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先是意外:是他老了嗎?還是現(xiàn)在的小孩力氣太大了?
怎么緊握在他手里的皮帶,被一個小孩子直接一把就給拽走了?
等等,小屁孩說什么?
要什么,跟她談?
老頭差點(diǎn)兒沒被氣出心臟病來。
老太太趕緊過去扶著,指著沈清月的鼻子罵:“看看你養(yǎng)出個什么玩意兒來?竟然趁她外公不備,敢偷襲?”
除了偷襲,好像也解釋不了為什么小福寶能有那么大的力氣了。
沈清月倒是不知道,小福寶力氣大。
她從觀里回家后,家里也沒什么需要使大力氣的活兒需要小孩子干啊。
沈清月倒是沒那么好奇,她只有心疼。
心疼自己的女兒,此刻竟然站在她們夫妻的前面,那小模樣,妥妥的是在保護(hù)她們呢。
老頭意外了一下之后,全部的心思立馬就放在了重點(diǎn)上。
小孩說,要什么跟她談。
于是,老頭問:“小破孩,我們要什么,你能讓你爸媽給我們?”
小福寶看著他:“小破孩?看來外公是不認(rèn)我這個外孫,很好,我也不太喜歡不講道理的老頭給我當(dāng)外公?!?/p>
老頭:“你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小福寶已經(jīng)打斷了他的話:“你們想要什么確實(shí)是可以提,我和爸爸媽媽可以商量。”
老太太也驚訝的看向沈清月:“沈清月,你讓孩子做主呢?”
沈清月:“我們一家五口是一個整體,誰都可以說話,孩子怎么了?在我們家,孩子也可以做主。”
老太太:“那好啊……”
又一次,話還沒說完,小福寶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我是說,你們要什么都可以提。但是,不能要什么,我要先告訴你們。
第一,我們家的公司,不會用一個親戚,保潔也不可以。
第二,城里的房子,是學(xué)區(qū)房,哥哥和妹妹上學(xué)剛需,也絕對不可能給你們。
第三,我要你們簽協(xié)議,除了外面這些親戚,另外還要請律師、以及你們村和我們村里的領(lǐng)導(dǎo)干部,德高望重的家族長輩一起來見證。
協(xié)議的內(nèi)容就是,你們這一輩子,只允許向我們家要這一次。
以后,無論是生老病死,還是舅舅畢業(yè)工作,娶妻生子,絕不再向我們家開第二次口?!?/p>
小福寶一個小人兒,站在那里,明明長相萌萌的,小臉肉嘟嘟看著挺可愛的。
可是說這番話的時候,條理清晰,甚至還帶著些不可置否的氣勢。
實(shí)在是讓人覺得極為不可思議。
沈清月和江建國互相看了一眼,兩人的心漸漸落回到肚子里。
她們的小福寶,真的很聰明。
老頭:“嘿,你這小破孩,你這話什么意思?你媽是我們生養(yǎng)的,她還想不管我們生老病死了不成?”
小福寶:“可是我說了,你們可以要啊,就這一次,生老病死的錢財,你們大可以全都要啊?!?/p>
“狗東西,目無尊長不說,這么小的人,竟然如此惡毒,竟然要你爸媽不給我們養(yǎng)老送終了?”
小福寶依舊還是那句話:“養(yǎng)老送終的那份,你們也可以算進(jìn)來,一次性提出來。
以后,要不要斷絕關(guān)系咱不說,反正,協(xié)議要寫清楚,絕對不能再跑來要錢要房子要工作。”
就在小福寶說出這些話之后,江璟初拉著妹妹江詩蘊(yùn)進(jìn)來了。
本來兄妹兩人被媽媽送到了隔壁鄰居家,聽到小福寶回來,哥哥就拉著妹妹回來了。
剛才,聽到小福寶說這些話,哥哥立馬著急的上前來拉住了她。
“妹妹,你別亂說話,我們家哪有那么多錢給他們?
