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夢離聞言,左右看了一眼后,拉著他手臂就來到比較隱秘的角落。
“我祖母看見你來肯定會生氣的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嘴里面就被他塞了一顆剝了殼的板栗。
聞默寒:“好吃嗎?”
姜夢離點頭,“好吃,還是熱乎的。”
一聽說好吃,他又立馬剝好一粒放進她嘴里。
連續吃了好幾顆后,姜夢離急忙擋住他投喂的手,“你別只剝板栗呀,還是說說你找我什么事吧。”
聞默寒看著她嘴巴鼓得像一只小松鼠,感覺特別可愛,笑著搖頭道:
“沒事兒,就是無意間看見板栗,想到你可能會喜歡,所以就買了一些過來。”
此話讓姜夢離半信半疑,她怎么就有點不太相信?
“我自己來。”她抓了一把板栗在手里,放了幾顆進空間給空空。
空空得到后開心不已,“哈哈哈……謝謝主人,好香啊。”
兩人坐在樹下的石頭上,淡淡的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照射下來,光輝星星點點灑在兩人身上,很是唯美……
聞默寒邊給她剝板栗邊問道:“你覺得女子一般都會喜歡什么樣的婚禮?”
姜夢離聞言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他立馬解釋,“幫一個朋友問的,他想給未來妻子一個驚喜,但又不知道怎么準備才符合女方口味。”
哈哈哈……
“你居然也有朋友。”姜夢離聽后笑出聲。
突然意識到聲音有點大,立馬捂了捂嘴。
聞默寒見她無情嘲笑,直接戳了戳她額頭,“不許嘲笑,快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姜夢離恢復正色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我覺得這里的女子基本上喜歡的都差不多吧。”
“八抬大轎,風光大娶,什么嫁衣鳳冠之類的高貴漂亮,讓女子很有面子、”
“不過這得看男方家庭條件了,作為你的朋友,相信條件應當是不差的,就讓你朋友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“辦得太潦草也是丟你朋友的面子,總之別敷衍了事就好,用心去準備即可。”
說了一大堆,好像回答了,又好像沒有回答。
板栗這時候已經被剝完了,聞默寒遞到她面前,“行,那我就告訴他,讓他自己看著辦。”
姜夢離看著他手里的板栗,疑惑道:“你怎么不吃?”
說著就拿了一粒,猝不及防地放進他嘴里。
聞默寒愣了一下,嘴角忍不住揚起弧度,“你喂的板栗味道格外不錯,我送你回房間休息,別再外面轉悠了。”
院子就這么大,離房間也不算遠。
她感覺就沒有必要送。
兩人并排而行,慢悠悠朝著房間方向走去。
突然聞默寒開口說道:“我很懷念你剛去豫王府的日子,現在回憶起來,那時候反而很美好。”
“我很后悔,后悔那時候不讓你輕薄,后悔那時候沒有讓你懷上一兒半女。”
若那時候接受她,現在應該沒有和離,或許孩子都已經出生了。
可惜沒有后悔藥,他們也回不去。
姜夢離也回憶起那時候,那時候的他看著一臉嚴肅,卻容易害羞臉紅。
每一次都像一個純情大姑娘一樣,紅著臉守身如玉。
好像那時候是蠻不錯的,可是后來她覺得難受,想著遠離……
姜夢離想到那股酸酸的感覺,這一刻心臟也有些發酸了,“你起初雖然嘴壞,但各方面對我也還好,可是后來呢?”
“算了,不說以前了,說到以前我心里面就憋屈難受,你就是個大渣男,壞男人……”
聞默寒看了她一眼,發現眼眶中有點點星光,“對不起……”
說著就將她抱在懷里。
心里是真后悔,可過去的事情又無力去改變。
明白自己的心意后,無時無刻不在后悔。
突然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打開,嚇得姜夢離迅速一腳踹開他。
啊……
聞默寒吃疼一聲,捂住小腹半蹲著身子。
姜夢離回過身對著劉媽尷尬一笑,“我……我們什么都沒有做。”
隨即回頭皺眉小聲道:“快走啊!”
聞默寒強忍著疼痛,在她耳邊道:“你這一腳差點兒就將我廢了……”
他說完便躍身離開。
姜夢離:“……”啞然。
她也不知道會踢到哪兒,太過突然了。
劉媽關上房門,走到她面前道:“放心,我不會跟老夫人說的,不過以后還是保持距離吧,不然你們都會后悔。”
“進屋睡覺吧,老夫人已經睡著了,她睡眠不是很好,若是驚醒就很難再入睡。”
姜夢離點了點頭,帶著滿腦子疑惑回了房里。
為何劉媽會說他們都會后悔?
太奇怪了。
她想不通,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。
翌日皇宮。
偏殿內有一抹熟悉的女子身影跪在地上。
皇帝皺眉看著她,臉色也不是很好。
“蘇玉嬌,朕已經讓你們一家團聚,還給了你們不少銀子,現在又找來做什么?”
“當初你是承諾過,不再踏足京城一步,這么快就忘記了?”
蘇玉嬌抬起頭,淚眼汪汪地看向皇帝道:“若非迫不得已,我也不會再回京城。”
“我夫君因為失去一根手指而事事受阻,還被不少人嘲諷,他性情也大變,變得喜怒無常。”
“他酗酒好賭,一發不可收拾,在一次夜里被追債之人打死,還被拋尸荒野……”
此話讓皇帝有些震驚。
她的夫君居然死了!
蘇玉嬌深吸一口氣,擦了擦眼淚繼續哽咽道:“我找回尸體安葬后報官無果,討債的人還是來找麻煩。”
“我賣了房,賣了所有能換錢的東西,但還是沒有還清夫君的賭債,只能帶著兒子來到京城。”
皇帝聞言,揉了揉眉心說道:“明白了,朕會給你足夠的銀子,以后就在京城生活即可,朕可以給你找一份安穩的差事。”
本以為這樣的安排能讓她滿意,結果她卻搖頭拒絕。
皇帝看著她搖頭,有些生氣道: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樣?不要差事也可以,朕多給你一些銀子,保證你們母子后半輩子衣食無憂可好?”
蘇玉嬌眼神變得微微冰冷,開口道:“我要給兒子找一個安穩的家,找一個沒人敢欺負的靠山。”
“在這京城中,我最親近的,最信任的就只有豫王殿下,所以請求陛下將我賜婚與他。”
皇帝與福公公都頓時怔愣住。
這個要求太過意外,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