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幻想著至少,蕭北麒能說幾句挽留的話,給她一點最后的體面。
結果,頭頂就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:“好,離婚。”
說完,他徑自出了門。
蕭北麒黑沉著一張冷臉,跟夏老擦肩而過,老頭兒氣的哆嗦,嘴里僅剩下的三顆牙差點都咬碎了,竟然敢欺負他的寶貝閨女,找死!
“哎……爺爺……”
夏權光忽然驚呼一聲,蕭北麒腳步一頓,忽然感覺一陣風聲擦著耳朵而過,然后就聽見了砰砰兩聲。
走廊有點暗,蕭北麒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聲音。
老頭兒氣的哆嗦,又從袖子里掏東西:“敢欺負我閨女,我要你的小命!”
即使唐錚悲痛欲絕,但一想起老頭兒的本事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:“爹,爹你別生氣,弄死他您也得給他償命……閨女以后還得在你身邊盡孝呢……”
唐錚使出吃奶的勁兒,從老頭手心里扣出那兩顆彈珠來,吸著鼻子悶聲悶氣的道:“反正我正嫌棄他一把年紀呢,我正好借此機會找個年輕的,藍田就不錯……不但年輕帥氣……對我又溫柔體貼……”
唐錚說著,就一把抓住的藍田的胳膊。
藍田還沒反應過來,忽然聽見秦槐尖叫一聲:“小麒!”
唐錚正郁悶,秦槐當著她的面竟然這么親熱的叫蕭北麒的名字,簡直是不要臉,身后忽然又聽見砰的一聲。
她一回頭,就看見蕭北麒倒在地上,嘴角還有血流出來。
唐錚心頭一緊,剛要上前,卻被秦槐一把推開,秦槐連忙將倒地的蕭北麒抱在懷里:“小麒你沒事吧,要不要去醫院?”
蕭北麒原本模糊的意識漸漸清醒幾分,他頭一回指著唐錚的鼻子,有些咬牙切齒:“你,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!”
唐錚也咬牙,硬著頭皮道:“我再說一遍怎么了,我說我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唐錚的目光不經意落在秦槐忙碌的雙手上,這才發現,蕭北麒腹部都是血。
傷口血有點多,秦槐慌亂的用紗布替他擦拭,可是,血越擦越多,最后她心一橫,直接用手捂住。
唐錚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,這是怎么回事?
秦槐急忙解釋:“燦陽,他受傷了,我剛剛是在給他包扎傷口!”
唐錚忽然冷笑一聲:“醫院的大夫都死了嗎,這么重的上用的上你包扎,你以為你是華佗在世?”
這么重的傷,不去醫院,這兩個人是怎么想的?
蕭北麒被氣的又咳嗽兩聲:“我不想看見你,你趕緊走!”
唐錚擦了擦眼淚,轉頭就走,沒走兩步,才想起一件事來。
她還有很多值錢的東西在這里,總不能便宜了蕭北麒。
唐錚對夏權光道:“你帶爹去衛生間,然后都去車里等我。”
說完,她就去了辦公室,看著那一堆東西,想著用手拿不方便,所以打算找個大袋子。
可是找了半天,也沒找到個合適的,她想起來廚房應該有。
一出門,就撞見了秦槐。
之前唐錚那一巴掌用盡全力,秦槐好看的臉蛋腫了一半。
唐錚冷哼一聲,直接把她當成空氣。
要不是看在上一世秦槐對她多加照顧,她早就提著大刀把她剁成肉泥了!
就在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,秦槐忽然抓住唐錚的胳膊,唐錚臉色一沉正要將秦槐推開,面前忽然多了一張紙。
“好好看看!”
唐錚還以為這是蕭北麒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,看清最上面那一行大字之后,唐錚面色一變。
“血緣堅定……”
唐錚蒙了,所以秦槐跟蕭北麒是?
秦槐有點哭笑不得:“之前我還納悶,他為什么非要做這個鑒定,現在我終于明白了。”
經過這件事,秦槐發現,唐錚這個人,有時候特別軸,認準的事情,你說破天她也不會相信的,除非你拿出最有力的證據來。
書房,蕭北麒冷肅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,秦槐就在他身邊。
唐錚站在前頭,頭埋得很低,腳指頭拼命的摳三室一廳。
蕭北麒一開口,就咳嗽起來。
秦槐連忙給蕭北麒把脈:“怒火攻心,才導致你吐血的,而且你受了這么重的傷,還得去醫院。”
蕭北麒接過秦槐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,聲音還是有點啞:“你從魔都趕到這里,不是想我,不是擔心我,是覺得我跟別的女人亂搞?”
秦槐頓時臉色難看:“注意用詞。”
蕭北麒臉色緩和幾分,等著唐錚的下文。
唐錚還死犟道:“誰讓你們不早跟我說的。”
秦槐忍著笑:“這個我得跟你解釋一下,之前我也不知道你跟小麒結婚了,后來小麒到了魔都我才知道你們的關系的,我還以為小麒跟你說過我們是姐弟的事情。”
蕭北麒依舊沒吭聲。
秦槐繼續道:“小麒聽王會東說你有危險,就火速趕過去了,后來這邊有事,他又匆匆趕回來,他也以為我跟你說了這件事,所以才發生了這樣的誤會。”
唐錚還強詞奪理:“那你們,在臥室……那誰看了都得多想。”
蕭北麒氣的拍桌子,自打跟唐錚認識,這輩子,他頭一次生這么大的氣。
“你說說,那個藍什么的怎么回事,紀文豪說你勾搭了一個小白臉,就是他吧?”
一提起紀文豪,唐錚一個機靈,總感覺從魔都回來少點什么,原來是少了個人。
紀文豪跟她一起去的魔都,她拖家帶口回來的時候,早就把紀文豪忘了。
唐錚回神,連忙擺手:“沒有沒有,就算我想勾搭他,他也看不上我,他那么年輕,長得又好看,而且家里有老多錢了,是做國際貿易的,他什么樣的姑娘找不著,能看得上我?”
說著,唐錚抬了抬自己掛在脖子上胳膊。
蕭北麒氣的又咳嗽起來:“所以,你的意思,像我這種沒什么本事又一把年紀的人,才配得上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