蛦不行不行。林逃逃搖了搖頭。
然后她又看了看腳邊的金蟾。
而這個時候也仰著頭看林逃逃的金蟾,莫名的從林逃逃眼里感受到了嫌棄。
主人這是在嫌棄它嗎?為什么?
難道它還不夠英武雄壯?它可是這一片精怪的老大呢!雖然……那已經(jīng)是過去式。
如今這幾座山頭,估計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精怪了。
自己也就是運(yùn)氣好,認(rèn)了主。要不然,或許自己都難逃那一劫。
“算了。”蛤蟆坐騎……她接受不了。
還是用最簡樸的方法吧!
林逃逃轉(zhuǎn)身就圍著院墻往外走。
金蟾小心翼翼的在后頭跟著。
沒走出幾步,一道雪白的身影,就從墻頭躍下跟了上去。
林逃逃聽到動靜,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。
見自家狐貍跟著她跑了出來,她先是愣神,而后嘴角上揚(yáng)。
小狐貍像是被她嚇到,站在那里一動不動。
她蹲下身,勾了勾手指頭。
一向黏她的小狐貍就聽話的到了跟前。
“啣嘛赫赫,雷光昭昭,無令凝滯,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大!”
配以手決,跟前的小狐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。
直到林逃逃松開手,小狐貍已經(jīng)有矮腳馬那么大了。
“嘿嘿。”她滿意的爬到狐貍背上,拍了拍狐貍的脖頸。
“乖!走!”
小狐貍就小跑起來。
是吧!至少騎狐貍比騎蛤蟆好糊弄人些,也不怕走在街上撞見人,把人嚇個半死。
上輩子,她也騎過狐貍,應(yīng)該說,是那只千年狐妖非要馱她。
那軟軟的、毛茸茸的舒適感,如今都還記憶猶新。
對!就像現(xiàn)在這種感覺,蓬松柔軟,還不像騎馬那樣顛簸的硌屁股……等等!像現(xiàn)在這樣?
她不由的捏了捏手里拽著的狐貍毛。
好奇怪!這個感覺真的太像了!
林逃逃搖了搖頭,把腦子里那可笑的想法甩到身后。
那只狐妖明明已經(jīng)被引雷陣轟成了塵埃,而自己也魂穿到書里了。怎么可能再與那只狐妖碰面嘛!
對對對!所以,這種熟悉的感覺,絕對只是因為它也是只狐貍。
就像騎馬一樣,不都一樣顛得厲害,還特別硌屁股嘛!
這樣一想,她心里就輕松了。
天知道,她可不想再被那只狐貍當(dāng)寵物豢養(yǎng)!
騎著狐貍走遠(yuǎn)的林逃逃,并沒有注意到原本跟在腳邊的金蟾,在她爬上狐貍的背時,金蟾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地上了。
回過神來的金蟾,激動得都哭了。
“主人果真厲害!連那樣的大妖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,成了主人的坐騎。蛙蛙這條蛙命,可算是穩(wěn)當(dāng)了!”
……
一路出了北大巷子的林逃逃,奔走在大街上。
偶有路人,也沒認(rèn)出一閃而過的狐貍。
只以為是哪里來的奇異馬匹。那一身雪白毛發(fā),好生叫人羨慕。
林逃逃按著來過一回的記憶,來到掛著姜字旗的鐵匠鋪門前。
沒有過多停留,繞進(jìn)旁邊巷子,在姜家后門處停下。
先把小白的體型復(fù)原,然后從角落里穿墻而過。
只是,她剛穿過院墻,小白就從墻頭躍下,停在她的腳邊。
彎腰揉了揉小白的頭頂,她咧著嘴,夸了聲:“好狗。”
狐貍蹭著她的手心,一幅對她的夸贊很受用的表情。
“一會軌家,給你支好支的。”
小白蹭了蹭她的腳。
按著上回來過一回的記憶,她很快就找到了姜家人住的后宅。
鐵匠鋪閉了門,后宅的門就是大敞著的。
掐指一算,算出姜鐵錘此時的方位,她輕輕松松就找到角落里的偏僻的小院。
準(zhǔn)確來說,這里都不能算是院。
不過是一處,僅有一間屋的偏僻角落。
借著屋里晃動的光亮,透過窗戶紙,可見屋里那道在桌前寫著什么的人影,應(yīng)該就是姜鐵錘。
林逃逃癟嘴。
好奇怪!從姜鐵錘的面相上看,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能輕易被改變想法的人。
那他又是為什么突然又同意把姜梨嫁給大舅舅的呢?
思量間,屋里響起姜鐵錘沉重的嘆息聲。
然后就看他放下筆,拿起紙打量過后放下,用什么東西壓好了那張紙,然后從桌上拿起個圓形的東西,走去了屋子中央。
再然后,姜鐵錘踩上了那里的椅子,手上圓形的東西,也在這一刻變成了長長的……繩子!
手一甩,繩子不偏不倚的穿過屋梁又落回到他面前。
姜鐵錘動作干凈利落的把繩子打結(jié),然后……頭就掛了上去。
壞了!姜鐵錘這是要嘎了自己啊!
這老小子,中邪了嗎?好好的,怎么突然想不開了呢!
沒有多想,林逃逃蹬著一雙小短腿就沖上去。
推門時,才發(fā)現(xiàn)屋門被從里面栓死了。
“姜鐵錘!”
隨著脫口而出的喊聲響起的,還有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來不及多想,咒法配合著手決,直接穿門而入。
而此時把自己吊在半空中的姜鐵錘,被穿門而入的一條小短腿嚇得差點(diǎn)尿了褲子。
這么快的嗎?
他這不都還沒死呢嘛!勾魂的怎么就來了?
然而下刻,一個小小的身子……不對!是半個小小身子和半顆腦袋,以同樣的方式穿過他抵死的門……
無法呼吸導(dǎo)致渾身血脈腫脹的姜鐵錘,不敢相信的眨了好幾下眼睛。
此時他的腦子里,只有四個字:怎么可能?
沒錯,當(dāng)他看清穿門而入的是個小女娃,還是他認(rèn)識的小女娃時,只覺得天都塌了。
他死了?所以出現(xiàn)幻覺了?
不對!他明明還沒有死!
所以自己看見的……是真的?
王家的小女娃……能穿墻!能穿墻!
姜鐵錘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。
下一秒,他就咚的一聲摔到了地上。
屁股雖疼,可他的眼睛怎么也無法從面前的小女娃身上挪開。
他甚至不自覺的伸出手,想試著觸碰一下面前的小娃。他想知道,眼前的小女娃是不是真的。
當(dāng)他碰觸到帶有溫度的小手時,原本張著的嘴,張得更大了。
于是林逃逃看到的,就是坐在地上,瞪著眼白爬滿血絲的大眼珠子,大張著嘴的姜鐵錘。
也就是她了,要不然姜鐵錘眼前這幅模樣,絕對能嚇?biāo)廊魏我粋€小盆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