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心躲在假山后面,看著打得難分難舍的兩個人,在心底冷嗤一聲。
難怪薛青瑤說楚馨月是個沒腦子的,明明身手那么好,打架竟然就是抓人頭發(fā)?
虧她還特意把這一片巡邏的內侍引到別處去了。
蓮心正走著神,突然聽到楚馨月慘叫了一聲。
聲音聽起來離她很近,仿佛就在耳邊。
蓮心一驚,抬頭往聲源處一瞧才發(fā)現,原本還離她很遠的兩個人,不知道什么時候打到假山這邊來了。
她擔心自己被發(fā)現,正想撤退,就在這時,楚馨月又叫了一聲,叫得比剛才還慘,“啊!我的眼睛要瞎了!”
蓮心好奇,忍不住歪頭想偷看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然而,她的臉剛伸出去一半,就有紅色粉末劈頭蓋臉地灑下來。
微風吹過,有一部分紅色粉末正好被吹進蓮心的眼睛里。
蓮心兩只眼睛頓時像是被火灼燒了一般,產生強烈的刺痛,“啊!”
她抬手捂住眼睛,叫得比楚馨月還凄慘。
看到她中招,楚馨月和薛悠黎對視一眼,默默豎起大拇指給自家好姐妹點個贊。
所以啊,惹誰都不能惹醫(yī)學生,否則隨隨便便灑個辣椒粉都能讓你痛不欲生。
“我的眼睛好辣!”
楚馨月故意捂著眼睛,對薛悠黎放狠話,“姓薛的!你等著,今天的辣眼之仇我改天再報!”
薛悠黎撩了下臉頰邊散落的頭發(fā),“好啊!你害我崴腳,我也會加倍奉還!”
“哼!走著瞧!下次我肯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呸!壞女人,回去我就畫個圈圈詛咒你!”
兩人在蓮心面前演完戲,一甩衣袖,憤然退場。
蓮心坐在假山后頭流了一斤眼淚,總算把眼里的辣椒粉沖淡了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回明華殿復命。
薛青瑤看著她紅腫流淚的眼睛,嚇了一跳,“蓮心,你怎么搞成這樣?”
蓮心立刻把楚馨月和薛悠黎干架的事告訴她,“薛貴人也不知道拿的什么東西對付清和郡主,奴婢離她們太近,被誤傷了眼睛。不過,清和郡主傷得應該更重。”
薛青瑤聽著只覺得心里憋屈得很。
她原本以為楚馨月張揚跋扈,薛悠黎對上她,怎么也得脫一層皮。
現在倒好,楚馨月第一次跟薛悠黎對上就吃了個大虧,還連帶著傷了她婢女的一雙眼睛。
“薛悠黎究竟是哪里來的妖孽,竟有這么大的能耐?連清和郡主那么胡攪蠻纏的人都拿她沒轍!”
“主子稍安勿躁,孟行之已經被安排進宮當差了。若是薛貴人被人撞見跟昔日情郎舊情復燃,穢亂后宮,會有什么后果?”
蓮心說這話的時候,被辣得紅紅的眼底掠過一抹陰狠。
薛青瑤經她這么一提醒,輕笑起來。
后宮妃嬪與外男私通是死罪,只要實錘了薛悠黎跟孟行之的關系,皇上哪里還能容她?
“蓮心,你把上次我侍疾時皇上賞的茶葉拿出來,我去隔壁跟蘭姐姐一同品鑒。”
薛悠黎頂著一頭凌亂的頭發(fā)回到水月軒的時候,宮里的下人都嚇壞了。
半夏第一個沖上前,滿臉擔心地問,“主子,你這是怎么了?”
薛悠黎擺擺手,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說道,“沒什么,就是跟清和郡主打了一架。”
其他宮人聞言,都是一臉震驚。
“清和郡主?就是那個傳說中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清和郡主?”
“她是平陽王留下的獨女,自小養(yǎng)在太后身邊,太后對她極為寵愛,就連容妃娘娘對她都敬讓三分呢。”
半夏聽到其他人的議論,更擔心了,“主子,招惹上清和郡主,她以后會不會找你麻煩?”
薛悠黎下巴一抬,“她有太后當靠山,我也有皇上撐腰,我會怕她?”
也是,皇上今日還召主子去殿前伺候筆墨,這可是后宮獨一份,聽說是連麗妃娘娘都不曾有過的恩寵呢。
半夏想了想,確實是這個理兒。
清和郡主再囂張,也只是遺孤,雖然性子刁蠻了些,卻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。
幾天后,凌云殿。
楚馨月氣勢洶洶地沖進水月軒。
“薛悠黎,你有本事滾出來!我要跟你打一架!”
小忠子立刻領著眾人攔在楚馨月面前,“郡主,我家主子正在用膳……”
“滾開!別在本郡主面前礙眼,否則我叫你腦袋搬家!”
楚馨月放狠話時,臉色冷沉,氣勢確實有幾分駭人。
可是小忠子卻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,“還請郡主稍等片刻,容奴才進去通報一聲。”
“不知好歹的東西,敢攔本郡主的路簡直就是找死!”
楚馨月沒那個耐心,對著小忠子心窩就是一腳。
她把小忠子踹翻后,大搖大擺地朝偏殿走去。
“郡主!奴婢給你領路吧!”半夏趕緊追上去。
院子里,如意和另外幾位宮女見楚馨月走遠,連忙上前扶小忠子,“小忠子,你沒事吧?”
小忠子伸手摸了摸被踹的心口,那一腳瞧著用了十足十的力道,為什么他卻沒感覺到疼?
不過,他擔心薛悠黎會被清和郡主所傷,連忙小聲對如意道,“快!快去請皇上過來!”
這頭,楚馨月的腳剛踏進殿門,就聞到了一陣飯菜的香味。
薛悠黎聽見動靜,筷子一頓,抬眼朝殿門口望過去。
半夏立刻出聲稟報,“主子,清和郡主來了。”
薛悠黎瞥了楚馨月一眼,見楚馨月盯著她桌上的菜沖她挑眉,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來蹭飯的。
“半夏,你再去拿一副碗筷來。”
半夏不由一愣,“啊?”主子你看清和郡主像是來吃飯的樣子嗎?
“快去!”
“是。”
半夏擔心薛悠黎的人身安全,以最快速度跑去拿了一份碗筷子過來。
等她把碗筷放下,薛悠黎再次吩咐,“你出去順便把門關好。記住,等會兒不管聽到什么動靜,你都要守好門,不許任何人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半夏遲疑了下,到底還是退到殿外。
聽說清和郡主從小學武,連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,萬一她對主子出手怎么辦?
啪!
半夏正想著,殿內突然傳來一聲脆響,聽得她心臟都揪起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