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以前一樣,她甚至都還沒有開口,漂亮的小點心就塞進(jìn)了她手里。
看著手心上那塊嫩綠色,松松軟軟的小糕,林逃逃吸了吸鼻子。
好香!
是綠豆獨有的香味,混著淡淡的甜香味。
“看著它做什么?嘗嘗呀!這小點心,可是費了不少周折才弄回來的呢。你若是喜歡,我再想法子把做這東西的師傅弄到十里鎮(zhèn)來。”
林逃逃在心里蹙眉,她也想不明白,秦謂好像對這些小點心有種莫名的執(zhí)念。
而她就像是小白鼠似的,每回都是第一個試吃的人。
想到這……林逃逃不由的皺緊了眉。
活了兩輩子,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拿她當(dāng)小白鼠使呢!
“怎么了?不喜歡這個味道?”秦謂湊過來聞了聞:“不應(yīng)該啊!我吃過,應(yīng)該是你喜歡的味道呀。”
說完,吧唧一口,就把她手上的小糕咬去了一角。
看著小糕上留下的牙印,林逃逃眼角微抽,他吃過?也就是說,秦謂并沒有拿她當(dāng)小白鼠呢。
她就說嘛,這小子要是敢,她索性就把知事符毀了,他的死活隨意!
耳邊,秦謂含糊道:“也沒有變味呀!你怎么可能不喜歡呢?”
趁著他張嘴說話的功夫,林逃逃直接就把手里剩下的那半塊塞進(jìn)了秦謂嘴里,然后伸出小手手從盤子里重新拿了一塊吃起來。
入口綿密香甜,不用嚼就像雪一樣化開了。
【好吃!真的好好吃!】林逃逃不自覺的閉上眼,把所有的感觀都留給了味覺。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此時正盯著她,笑得比花還燦爛的秦謂。
聽到懷里小奶音的秦謂,這會兒子笑得臉上都快起褶子了。
她喜歡!她很喜歡!太好了!
回頭得想法子,把這廚子從西涼弄過來。
換身份問題不大,可就是過境的時候,要費些周章……
就這一會兒的功夫,秦謂已經(jīng)大致有了想法。
一塊糕點下了肚的林逃逃,在睜開眼拿下一塊的時候,才聽到王五猁的問話。
“大哥呢?怎么沒一起回來?”
田桂蘭看了眼王江河,嘆了口氣,神情落寞的走開了。
王江河也沒有隱瞞,把今天發(fā)生的全說了出來。
“大哥這會兒還跪在姜家門口?”王五猁問。
王江河點了點頭。
剛拿到小點心的林逃逃,手上動作一頓。
殺意!
她轉(zhuǎn)頭看向殺意源頭時,入眼的卻是秦謂那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男δ槨?/p>
是她的感覺出了問題?
“看樣子,我們逃逃挺喜歡這小點心呢。來,坐著吃。”
秦謂把她放在了門廊下面,還貼心的把那碟小點心從食盒里拿出來,放在她手邊。
“我還說,今兒來慶賀大哥呢。合著,倒是我白高興了。既然這樣,我還有事要辦,就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,秦謂就同五舅舅和阿公道過別要走。
林逃逃卻是注意到,一直站在旁邊的天九,兩撇濃眉都橫成一字形了。
那一臉的疑惑和茫然,更是赤果果的寫在眉心上。
等秦謂同五舅舅說完話,天九還小聲問:“公子現(xiàn)在走?”
秦謂瞥了天九一眼,天九就打了個冷顫。
“我、我我這就把馬車趕到前門等公子。”
不待秦謂回應(yīng),開九就往后院跑去。
奇了怪了!
聽天九的意思,秦謂今兒來,像是沒有打算這么早走的。
再說,以往秦謂哪回來,不得吃上一頓才走?
今兒這是轉(zhuǎn)了性了?
左右與她無關(guān),她也就懶得費那個勁。
有這功夫,她還不如好好想想,怎么解決姜鐵錘的事。
只有姜梨嫁進(jìn)門來,才能從根源上杜絕十里鎮(zhèn)滅鎮(zhèn)一事啊!
雖說有些麻煩,可一想到這事要是成了,她就大概率能入化神境,也就覺得不那么麻煩了。
畢竟她要是想為難一個人,其實挺容易的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王家小院門前,一輛奢華的馬車正緩緩前行。
趕車的不是別人,正是天九。
“公子,去哪?”天九問。
“去姜家。”
天九咽了口唾沫,心下已經(jīng)可憐起了姜掌柜。
你說你干啥不好?非得干讓他家公子不安逸的事。
揮鞭之下,馬車向著北大巷子口飛馳而去。
不多時,馬車就從姜家鐵匠鋪門前駛過。
微微掀起的車簾里,一雙好看到讓人驚艷的眸子,打量著跪在秦家鐵匠鋪門前的人。
車簾放下,馬車轉(zhuǎn)個彎就進(jìn)了旁邊巷子,然后停在了姜家后門外。
天九上去叫的門。
開門的婆子一見天九,忙把門大大的敞開。
天九這才轉(zhuǎn)身回到馬車前,擺好馬凳,將人扶下了車。
那婆子連忙弓著背迎上來:“老奴問公子安。”
“難得你出府這么些年了,還認(rèn)我這個主子。”秦謂的臉上,依舊以往那似笑非笑的笑。
婆子撲通一下,就跪地上了。
頭叩在滿是褶子的手背上,聲音惶恐道:“還請小公子莫要打趣老奴。當(dāng)時若不是公子可憐老奴,老奴又哪能活到今天。”
“起來吧。逗趣子的話,別當(dāng)真。”秦謂探頭看著院子里,又道:“張嬤嬤不請我進(jìn)去坐坐?”
張氏連忙爬起身來,將人領(lǐng)進(jìn)了門。
入了花廳,張氏又把人請上了主位。
而她哪里敢坐,神情擔(dān)憂的立在一旁,細(xì)細(xì)的奉茶。
心里卻把這些天姜家所有的事,都仔細(xì)的翻了個遍。
著實也想不出,到底是哪件事得罪了秦家。
“公、公子,今日您怎么想起來老奴這里了?”
秦謂放下手里的茶碗,眉頭緊鎖。
因為這茶,真的太難喝了。
在他看來,這壓根就算不得茶。
“聽說張嬤嬤的女婿架子可是大得很。所以……這才求到張嬤嬤這里來,想與他見上一面。”
張氏身子一顫,一雙手止不住的發(fā)抖。
“鐵、鐵錘?老奴這就去把他叫來。”
不待秦謂開口,張氏就磕著膝蓋頭,跌跌撞撞的出去了。
她一邊走,一邊罵道:“這小子到底是做了什么?怎么會得罪秦家那小祖宗的?短命的玩意兒!自己尋死,做什么拉著這一大家子!”
找到姜鐵錘的時候,張氏二話不說,上去就甩了姜鐵錘一個大耳刮子。
“娘?”姜鐵錘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小老太太。
張氏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臭小子!你說,你最近都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