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聽到林逃逃心聲的王大虎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腦海里更是出現了自己少了條胳膊和腿,蹦蹦跳跳走路的樣子。
“咕咚!”王大虎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,一把就將癩疙寶接進手里。
雖嫌棄癩疙寶,可比起缺胳膊少腿,摸癩疙寶也不是不行了。
“嘻嘻。”林逃逃放心的收回手。
【有金蟾跟著,我就放心了。】
她的大舅,她當然得護著。
就算是命中注定身軀不健全,那她也要為其改命!
而偷聽到心聲的王大虎,看了看懷里癩疙寶。
原來它叫金蟾。
只是……他不太明白癩疙寶和缺胳膊少腿有什么聯系。
難不成,是山里蚊蟲多?
他進山會被蚊蟲咬,然后中毒,截斷胳膊和腿?
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那他是不是要讓兄弟們每人都帶上一只蟾蜍?
不管了,這就回縣衙告訴大伙。
王大虎與家人告別后,急急忙忙回了縣衙。
畢竟這三月天的,可不好抓蟾蜍。
他得留出時間,讓兄弟伙們抓一只帶在身上。
……
當晚。
林逃逃便準點開啟聚靈陣,進入了修煉狀態。
窗外的桂花樹上,一片長了圓圓小腦袋的桂花樹靈,正晃動著腦袋攝取靈力。
那沒頭發的圓圓腦袋上,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打轉。
“阿貍,你是不是要快能凝結出實體了?”
高處樹杈上的小山貓,就像沒聽見一樣,依舊窩在樹杈上打盹。
“阿貍,你說我什么時候才能有身體呢?我雖然看不到自己的樣子,可一片長了腦袋的樹葉,想想都覺得有些怪異。”
樹杈上的小山貓動了動耳朵,直接將尾巴擋在了耳朵上。
“阿貍,你說我變成人的時候,會不會像主人一樣可愛?好想像主人一樣……”
桂花樹靈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院子里的房門打開了。
一個身著白衣的小身影,走了出來。
墨色的黑發,披散在身后。
頭頂的墨色中,細看便有兩點白色。
似還長了絨毛。
它猛的閉上嘴,還拿手把嘴捂得嚴嚴實實的。
完了!
是不是它吵醒了那位啊?
這下死定了!他肯定會把我這剛長出來的腦袋擰下來的吧!
嗚嗚嗚嗚……我死得好慘呀。
就連哭,它都只敢在心里哭。
好在底下的人,并沒有向著它這邊過來。而是向著后院方向,邁步而去。
不多時,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,躍過墻頭消失不見。
“呼!”桂花樹靈這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好險,它都以為自己死定了!
再次看向后院方向,確定那只狐貍沒有折返回來,它才又再開口:“阿貍,他堂堂九尾大妖,怎么好意思幻化成比主人大不了幾歲的小孩的呢?”
小山貓依舊沒有回應。
桂花樹靈仰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貓尾巴,嘟囔道:“果然,聊天這種事,誰都不行,還得是和金蟾大哥。”
……
半山腰的老銀杏樹下。
一身金光的少年,與一小孩對峙而立。
“你做這些,是何用意?”
金光少年淺淺一笑。
“幫她。”
小孩垂于身側的手,握緊成拳。
金光少年笑意更大了幾分。
他緩緩傾身而下:“都多少年了,認命吧,你困不住她的。”
“不用你管!”小孩身后毛茸茸的尾巴,左右輕晃:“我是來告訴你,如果你再敢插手她的事。我會毫不客氣的一把火,燒了你的元神。”
金光少年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。
他眸光晃動,眼中盡是震驚。
小男孩瞇起那雙好看的丹鳳眼,聲音冰冷的警告道:“這是最后一次。再有下次,這世上將再無阿銀。”
說完,小男孩轉身徑直離去。
看著走遠的背影,金光少年眼中盡是惆悵。
他輕聲低語:“明明我們約定相伴終身!明明她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!明明你的眼中只該有我的。
小九,你難道都忘了我們那些快樂的曾經嗎?呵、呵呵呵,哈哈哈哈哈。
是啊,或許你都不記得我為什么停滯在半仙之境!情之一劫,何其難渡!”
當下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,少年的目光聚焦在山腳下的宅院里。
“想羽化成仙?我幫你!唯有你離開小九,他才會回到我的身邊!”他收回目光,仰頭望著漆黑的夜空。
籠罩在他周身的淡淡金光,慢慢消散在空中。
有風吹過,幾乎不可見的金色塵埃,猶如一張大嘴,向著夜空撲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的大山深處,一點光亮,隨夜風搖曳。
王大虎正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“大虎兄弟,咱們走的方向,沒有問題吧?這荒山野嶺的,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。怎么看都不像是運送私鹽的路線啊。”黃世良問道。
王大虎沉思起來。
孟巧繡被他帶去縣衙后,他問及私鹽的事連刑都沒動,孟巧繡就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。
當時他也懷疑過。
畢竟敢販私鹽的,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把事情交代干凈。
可后來,他根據孟巧繡所言,不僅在孟家的雜貨鋪里找到了大量私鹽,還從她所說的地方,找到了買賣私鹽的賬本。
在這些鐵證面前,孟巧繡的父親才把所有事情一一道出。
連同著私鹽犯子從所行的路線,也一并交代出來。
他這才根據孟巧繡父親所言,繪出了手中這張圖紙。
“按圖紙所示,再往前走一日,就差不多到地方了。”
黃世良長出一口氣后,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。多虧了有你,那些被拐進山的娃娃們,才有了希望。大虎,你是十里鎮人的大恩人!”
“黃大哥言過了。”王大虎搖頭。
黃世良挪了過來,小聲道:“大虎啊,你給哥哥說句實話。你是不是有師傅?你師傅在哪?你能不能讓你師傅也收我做弟子?哥哥我可羨慕死你這一身的本事了!”
“我師傅不就是鎮上的姜鐵匠嘛!你要是想學打鐵,沒問題的。等回去了,我去找師傅說。”王大虎一臉認真。
黃世良想發怒,又不得不生生憋著。
順了好半晌的氣,才輕聲細語道:“得得得。都怪哥哥以前待你不好,哥哥給你認個錯還不行嗎?哥哥我別的不想學,就想學你那日使的那招起死回生術!
我要是能有那招,定讓壞人無處遁行!咱們十里鎮絕不會再有破不了的懸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