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前,鎮守穩居馬背,列兵而行。
百姓們簇擁在門前,家中有人為兵士者,泣不成聲。
更多的卻在竊竊私語……
“這是又要打仗了嗎?”
“聽說西涼的干旱越發嚴重,蠻族又在邊關蠢蠢欲動。”
“這……不、不能又像上回一樣吧?”
“要不要趕緊往南邊跑?”
“跑什么?沒看到鎮守大人將帶大軍前往嗎?有鎮守大人在,西涼蠻族哪里還翻得起浪來?”
“這……可不好說。”
“就是!這么多年,十里鎮哪一次不是被皇朝拋棄的?”
“我覺著,還是早做打算的好。”
“……”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,老王家一行人,擠進了人群。
“勞煩,請讓讓。”杵著拐杖的王江河禮貌道。
“擠啥擠?憑啥讓你啊!”前面的婆子不耐煩的轉身罵道:“看個熱鬧而已,哪看不是看?去去去。”
田桂蘭眼一橫,就要上去理論。
王江河連忙把自家老婆子攔了下來。
“對不住了。我兒子在那里面呢!我想同他道個別。”
那婆子卻是一臉不屑:“我管你誰在里面!同我有什么關系?讓開讓開!”
說完起手就推了王江河一把。
田桂蘭反應不急,雖扶了卻沒扶穩,連帶著自己也跟著向后倒去。
興得王二熊和王三狼眼急手快,兩人合力,這才把人扶穩下來。
“你這婆子!咋還動上手了呢?”王二熊拳頭一握,王三狼連忙將人拉住,搖了搖頭。
好不容易擠上來的王四豹,雖不知道發生什么,但看到王二熊要動手打人的樣子,也忙上來幫著勸道:“見大哥要緊。”
脾氣暴躁的王二熊這才努力壓下火來。
沒曾想,那婆子見幾個大男人,都沒敢拿她咋樣,嘴也不把風了。
“還要打我啊?來啊!往這來!”婆子指著自己的額頭,上前就往王二熊懷里撞。
嘴上還道:“來啊!打我啊!撞了人,一個個還有理了!”
“你!打死呢!”王二熊剛壓下去的火,一下就又竄起來了。
如野獸般的低吼,驚得周圍的人,連連后退。
畢竟看熱鬧和成為熱鬧,可是兩回事。
王三狼和王四豹連忙一左一右的拉住王二熊的手。
王江河也一個勁的在說:“沒事,我沒事!不是她推的,是我自己沒站穩。”
“老二!聽話!”扶著王江河的田桂蘭也出聲制止。
可他們越是勸,那婆子就越是來勁。
她直往王二熊胸口撞,嘴上更是嚷嚷著:“來啊!不是要打我嗎?打啊!看老娘不訛死你!”
田桂蘭氣得吼道:“你夠了!”
“夠什么夠?”那婆子轉頭向田桂蘭撒潑道:“你們打人,你們還有理了?當真以為你們人多,我老婆子就怕啊?我告訴你!老婆子可從沒慫過!”
眼見事態交要失控,王江河索性上來道:“老夫人,對不住了。這事兒,是我不對。我向你道歉。”
不就是吃點虧嘛,沒啥大不了的。
可不能耽誤了同大虎再見上一面的機會。
原本,這事到這,應該也就結束了才對。
然而那婆子嘴角手一揮,哼道:“想道歉了事?可以啊!跪下來磕頭表示誠意!不然……這事沒完!”
“你不要太過份!”王三狼沉聲道:“本是你動手推了我爹。我爹反倒給你道歉,還不夠?”
“嚯!瞧瞧!瞧瞧你們這態度!是給人道歉的態度嗎?”婆子依舊肯罷休。
王二熊心頭那火,一下就燒起來。
一把掙脫王四豹的手,跳起來就要揍那婆子。
那婆子見狀,直接往地上一坐,哀嚎道:“救命啊!打死人了!”
就在王二熊的拳頭將要落下時,卻被田桂蘭給拉開了。
“娘!咱們一味的讓,只會讓她騎到咱頭上!你撒手,我今兒不打得她哭爹喊娘,我王二熊就不是娘生爹養的!”
王二熊是真怒了,那火都在眼里燒成了火堆子。
即便田桂蘭攔腰抱著,王二熊也掙扎著往婆子那邊伸手,想要踹那婆子。
老婆子卻是更大聲的嚎道:“打死人嘍!還有王法嗎?撞了人,還打人,還講不講理了!”
“到底誰不講理?”王二熊吼道:“啊?誰不講理!”
那婆子嘴里哭嚎,臉上卻是一滴淚都沒有,嘴里還一個勁的罵道:“一家子有娘生沒娘教的癟犢子玩意!撞了人,還要打人!我呸!”
“娘!你松手!”王二熊吼道。
他不是掙不開,而是怕弄傷了自家小老太太。
眼見這一幅的婆子,心里都快樂開花了。
今兒她不訛他點錢出來,她都對不起老天爺白送她的這個機會。
于是她嘔出一口濃痰,沖著前面又叫又跳的男人就啐了上去。
黃白相間還帶著顆粒的濃痰,向著王二熊的臉飛了過去。
田桂蘭見狀,抱著王二熊的手,移到王二熊臉上。
那口痰就那么落在了田桂蘭的手背上。
王二熊臉一下漲紅,整個人就像是燃了似的,舉著拳頭就沖那婆子臉上揮去。
“老二!”
田桂蘭一聲呵斥,王二熊的拳頭,停在了離老太婆一拳的位置。
原本還慌張得差點叫出來的老太婆,提到嗓子眼的心,又穩穩落了回去。
她就知道,這家人是不敢動她的。
正當她眼里閃過一絲得意時,耳邊響起“啪”的一聲,臉頰突然火辣辣的。
她恍恍惚惚抬手,摸了摸自己臉。
觸碰時,猶如千萬根針扎在她的臉上,疼得她猛的倒抽了一口氣。
她不敢相信的抬頭:“你、打我?”
“你都說我家打人了,我不打你,豈不是白被你冤枉了去?”說著,田桂蘭一把揪住婆子的衣襟,直接就把人提了起來。
“你、我、我跟你沒完!”老太婆慌張叫道。
田桂蘭嘴角一扯,反手一巴掌就又抽了上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,手背上的那口老痰,瞬間糊到了老太婆的臉上。
抹開的濃痰,在陽光下,亮晶晶的。
圍觀人群齊唰唰的發出一聲:“咦~”
王二熊大叫一聲音:“好!打得好!叫啊!你怎和不叫了?繼續叫啊!”
王三狼挑著眉頭,心里已經開始在盤算怎么收場。
王四豹更是直接啪啪啪的拍起手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