帶他去到安全的地方,誰知道這個不要命的竟然一把抱住了他。
像是失而復得的寶物,抱得用力。
蒼藍急得飆臟話:“你他媽不要命了是不是!快跟我躲起來,要來不及了!”
“沒事。”蔣滄將頭埋在蒼藍頸窩里,也不管蒼藍整個人灰撲撲的,蹭了又蹭。
“我知道有狼,所以并不是自己來的。蒼藍你沒事,真的…太好了。”
蔣滄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。
狼的行動速度要超過人類,可到現(xiàn)在也沒有一只狼出現(xiàn),只能說明它們都被人解決了。
被熟悉的信息素氣息包裹,蒼藍一直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下來。
他不由自主伸出了手,輕輕拍了拍蔣滄的后背,語氣也軟得不可思議:
“我這不是沒事么,古沃也沒事,我們一直躲在郭家,很安全。”
蔣滄:“嗯,你不會有事。”
墻頭上沒人搭理的古沃瞪直了雙眼:“…他們兩個原來是一對嗎?”
‘啾啾啾啾’
溫熱的陽光終于刺破云層撒向了這個荒廢的小山村,小麻雀沐浴在陽光下,蹦蹦跳跳尋找著飽腹的草籽。
“白長官,您不去和他們聊聊嗎?”
隔著一條街的拐角,士兵手里拎著一條被麻醉的狼,疑惑發(fā)問。
白央看著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兩個少年,嘴角噙著溫柔的笑。
聽到士兵的發(fā)問,挑眉看他一眼:“人家小年輕曖昧氣氛正濃,哪有父母去打擾的。”
“這點子眼力都沒有,怪不得你都快奔三了還討不到媳婦。”
“呃…那長官我們先走了。”感覺胸口被插了一刀的士兵打蔫退場。
白央轉回頭,繼續(xù)窺視自家兒子的追妻之路。
內心暗暗腹誹,怪不得這小子當著那么多人駁了老爺子的面子,原來是因為這個小蒼藍啊。
這小子…有眼光!隨他!
突然,一抹灰色從陰影里沖了出來,白央瞳孔驟縮:“小心!”
聽到自家爸爸喊聲,蔣滄猛地抬起了頭,視線內一條體型碩大的灰狼撲向蒼藍,眼里滿是不死不休。
危急時刻,蔣滄抱著蒼藍轉了一個圈,讓自己面對灰狼。
“唔!”
灰狼一口咬住了蔣滄的手臂,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膚肌肉,鮮血隨著灰狼的瘋狂擺頭撕咬溢了出來。
蒼藍:“蔣滄!”
‘嘭!’灰狼頭部被子彈貫穿,掙扎了兩下后徹底死透。
白央放下手槍朝著二人跑去,眼里滿是心疼。
危機解除,蒼藍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白央輕輕挽起蔣滄的袖口。
蔣滄結實的小臂血肉外翻,幾道深可見骨的血洞正往外汩汩冒著鮮血。
血珠淌下,沒入泥土。
蒼藍此時的內心有一種沖動,他想要問蔣滄為什么寧愿自己受傷也要救他。
明明自己對他,只有利用。
可話還沒說出口,古沃跑了過來,抱著白央的腿就開嚎。
時機錯過,蒼藍心緒繁雜。
偏偏蔣滄還對著他笑,說自己沒事,不用擔心。
蒼藍垂下眼眸,默默“嗯”了一聲。
————
三天后的中午。
休息了三天的蔣滄剛踏入校門,行色匆匆的吳天看見了他,眼前一亮,擋在了他身前,表情看起來相當著急。
“蔣學霸你終于來上學了,你知不知道蒼藍大哥都快遭開除了,現(xiàn)在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蔣滄皺起眉頭。
吳天:“說來話長,我在路上講給你聽。”
蔣滄跟在吳天身后,不明白僅僅是三天而已,蒼藍的身上又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吳天邊走邊和蔣滄解釋了這兩天的情況。
大概就是蒼藍性情大變,從以往的假笑懶散,變成了一個面無表情、經不得激的炸藥桶。
據(jù)宋陌所說,以前蒼藍對上嘴臭挑釁的alpha,大多是無視或校外約架。
可現(xiàn)在的蒼藍不分地點,不分時間,只要有主動送上門的alpha二話不說直接上拳。
目前為止醫(yī)院里已經躺了一個alpha,還有兩個輕傷alpha被打得自尊心全無,休學養(yǎng)自信去了。
學校本想對蒼藍進行停學處分,可有太多人證證明是那些alpha嘴臭挑釁在先。
但蒼藍動手狠厲也是不爭的事實。
為了安撫那些alpha的家長,兩頭為難的學校就只能給蒼藍下了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。
一個月之內不犯事處分自消,犯事就是開除處理。
蔣滄擰著眉頭:“那現(xiàn)在是怎么回事?”
吳天嘆了口氣:“原本大哥聽柳曜哥的話,打算忍耐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可不知道茍時那個平時慫得要死的家伙對大哥說了什么。大哥當時眼神就不一樣了,跟要吃人一樣,答應了今天中午和那玩意兒約架。”
“好像最后還說了…什么侮辱他不行,給什么道歉之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