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。”蘇芷瑤有些苦惱道:“這話說出來也不太好。”
蘇成見在旁邊有些急,“芷瑤你就說吧,我們兩個是你兄長,有什么不能說的!”
蘇芷瑤道:“除非小將軍早有了喜歡的人,在姐姐嫁進去之前和他有了夫妻之實……”
說完,蘇芷瑤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,“大哥二哥,還是別聽我說的了,我就是開玩笑罷了。”
“不!”
蘇景年點了點頭,“芷瑤你說得對,誰說在成婚之前,蕭鐸不會遇到喜歡的人!”
蘇芷瑤無辜地看著蘇景年,“大哥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芷瑤,你愿不愿意為了侯府,嫁到鎮國公府去?”
蘇芷瑤頓了頓,只小聲道,“我是侯府的女兒,為了侯府的名聲,我做什么都甘愿…”
她像是害羞地再也說不下去,捂著臉跑回房間。
外頭蘇景年卻還以為自己想到了頂好的法子,拍胸脯保證。
“這件事就交給我和成江,你就等著嫁進鎮國公府吧!”
賜婚圣旨過后的這兩日,蘇瑾月在侯府的日子過得風平浪靜。
這是她回到侯府之后,過得最舒心的日子。
傍晚,蘇瑾月正在后院看顧藥草,蘭芍從來到后院,“大小姐,老太君讓您去前廳一同用飯。”
蘇瑾月抬起眼眸,看到蘭芍進來之后盯著她藥圃看的眼睛,她表情淡了下去,“我同你說過,你們不許進后院,有事和小桃說,我跟你說的話,你都忘了嗎?”
心中不服氣,但想到老太君的吩咐,蘭芍低頭撇了撇嘴敷衍道:“小桃在前院忙,奴婢想著誰來稟報都一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瑾月道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等到蘭芍離開之后,蘇瑾月凈了手,回到前院。
小桃緊張地迎上前來,“小姐,剛才我在收拾屋子,不知道蘭芍去了后院,是我沒看好她。”
“沒事。”蘇瑾月道:“你陪我去前廳吧,祖母叫我過去用晚膳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去前廳的路上,小桃忍不住道:“老太君向來不會叫您去前廳用飯,今日是怎的了?”
左不過是,她得了鎮國公府的賜婚,祖母要做點表面功夫罷了。
“去了便知道了。”蘇瑾月淡淡道。
前廳,站在外頭的丫鬟打簾,蘇瑾月帶著小桃邁步走進去。
她抬眸掃了一眼,近日前廳的人倒是來得齊全。
蘇瑾月上前行禮,“祖母,父親母親,二叔嬸嬸。”
蘇老太君坐在主位,笑盈盈地對著蘇瑾月招手,“瑾月,坐到祖母身邊來。”
“是。”蘇瑾月應了一身,走到蘇老太君身邊坐下。
她才一落座,柳氏就陰陽怪氣地開口,“瑾月得了陛下的賜婚就是了不得,長輩都來齊了她才姍姍來遲,這還沒嫁過去呢,就擺起架子來了!”
柳氏的話說出來,蘇景年和蘇成江看向蘇瑾月的眼神更加不悅。
蘇芷瑤坐在江采萍身邊,笑著開口道:“姐姐應該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。”
“耽擱什么。”柳氏斜斜地睨了蘇瑾月一眼,仿佛是十分看不上眼她這樣的。
“她成日悶在院子里能有什么事,她本就是怠慢長輩,芷瑤你就不用替她說話了。”
蘇橋山坐在柳氏身旁,表情不耐煩地開口,“你少說兩句吧!”
“我又沒說錯,這一大家子的人都在這里等著她,我哪句冤了她了!”柳氏道。
蘇橋山重重拍下筷子冷聲道:“都是自家的孩子,你是要把家里人都鬧得生分了嗎!”
他這話落下后,柳氏悶著頭不再開口,可心里還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。
蘇瑾月自坐下后就沒有說話,瞧著他們表演了一通,倒是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好看的眼眸,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蘇橋山。
她這位二叔倒是沒有蘇晏的本事,只是在朝上當個閑散的文官。
此人最善于左右逢源,只要是對他有利的人事他都不肯得罪。
今日肯替她說話,蘇瑾月也猜得出緣由,若是她能嫁進鎮國公府,自然對他來說是最有用的人脈。
蘇老太君一抬手讓丫鬟們上菜,“今日吃的是團圓飯,快別說那些不高興的了。”
說罷,蘇老太君對蘇瑾月道:“瑾月,今日我讓后廚做了幾道菜,都是你喜歡的。”
蘇瑾月揚起嘴角,“謝謝祖母。”
看到蘇瑾月如此乖巧的模樣,蘇老太君愉悅地點了點頭。
上菜后,眾人吃了一會兒,蘇橋山敬了蘇晏一杯酒,“兄長,你常年在邊關,這次回來也不容易,過幾日我在鼎盛樓替你擺一桌,叫上同僚給你接風洗塵。”
“不可!”
蘇晏冷聲說了一句,態度又軟了下來,“我的意思是,明日我便要帶著景年和成江啟程趕赴邊關,接風洗塵就不必了。”
蘇芷瑤臉色一白,目光看向坐在身旁的兩位兄長。
蘇成江立刻望著蘇晏道:“父親,何必如此著急,后日便是菊花宴了,參加過菊花再離開也不遲啊!”
“是啊,父親。”蘇景年道:“邊關的事應當不要緊的。”
蘇晏皺起眉頭,沒有應下二人的話。
“兄長這么急著回去做什么?”蘇橋遠道:“好不容易回來了一趟,就在府中多住些時日吧。”
在眾人勸蘇晏留下的時候,蘇瑾月默默拿起手邊的茶飲了一口。
她垂眸看著杯中茶水的波紋,心中只想冷笑。
其他人不知曉是為什么,她重生一回當然知道蘇晏這么著急是為了什么。
說是告假,實則是他這位主帥未上呈圣上就私自回京,只為了蘇芷瑤-的婚事。
原本這件事不戳穿也算不得大事,只可惜后來邊關事變,生靈涂炭也全是因為他!
她既然重生回來,提前知曉了會發生的事,就必定不能置兩個城池百姓的性命于不顧!
彼時,江采萍也開口,“侯爺,會邊關也不急于一時,待芷瑤婚事結束再回去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