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鐸身穿著樓主的衣裳,表情有些無奈,“幸好他們夠蠢。”
老者也點頭,“這招實在高明,不過逍遙樓的名氣,確實能震懾住不少宵小。”
阮流箏稍趨安心,但仍忍不住問:“你們樓主什么時候回來?我們需要幫忙……”
老者思索片刻,說:“只能等明晚入夜樓主才會前來,這里暫時安全,你們今晚可以留在逍遙樓里。”
“但我們恐怕不能再等了。”
蕭鐸皺眉說道,“必須盡快查清銀鷹的動向!”
正當此時,小男孩突然拉了拉阮流箏的衣袖,低聲說:“姐姐,我知道一個地方。”
眾人齊齊轉頭看向他。
小男孩似乎有些膽怯,但依然開口,“我來之前,看到他們聚集在涼市最東邊,是從磚瓦店鋪出來的。”
蘇瑾月眼神一亮,“這也是個線索,我們或許可以從這里探查。”
“如果計劃得當,今晚就可以行動。”蕭鐸提議道。
老者略顯訝異,“你們要立刻行動?”
蘇瑾月嗯了一聲,“若拖延,恐怕會生變故。”
他們商量了一陣,最終決定把目標定在小男孩提到的地方。
就在離開前,老者給了他們幾瓶毒藥。
“進入東巷后,如果遇上那些人,可以用這個來麻痹他們逃脫追蹤。”
“多謝。”蘇瑾月將毒藥收入懷中,心中已有了計劃。
四人準備妥當后,趁著夜色的掩護,悄然離開了逍遙樓。
涼市的街巷錯綜復雜,黑暗中,讓人難以辨別方向。
蘇瑾月將阮流箏交給秦瓊,“現在他們只會認定,我們還留在涼市,你先帶著阮小姐離開。”
“不行!”阮流箏不肯走,“你和蕭小將軍留下來,實在太危險!”
蘇瑾月按住她的手,“我會醫術,我知道你的傷情,你就別硬撐了。”
“讓秦瓊先送你出去療傷,我和蕭鐸不會有事的。”
蘇瑾月對秦瓊道:“你一定要護好阮小姐。”
“是。”秦瓊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阮流箏看向身旁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沖著阮流箏搖搖頭,然后跑到蘇瑾月的身邊,“我沒事!”
蕭鐸道:“我們會護好他,你們先走吧,人若是找過來怕是就走不了了。”
看著兩人消失在巷子深處,蘇瑾月或者身前的小男孩,和蕭鐸對視一眼,往東巷的方向去。
但小男孩指引著他們,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小男孩輕聲提醒,指著一個隱蔽的小巷口。
兩人迅速收斂了腳步聲,小心翼翼靠近。
巷內部不大,但圍墻很高,視野極差,只有幾處昏暗的燈光隱隱透出。
“我們現在要進去嗎?”蘇瑾月眉頭微蹙。
蕭鐸環顧四周,迅速判斷局勢,“從這里進去,他們應該是發現不了我們。”
蘇瑾月點了點頭,“好,那小將軍你先進去,我們兩個隨著你一起進去。”
“好。”
進入之后,發現里面有人在說話,他們貼近墻壁,盡量不被察覺。
而此時,一個談話的聲音傳來。
“最近京城動蕩,銀鷹也必須小心行事。”
“哼,這涼市還不是我們的囊中之物,只要搞定了冀州,這里也會成為我們的后方基地。”
墻內說話的男子看來都是銀鷹的人,他們顯然是沒想到他們的話會被人聽到。
“銀鷹肯定還有更多的秘密!”蘇瑾月輕聲對蕭鐸說道。
蕭鐸眉頭緊皺,壓低聲音對蘇瑾月道:“他們口中的冀州,就是西疆邊緣的一座城池。”
“什么?!那西疆的毒要流進涼市的事是真的了!”蘇瑾月輕聲說,表情凝重。
小男孩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,小聲道:“姐姐,我聽說他們有很多這樣的據點。”
蘇瑾月和蕭鐸對視一眼,垂眸看向小男孩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小男孩怯生生的,拽著蘇瑾月的衣襟道:“遇到姐姐和哥哥之前,我就藏在這里,所以他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。”
“小將軍,這消息恐怕要讓陛下知曉才是。”蘇瑾月道。
就在此時,一陣腳步聲從巷口傳來,蕭鐸連忙護住蘇瑾月隱蔽身形,屏住呼吸。
“有什么動靜?”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,伴隨著不耐煩的腳步聲!
“不知道,不過今晚多加小心,總覺得不太對勁!”另一個聲音回應。
“那幾個人還沒被抓到!”
那粗獷的聲音響起,“他們之中有人受傷,這都沒抓到,真是群廢物!”
兩人的腳步漸漸遠去,蘇瑾月松了一口氣,對蕭鐸低聲說道:“我們得趕緊離開,不能再冒險了!”
蕭鐸點頭,“好,我們先出去,再從長計議!”
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,忽然墻內傳來一聲巨響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剛才的聲音又響起,折返回來時明顯帶著驚慌。
“快進去看看!”
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,黑暗中隱約看到數道人影匆匆進出。
蕭鐸皺眉,“我們恐怕要快點走,不然馬上就會被人發現!”
他抱起小男孩,帶著蘇瑾月迅速轉身離開,利用濃密的夜色潛行于街巷中。
終于,在一處無人的角落,他們停下了腳步。
“還好躲過一劫。”
蘇瑾月喘著氣說,心跳還未平復。
小男孩緊緊抓住她的手,似乎害怕再發生意外。
“我們得盡快去找秦瓊,不能再耽擱。”蕭鐸道:“我們馬上出涼市!”
“好。”
正當他們準備向外面行動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。
“沒事吧,剛才我聽到動靜,還以為你們受了伏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