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貍湊過來聞了聞,似乎是有些不想吃。
“要不勉強吃點兒?我這車上沒有你能吃的東西,不然你就只能等晚上我們回去府里才有飯吃了。”謝知雪也有些無奈,現下這個情況她也是有些沒想到,誰能想得到她就是出來玩兒玩兒還能撿到一個小可愛,她這都什么神奇的撿東西體質。
小狐貍似乎是聽懂了謝知雪的話,謝知雪話音剛落,它就張嘴咬住了謝知雪手里的小塊糕點。
它似乎是餓極了,就著謝知雪的手吃了好幾塊糕點,還喝了一小杯水。這些食物下肚,小狐貍的精神看著好了不少,體力也恢復了不少。
耽擱了這半晌,國公夫人也已經從寺廟里出來了。看到謝知雪手里抱著的小可愛,眼睛眨巴了兩下。
“哪來的?你給人家狐貍窩掏了?”國公夫人也湊過來,伸手摸了摸小狐貍,有些好奇。
“不是,母親你對我有什么誤解?我當時帶煜安回來的時候,你說我拐小孩兒;現在我抱個狐貍,你說我掏人家狐貍窩。怎么感覺我在你心里是個人販子?”謝知雪扶額,她到底給她家母上大人留下了個什么印象,說實話,她真的是個正經人,不拐孩子,也不掏狐貍窩。
“啊,這樣啊!誤會了誤會了!所以你的小狐貍到底是哪里來的?”國公夫人訕訕的笑了笑,她其實真不是這么想的,就是說出來的話有點歧義。
“剛剛在后山竹林里散步,這小家伙陷在坑里受傷了,所以我就給它帶回來了。”謝知雪輕輕安撫著,因為國公夫人進來而變得有些緊張的小狐貍。
“哦。”國公夫人輕咳一聲,掩飾尷自己的尷尬。
等到幾人回到府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,太陽暖洋洋的掛在天上。國公夫人將謝知雪叫去她的院子,順便找人將謝煜安也一起叫了過來。
“我在寺廟里讓大師看過了,大師說下月初九是個黃道吉日,所以就在那天開祠堂,讓煜安入族譜。”國公夫人坐在上首,將一張黃色的紙拿了出來,上面有大師給算的黃道吉日。
“全聽母親安排。”謝煜安窩在國公夫人身邊,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謝知雪懷里的小狐貍,笑著和國公夫人撒嬌。
“我從野外救回來的,可愛吧。”謝知雪抓著小狐貍的前爪,輕輕的向著謝煜安揮了揮。
謝煜安的眼睛霎時間就亮了,跟著小狐貍的爪子動來動去。
在緊鑼密鼓的準備過程中,日子很快就過去了。
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個月的初九。
“今日,我們鄭重的在這里祭拜先祖,愿先祖庇佑家族繁榮,子孫安康。”
“請——族老!”
“拜——”
“開——祠堂!”
“請——族譜!”
謝氏一眾人跪在祠堂門口,隨時主持一聲聲的高喊,跪拜磕頭。
隨著轟隆一聲,謝家祠堂的大門緩緩的打開。謝家祠堂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打開的,除非是在過年祭祖的時候,其他時間一般都是封閉的,只有個別負責灑掃的下人才會定時進去清掃。
“謝家第二十七世孫謝氏現任族長請族譜,今日敬請族譜。我謝氏有子,煜安。自小體弱,如今回到謝家,正式寫入族譜,記入嫡母名下,為謝家嫡子。”國公爺走上前,向著祠堂的各個牌位,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三個頭。
謝煜安走上前跪在謝國公身后,跟著謝國公一起給各位祖宗磕頭。
他這段時間跟著國公夫人請來的教習嬤嬤,學了很久的規矩。所以現在行的禮,一板一眼的,完全不會怯場,周身的氣度也不輸那些貴族小公子。
謝知雪微微抬頭看著跪在前面的那個小小的身影,眼中有些欣慰,現在的謝煜安與她剛認識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。那時候雖然也很開朗,但是身上總帶著一股怯懦,但是現在的他不一樣了,身上的怯懦完全消失了,整個人自信了不少。
入族譜的流程有些繁瑣,謝知雪一行人在祠堂跪了將近兩個時辰,謝知雪感覺自己的膝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但是相比他們來說,謝煜安更辛苦一些,因為和他們就單純的跪著不同,謝煜安還需要時不時的跟著國公爺磕個頭,幾次下來小孩腦袋磕的紅彤彤的,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。
“你看煜安真實誠,額頭都磕紅了。”跪在謝知雪身旁的謝家大公子,壓低了聲音,和謝知雪吐槽。
“孩子就這點兒優良品質。”謝知雪也壓低了聲音和自家大哥閑聊。
“別說話,嚴肅點兒。”在他們前面的國公夫人,微微偏頭看了兩人一眼,低聲警告道。
謝知雪吐了吐舌頭,再次規規矩矩的跪好。
等到全部流程都走完,已經是正午。謝知雪的腿腳已經徹底沒了知覺,剛站起來的時候,腳下一軟,差點就出丑了,幸虧站在她旁邊的大哥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。
“謝謝大哥救我小命。”謝知雪深吸一口氣試圖站直,可惜……失敗了。
謝大哥無語的看著自家耍寶的妹妹,扶著她的手一直沒松,就害怕自己一松手,自家妹子就沒了,今天來觀里的人還挺多的,當眾趴下多少是有點丟人了。
中午國公府準備了豐盛的宴席,用來宴請前來觀禮的嘉賓朋友。
謝煜安作為今天的主角,被一群人圍著問東問西。說實話大家就是好奇國公府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位小公子,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有這茬,而且也沒有聽說過國公府有一位被送到鄉下的小公子。
京城的貴族圈子就這么大,彼此之間那點兒家長里短幾乎是瞞不住的,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有這一號人,就知道是謝知雪前段時間帶回來的,至于是從哪兒帶回來的,大家也不是很清楚。
畢竟一個小孩子而已,對他們也沒有什么威脅,所以沒必要花那個功夫專門去查,畢竟家里養的那些探子都有大用處,不能隨便浪費在不重要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