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的林逃逃,已經(jīng)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北大巷子口。
方才從薛家后門出來,她就用了縮地術(shù)。
簡單來說,就是把指定區(qū)域縮小,然后只要幾步,就能到達(dá)目的地。
一是為了拜托那些一面之緣的陌生人。
二嘛,天亮之前她必須回家。
三嘛,她身體里的禁錮已經(jīng)隱隱有了裂紋,她得早些回家準(zhǔn)備。
按著來時的路,繞到自家院子后頭,然后穿墻而入。
“哎呦!主人你可算是回來了。”金蟾不知打哪跳到了她面前。
“小白呢?”她問。
金蟾一臉疑惑:“它不是同主人一起出去的嗎?怎么?它走丟了?”
不能吧!那么大的大妖,怎么可能會走丟呢?
不過……真要是走丟了,也不是不可以哈!
如果沒了它,那才好呢。免得自己每天都活得那么小心翼翼。
生怕一個沒注意惹到它,小命不保。
“小白沒回來?”她問。
看到金蟾搖頭,她不由的皺緊了眉頭。
感受到心底隱約有靈力滲出,林逃逃只好讓金蟾出去找小狐貍。
甭管自己喜不喜歡,就沖著它是救救送給自己的禮物,她就不能讓它走丟了。
感受到越來越多的裂紋出現(xiàn),她囑咐金蟾兩句,就著急忙慌的向著花廳跑去。
而愣在原地的金蟾,一臉的欲哭無淚。
人那么大一大妖,叫它怎么找?上哪找?主人交給它的任務(wù),該怎么辦?
思來想去,它只好求助于老銀杏。
畢竟上次聽他們二人對話,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。
既然是知根知底的朋友,銀杏老哥應(yīng)該會知道狐妖有可能去的地方。
想這里,金蟾轉(zhuǎn)身就消失不見。
半山腰上,金蟾一口一個大哥的,應(yīng)是把沉睡中的銀杏吵醒了。
金蟾把來的意圖一說,老銀杏就問:“她之前去了哪里?發(fā)生了什么?“
金蟾也沒隱瞞,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。
一道金光從銀杏樹上飄出,形成一道修長的人影。
“去劫持她的那家宅子看看。他應(yīng)該是在那里。”
金蟾傻傻點頭,然后告別老銀杏,然后消失在原地。
銀杏目光灼灼的眺望著山腳下的僻靜宅子。
一向云淡風(fēng)輕的眸子,竟浮出一抹恨意。
明明他才本該是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,她一出現(xiàn),他的心就被她占滿了,連自己的位置都沒有了。
以前他對上她,沒有勝算。
可如今她遭天道剝?nèi)サ佬校瑢⑵浣d,或許他可以試試?
……
這邊,金蟾很勸。
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薛府所在的東大街口。
一陣風(fēng)吹過,它不禁蹙眉。
“好大的血腥味!”
身為妖,它對血腥味會更敏感。
它向著薛府所在而去,原本淡淡的血腥,越發(fā)的濃重。
來到薛府門前,它直接跳上院墻,然后一躍而下。
地上……濕漉漉、粘噠噠的。
它抬腳一看……一片血紅。
而且,血跡已經(jīng)有了輕微凝固。連忙察看四周,卻又不見尸體。
它也不明白,這里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不過,老銀杏既然說那只兇橫的狐妖很有可能在這里,或許他就真的在這里呢!
它向著里面蹦跶而去。
然而越往里走,空氣的血腥味也就越濃。
可奇怪的是,除了門口那灘血,一路進(jìn)來都沒有異常。
唯一奇怪的是,它這一路,居然連個活人都沒碰到。
要知道,這些個有錢人家老爺奶奶睡覺,也是離不開下人的。
何況眼下都快天亮了,下人們早就該起來做事了。
它加快腳步,進(jìn)到后院。
除了地上偶爾出現(xiàn)的血跡,它什么都沒找到。
“不會是銀杏大哥猜錯了吧?”它嘀嘀咕咕繼續(xù)找。
行至一處有著一條縫的房門前,它好奇的跳了進(jìn)去。
濃烈的血腥味,瞬間將它包圍。
走向內(nèi)間,金蟾蜍眨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隨處可見的手和腳,還有一堆支離破碎的尸塊。
它的第一反應(yīng):這些零件決不是一個人的。
第二反應(yīng):好慘!
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,它連忙就離蹦了出去。
這一刻,它能確定,這些人十有八九是死在狐妖的手上。
它咽了口唾沫。
默默下定決心,以后惹誰也千萬不能惹到這只暴躁的狐妖。
回過神來,它連向著后宅方向蹦去。
當(dāng)它蹦到主宅的屋頂上時,原本外凸的眼珠子,差點掉在了屋頂上。
目光所見,底下院子中央,一個雪白身影的男子,眨眼的功夫就將一個成年男人撕成了碎片。
他的身體就像炸開了似的,頭、手、腳飛向四周。
軀體也在頃刻間,被削成肉塊。
就連下水都成了小段小段的。
而立在院中的那個男子,不就是那只大妖幻化的人形嘛!
“求求你!求求你別傷害我們!”角落里的婦人們瑟瑟發(fā)抖,跪地求饒。
“呵,呵呵呵。那些孩子求你們別傷害他們的時候,你們停手了嗎?沒有!”
金蟾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。
果然,狐妖發(fā)起瘋了,自己都要抖三抖。
它眼眨著,狐妖就再次舉起了血淋淋的利爪。
跪在地上的婦人嚇壞了,一個勁的磕頭道:“大仙饒命呀!我、我、我真的勸過他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身體就在瞬間被削成了幾塊。
空氣中的血腥味,又更濃烈了幾分。
就在狐妖舔舔著利爪向前走動時,一個年輕女子被眾人推搡出來。
一個老太婆說:“都怪她!她進(jìn)門前,濟(jì)仁根本就沒有這種怪癖!都是她的錯!”
那女子嚇壞了,不停的想要擠進(jìn)人堆里去。
奈何他們根本就不給她機(jī)會。
最后甚至不知是誰,一腳給那女子踹飛出來。
那女子哭喊:“不是我的錯!薛濟(jì)仁本來就是個怪物!自我進(jìn)了薛家的門,他便一次次虐打于我!
我、我只是想活下去!我何錯之有?”
那女子艱難爬起,指著剛才說話的婆子吼道:“是你!是你從小縱容你兒子!是你們養(yǎng)出了薛濟(jì)仁這個……”
女子話沒說完,胸口就成了一個大窟窿。
她的心臟,正在狐妖的利爪中跳動。
女子瞬間倒地不起,鮮血流了一地。
嘭!跳動的心臟瞬間成了肉泥。
金蟾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上次看它生吞那幾個摸進(jìn)主人宅子的偷兒,它還以為大妖是喜食人肉。
如今看來,那只不過是大妖不想臟了主人的院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