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……”
張榆安疼到大腦無法思考,伏在蕭宸胸前顫抖呢喃。
她根本不知接下來發生了什么,意識一直處于模糊狀態。
“神女,不要睡!”
蕭宸抱著她,慌到不知所措,手上粘稠溫熱的觸感,讓他從心底恐懼。
大聲呼喊軍醫,快速將她抱到帳中,想要緊緊擁住她,又怕傷到她。
“將軍,軍醫來了。”
王強拖著軍醫,著急忙慌地將他推進帳中,命人守在帳外。
“行刺者,殺無赦!”
蕭宸冷冷下令,周身泛著洶涌的殺意。
帳篷中點上了燭火,即使亮度不夠,依舊能看清貫穿張榆安的箭矢。
她胸前一片猩紅,白色的狐貍毛都被染成了紅色。
刺客襲擊得太過突然,還是呈包圍式,占了先手優勢,射中張榆安的是背后冷箭,當即被蕭宸斬殺。
將士們反應過來后,很快便占據了主導地位,刺客不過數十人,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但張榆安胸口的傷,卻是個大問題。
“將軍,燭火不夠亮啊,而且神女身上的傷,前后貫穿若是要取實在太難。”
軍醫稍微檢查了一下傷口,臉色凝重。
好在箭在右側,不會傷及性命,可若想取箭與他們而言實在艱巨,他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若在梨安城或許可以一試,但在這里實在……他不敢冒險!
“你同神女學了那么久的醫術,為何救不了她?”
蕭宸幾乎失去理智,神女醫術無雙,豈是他們學了幾日便能相比的。
可他心中實在惶恐,他從未怕過血,可如今只覺得刺目至極。
神女救了那么多人,為何現在無人可以救她?
“將軍恕罪!老朽先給神女止血為要。”
劉老頭從未見過這般暴戾的將軍,不禁嚇得冷汗涔涔。
卻不忘先為神女止血,若神女能醒來,告訴他醫治之法就好了。
箭無法拔出,只能先將止血藥敷在傷口周圍,好在藥是神女送來的效果極好,不過半刻血便不流了。
但她胸前的箭,總歸要拔出來的,否則治標不治本,只是拖延時間罷了。
“蕭宸……”
張榆安能聽到他們的對話,只是意識混沌無法發出聲音。
她能感覺到蕭宸的慌亂,強撐著清醒了一些,掀開沉重的眼皮,望向他深沉自責的眸子,勉強扯著嘴角笑笑。
“沒事的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當時情況緊急,她也不想卻沒有別的辦法,她算過位置,會重傷但不致命。
不過前提是她得回到現代醫治,以這里的醫療水平,即使劉軍醫親自動手,成功率也不高。
“神女……”
蕭宸眸光顫抖,輕輕撫上她蒼白的臉頰。
都怪他,是他沒有護好神女,是他讓神女陷入危險之中,如今還為了救他重傷至此。
神女若出事,他絕不會獨活。
“軍醫……你去準備酒精,手術包。”
“是。”
劉老頭立刻領命退下,去找神女吩咐的東西。
“蕭宸,沒事的,你莫要自責。”
張榆安抬起左手,想要摸摸他的臉,卻沒有太多力氣。
好在蕭宸及時握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,閉眼間似有溫熱的液體劃過她手背。
“蕭宸,你……”
張榆安瞳孔微縮,她怎會不知那是什么。
只是沒想到他竟會為了自己……
不由心中一疼,輕輕摩擦他的臉,她不會死的。
突然,眼前一切開始模糊,她感覺到自己好似在消失,最后一眼便是蕭宸泛紅又驚恐的眸子。
再眨眼蕭宸的臉,變成了天花板上熟悉又陌生的云朵吊燈。
大腦再次宕機,她回來了?
來不及細想,立刻摸到床頭柜的手機,打給了夏知柏。
現在是半夜三點,打救護車不如夏知柏快。
“我的老天!你在哪中的箭?拍電視劇嗎?”
夏知柏找到她時,震驚到閉不上嘴。
不過動作倒是迅速,立刻將她抱到車上,直飚一百二十邁沖到了醫院急診。
醫生雖震驚她身上哪來的古代箭羽,但并未多問,立刻推進手術室,不出一個小時人就出來了。
張榆安再次清醒時,眼前白花花一片,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,耳邊儀器‘滴滴’作響。
“醒了?”
夏知柏看到她清醒,明顯松了一口氣,隨后皺著眉頭凝重道。
“你招惹什么人了?你家的監控我看了,沒什么人進出,窗戶完好,箭就像憑空出現一樣。”
“……謝謝你了,我昏迷了多久?”
張榆安心虛的閉上眼,根本沒法解釋。
要是她敢說這箭從古代帶回來的,馬上就會被送到精神病院。
夏知柏看了一眼腕上手表,“沒多久,四個多小時。”
“那支箭呢?這件事能不能幫我保密?”
她抿抿唇,再次睜開眼平靜地看向他。
雖然他平時看著不靠譜,但做事還是認真的。
“行,不過你還是注意點吧,法治社會能傷這么重,真有你的。”
夏知柏沉默盯著她片刻,最終還是答應下來,知道她不想說,并未繼續逼問。
“這是我家的私立醫院,你安心在這里養著,病假我幫你請,就說你骨折了,至少能請三個月。”
“多謝。”
張榆安聽到這話,臉上帶上了幾分笑意,私立醫院保密性好,既然是他家的肯定上下打點過。
“你家有醫院,為什么還要去安和?”
“私立和公立能一樣嗎?我是要吃公家飯的。”
夏知柏抱著雙臂,傲嬌地哼了一聲。
“我上班去了,一日三餐有人送,你好好養著,有什么找護士。”
“好,非常感謝!”
張榆安千恩萬謝地送走了他,沒多久護士便將清理好的箭羽送了過來。
她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下,沒看出什么。
突然手機響了,好巧不巧竟是沈廳源。
“沈老板。”
[張小姐,我們發現了一座疑似天元朝的古墓,在外墓室發現了一些東西,不知您有沒有興趣,要不要來看看?]
“天元朝古墓?”
張榆安愣了下,猶豫片刻道。
“我住院了,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將東西拿過來?我這邊正巧有一支來自天元朝的箭羽,上面有刻字,想讓您幫忙看看。”
[方便!方便!我馬上過去。]
她報了醫院和病房,沈廳源來的很快,抱著個箱子,看上去有些風塵仆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