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鳶指尖落在他西褲紐扣上的，手指輕輕交錯，紐扣松開。

剎那間，男人精壯的腹肌線更加明顯，黑色內褲邊透著野性，往里面蔓延而去的人魚線，散發著十足的性張力。

她能感覺頭頂有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，正在欣賞她的尷尬與羞澀。

穆鳶合理懷疑，為難別人，就是厲鋮野獨特癖好。

她越尷尬，越窘迫，越不好意思。

他就越開心，越興奮，越喜歡。

雖然已經有過好幾次深入交流，可完全不害羞，穆鳶始終做不到。

想到回來的路上，饒夢涵和卓星禮在車上打情罵俏，自然相處的模樣。

穆鳶清醒知道，她和厲鋮野永遠不可能像他們那樣。

本身就不是自由戀愛開始的關系。

沒辦法那樣，也正常。

“你墨跡什么？”厲鋮野看她低著頭，解開褲子紐扣，半天沒有下一步，冷聲催促。

穆鳶緩緩抬眸，看向他。

剛剛因為要刮胡子，浴室換了白色亮光，此刻也沒有變。

明亮的燈光從上而下，打在男人深邃五官，將他英俊的臉襯得更加有棱有角，剛毅非常。

看著他面對自己時，永遠凜冽冰冷的黑眸，穆鳶忽然很想他一個問題。

“我可以不可以，問你一個問題？”

厲鋮野很少在穆鳶連上看到這種深邃認真，帶著幾分情愫的目光。

他眉梢微蹙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以前，有過喜歡的人嗎？”穆鳶就是突然好奇，并沒有其他意思，“就如果不是奶奶要求你娶我，給你大哥沖喜，你曾經有過想結婚的對象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厲鋮野實話實說。

“一個都沒有？”穆鳶不是很信。

“嗯。”

以前讀書的時候，身邊不少人都有談戀愛，不談也會專門找人做。

他或許是在厲家看多了婚姻的不堪，所以從沒想過這些問題。

唯一有的，就是生理上。

但他都自己解決。

因為從小背了‘私生子’的名聲，他不想‘四處留情’，免得未來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孩子冒出來，重復他曾經的人生，所以他在這事上，一直很注意。

不想隨便找人做。

也有專門克制心思，不隨便找人做。

留了個處男身到二十四歲，結果就便宜了這么個玩意。

想到這，厲鋮野冷睨了穆鳶一眼。

穆鳶接受到他這個眼神，能感覺到他心里應該在罵她。

要不是能用‘沖喜’這事，跟老太太博弈點好處，他絕對不會碰她。

想到這些，厲鋮野心里頓時煩躁起來：“問東問西，你到底做不做？”

穆鳶指尖輕輕落到紐扣下面的拉鏈上，剛碰到，她就感覺到了什么……

那個位置，形狀漸大。

她手心微顫，不自覺咽了咽喉嚨。

細微的動作，被男人敏銳捕捉。

他眸光微瞇，嘴角邪邪勾起一抹弧度，腔調淡漠，卻暗中透著壞勁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餓了？”

穆鳶連忙反駁：“沒有。”

厲鋮野沒打算放過她。

他掌心覆上她的脖子，聲音低沉又危險：“在酒店的時候，你說你不會，現在呢？”

穆鳶被他的話嚇得心口一抖：“現在也不會，我們就生個孩子而已，沒有必要搞得這么復雜。”

說罷，她連忙勾住厲鋮野的脖子，墊腳往他唇上落了一吻：“浴缸……去浴缸里好了。”

瞧她滿眼慌張，男人眸底笑意愈加深邃。

溫暖濕潤的浴室中，氤氳的霧氣凝結在鏡子和淋浴門上，氣氛曖昧不清。

“你喜歡浴缸？”他反問。

怎么可能？

她可沒說過這種話……

明明是他自己想在浴缸，怎么現在成了她喜歡？

厲鋮野看她不說話，伸手打開淋浴花灑。

水簾從噴頭中灑下，像細雨輕輕拍打著地面，濺起一圈圈漣漪。
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質調香氛，與無言中的曖昧氣息混合在一起。

朦朧的霧氣升起，厲鋮野眼底的腹黑欲念越加濃重。

穆鳶不懂他為什么又把花灑打開……

正疑惑的時候。

厲鋮野把她推到花灑下面。

黑長的頭發在熱水的沖刷下，變得柔軟順滑，水流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滑落，身上的浴袍瞬間被打濕。

“站著？還是坐著？”

“你自己選。”

男人低沉的聲音格外魅惑。

穆鳶咽了咽喉嚨：“可以……在床上嗎？”

“那是后面的事，現在，只能在這。”

寧靜的浴室里，所有的聲音都變得異常清晰，男人低沉且不容置喙的聲音，更是讓人無法商量。

“浴袍脫了。”男人命令。

穆鳶耳根滾燙，但她知道逃不掉，只好照做。

厲鋮野看著她筆直的長腿，眼底腹黑依舊，“穆小姐，你還沒選，要站著？還是坐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