爸爸媽媽這些年種地,時常還會虧本?!?/p>
小福寶安撫哥哥說:“哥哥你別怕,我們家沒錢,就算是去借,也得把這件事情處理清楚了。
一次性買斷這種事情,以免以后,她們總來找爸爸媽媽的麻煩。
還害得哥哥你和妹妹都不能去上學(xué)?!?/p>
江建國把星星抱了起來,也拉住了哥哥。
“小福寶說的沒錯,一次性解決問題,大家都輕松。
哪怕是去借錢,也沒關(guān)系?!?/p>
江建國說著,看了沈清月一眼。
她們夫妻是清楚的,小福寶的賬戶里面,還躺著兩千多萬呢。
現(xiàn)在公司剛起步還沒什么。
以后如果公司發(fā)展起來了,卻三天兩頭的被人這么鬧,那也是很麻煩的事情。
沈清月明白,可心里還是內(nèi)疚。
是她不得父母寵愛,被父母壓榨,還連累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們。
她從小就知道,爸媽不疼她,原生家庭得不到的愛,讓她也很痛苦。
如今,她結(jié)婚這么多年了,孩子也養(yǎng)了三個了,父母還帶著親戚這樣打上門來無理取鬧。
沈清月覺得,也該有個決斷了。
她也有著自己一大家子人要養(yǎng)活,既然原生家庭如此不堪,那也該劃清界限了。
沈清月站出來,她拉著小福寶的手,果斷的說:“爸、媽,你們非要這樣逼我們,我們也沒辦法。
我女兒說的沒錯,你們要什么,想要多少,就這一次,你們商量清楚。
我就是賣房子賣地,出去借,我也湊錢給你們。
但是,只有這一次,而且,必須要律師、領(lǐng)導(dǎo)干部和長輩的見證下簽協(xié)議。”
老頭老太太看這一家人是打定主意了,一合計,一口就答應(yīng)了。
老頭:“行,我們就要這一次的錢,只要你們給錢,咱們就簽協(xié)議斷絕關(guān)系。”
沈清月是痛定思痛的打算劃清界限,沒想到,她的父母竟然在金錢和親情面前,毫不猶豫就選擇了金錢。
既然如此,也沒什么可說了。
小福寶輕輕的捏了捏媽媽的手指,似乎是在安慰她。
沈清月低頭看小福寶的時候,偷偷抹了抹眼淚。
小福寶開口:“你們提個價吧,然后大家都各自準(zhǔn)備一下,晚上擺兩桌,吃個散伙飯就算把這件事情了了,如何?”
小福寶心里是有數(shù)的。
這件事情,不能拖,得盡快辦。
老頭老太太一口應(yīng)下:“好?!苯又妥叩揭贿吶ド塘苛?。
老頭:“縣城里的房子,一套怎么著也得八十萬吧?帶裝修得一百萬了?!?/p>
老太太:“兒子畢業(yè)后娶媳婦,光有房子哪行啊,還要有車,怎么也得十幾萬呢。”
老頭:“還有彩禮,村頭那家今年剛?cè)⑿孪眿D,彩禮給了18萬8。”
老太太:“咱們養(yǎng)老的錢也要算進(jìn)來,二三十萬要吧?”
老頭點(diǎn)頭,心里合計著。
突然老太太問:“這得一百六七十萬了,他們有那么多錢嗎?就算是去借,也借不到這么多吧?”
老頭:“管她那么多干什么?借不到把城里房子賣了,把公司賣了啊。咋的?還從我們這兒省出來?”
老太太:“說得對,我們養(yǎng)她一場,相當(dāng)于她的命都是我們給的呢,一百多萬算什么?”
老頭點(diǎn)頭:“說的沒錯,那我們跟他們要兩百萬。到時候,兒子娶了媳婦還要生孩子,多要點(diǎn),總沒錯?!?/p>
老太太想了想,點(diǎn)頭:“沒錯,就要兩百萬,咱們可要多留點(diǎn)給咱們將來的孫子。”
這些話,夫妻兩人商量著,而外面,沈清月一直聽著,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