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完,張榆安躺在床上遲遲無法入睡,睜開眼望著漆黑的天花板,滿腦子都是蕭宸的身影。
太快了!
他們發展得太快了!
實在有些不可思議,讓她心中打鼓,總覺得不現實,一切好似在做夢。
她對蕭宸有感情基礎,對他一眼情深纏著他是很正常的事。
可蕭宸呢?
沒有記憶,自己于他而言不過是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對一個陌生人,短短幾天就情根深種?
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!
她一方面慶幸這個人是自己,另一方面又忐忑,換個人對他做同樣的事情,他也會這樣嗎?
即使這個人不是她,蕭宸是不是一樣會淪陷其中?
其實對于這段感情,她表面上勝券在握,但冷靜下來,也會不安。
從她自小的成長環境來說,本就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。
最會的便是防患于未然,擅長龜縮在自己認為安全的一畝三分地。
如果不是誤打誤撞,遇到異時空的蕭宸,她這輩子都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。
可第一世的她于蕭宸而言,是從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神女。
蕭宸愛慕她不可能沒有這方面的影響。
第二世是揮手百萬黃金的富婆,解了他的燃眉之急,恰巧他又恢復了前世的記憶,感情也順理成章。
可這一世,蕭宸似乎什么都不缺,他是大權在握,一呼百應的蕭帥。
而她是突然闖入,需要防備來路不明的陌生人。
更何況,如今的年代,大家早已不信奉鬼神,更堅信用自己的雙手改變生活創造世界。
她的來歷不能暴露,一旦暴露在實驗早已興起的時代,她絕對會有危險。
不僅自身危險,還會給蕭宸帶來麻煩。
她不會將自己置身于這么危險的地方,到時候會毫不猶豫選擇離開這里。
只是無法同他解釋,也不知他若是知道了,會作何選擇。
只希望一向聰明的蕭宸,不要那么快發現她的秘密,給她留些陪在他身邊的時間。
突然,門外響起敲門聲,張榆安下意識閉眼裝睡,愣了一下又反應過來,她為什么要裝睡?
剛想睜眼起身,就聽到門被打開,門縫露出的燈光從她眼前閃過又被擋住,直覺告訴她來人是蕭宸。
一想到這里,心底莫名有些興奮,趁她睡著來找她做什么?
當即選擇繼續裝睡!
腳步聲在床邊停下,她感覺蕭宸站著盯她許久,久到她激動的心情已經平復。
實在憋不住想睜眼時,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嘆息,緊接著身側的床塌陷一塊。
蕭宸坐在床邊,借著幽幽的燈光,屈指輕蹭她柔嫩的臉頰,沉聲低吟。
“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……”
他輾轉難眠,回過神后已經站在她房門外。
猶豫許久,終于試探性地敲響房門,門內無人應聲,大抵是睡了。
實在控制不住心中想要見她的沖動,不合禮數地闖入了她房間。
但他們如今已是戀愛關系,只是想看她睡覺也算合規矩吧?
遇見她的短短幾日,像夢般不真實。
從未預想過,他竟也會有一日深陷情網,難以自拔。
即使她身份成謎,身上謎團眾多,依舊不可抑制愛上了她。
好似她身上,于他而言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,這種感覺讓他陌生卻并不排斥。
指尖掃過她輕顫的長睫,話中帶上了幾分寵溺的笑意。
“還裝睡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張榆安睜開雙眸,對他皺了皺鼻子。
明明知道,還讓她裝那么久。
“為什么睡不著?”
蕭宸垂眸,逃避般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本想趁她睡著,同她說說心里話,即使是裝睡也好,只要說與她知道便達到了目的。
可到最后,話到嘴邊終是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罷了,只要能將人留在身邊就好。
他只要這個人!
“可能是因為沒有你陪在我身邊。”
張榆安望著他的眸子閃著狡黠,往床里側滾了一圈,對他拍拍身邊。
“要不要一起睡?”
“一起睡?”
蕭宸淡淡看她一眼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,隔著被子將她壓在身下,嗓音暗啞低沉。
“我們這樣……會不會太曖昧了?”
張榆安緩緩睜大雙眼,整張臉“騰”的一下紅個徹底。
竟然拿她說過的話來揶揄她!
即使害羞到舌頭打結,也不忘反駁他。
“只……只單純蓋棉被純聊天,沒有別的事!”
“我也沒想別的事,同睡一張床也很曖昧。”
蕭宸鎮定點頭,嘴上如是說,但身體已經實誠地掀開了被子。
“我們太曖昧了,你不能和我睡。”
張榆安不服輸,抬腳要去踢他。
卻被人順勢握住腳腕,拉至身邊順勢禁錮在懷中。
“我們正在戀愛,名正言順。”
蕭宸下巴枕在她頭頂,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將她冰涼的手捂在懷中,小腿夾住她像冰塊一樣的腳,感覺到被窩也沒有半分熱乎氣,不禁皺起眉頭。
“睡這么久,被窩還這么冷?怎么不去找我?”
“蕭大帥不是說太曖昧了嗎?”
張榆安置氣輕哼,時時刻刻想找回場子。
“嗯。”
蕭宸輕應,將她圈入懷中,低頭吻上她的唇,含糊不清道。
“是我想和你曖昧。”
她聞言瞳孔微縮,很快沉溺于溫柔鄉中,腦袋昏昏沉沉,只覺得全身暖烘烘的,到最后也不知何時睡過去了。
第二日,張榆安是被疼醒的,猛然睜開眼,全身劇烈的疼痛還未散去,她將自己縮成一團,閉眼壓下最后一點痛感。
身邊已經無人,被窩還余溫熱,應該是沒走多久。
慶幸他不在,看不到她這副痛苦又狼狽的模樣。
整個人徹底平靜下來后,才好好梳洗一番,換了身衣服。
“夫人,您定做的衣服送到了。”
管家站在樓下,見她出來,遙遙問候。
“您要不要檢查一下,若滿意一會就送到您房間。”
“不用檢查直接送上來就好。”
張榆安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衣服,即使看不到細節也能感覺到裁剪得體做工精巧,根本不需要擔心。
她看了一眼書房,正要過去,就聽管家再次開口。
“夫人,大帥出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