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月臉上浮現出鎮定的笑容,“母親,女兒只是心煩意亂,想在這兒靜一靜。”
江采萍微微瞇起眼睛,似乎不太相信蘇瑾月的話,但又不好再多問,只是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瑾月,你父親今天說的話你不要在意,他也是為咱們侯府擔心。”
蘇瑾月順勢說道:“母親教訓得是,女兒謹記在心。”
江采萍點點頭,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罷了,你今日也是累了,早點回你的院子休息吧。”
“是,母親。”
就當蘇瑾月要離開的時候,江采萍叫住了她,“瑾月,你是個懂事的孩子,芷瑤不在,母親就只有你這一個女兒了。”
蘇瑾月的神色淡了淡,“女兒明白。”
翌日清晨,蘇瑾月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衣物,準備出門。
剛走到大門口,就見門房的老仆匆匆忙忙地跑過來,神情激動,“大小姐!鎮國公府的人來了!”
“哦?”蘇瑾月心頭一動,“我這便隨你過去。”
到了侯府前,江采萍和蘇晏都在。
恰好碰上鎮國公夫人下馬車,她因得知蕭鐸無事,近日來的臉色好了許多。
江采萍行禮道:“不知鄭國公夫人前來,當真是有失遠迎。”
鎮國公夫人笑了笑,看向蘇瑾月的方向一臉慈愛,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今日前來,也只是為了一樁事,過幾日就是個好日子,不如就定下來在那日讓蘇大小姐和我們鐸兒成婚吧。”
江采萍一愣,沒想到鎮國公府竟然會這般急切。
蘇晏也是沖著鎮國公夫人抬手,“國公夫人,還請過府相商。”
江采萍和蘇晏連忙帶著鎮國公夫人進了大廳,蘇瑾月垂著眸,神情似笑非笑,靜靜地跟在一旁。
侯府大廳中。
鎮國公夫人端坐主位,眼神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蘇瑾月身上,語氣和藹:“瑾月丫頭,如此匆忙就要你們成婚,你可有不悅?”
蘇瑾月微微一笑,淡然回道:“自然是不會,我同小將軍的婚事,也拖了許久了。”
鎮國公夫人點頭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那就好,如今兩家都盼著這門婚事能盡早圓滿,我與鎮國公商量過了,這就來給你們定下個日子。”
蘇晏臉色微微緩和,連忙附和道:“夫人言之有理,小將軍是棟梁之材,能與我們瑾月成婚,實在是侯府的榮幸。”
鎮國公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問蘇瑾月:“丫頭,你可有什么想法?若是覺得倉促,還可以再緩些日子。”
蘇瑾月輕聲一笑,語調平靜卻堅定:“夫人做主便好,瑾月并無異議。”
鎮國公夫人看著蘇瑾月,眼中閃過一絲贊許:“好,好孩子。”
隨即轉頭對蘇晏夫妻道:“既如此,便定在三日后,這日子寓意極好,鐸兒也正好休沐,不會再出征,屆時鐸兒來娶瑾月丫頭過門。”
“這……”
江采萍反倒是有些猶豫了,“是不是有些急了?這嫁衣恐怕來不及準備。”
鎮國公夫人笑了笑,抬了抬手身邊的兩個丫鬟,去取了車上的衣物來。
“這是我替瑾月丫頭準備的嫁衣還有頭面。”鎮國公夫人道:“我是真心將瑾月丫頭當親生女兒的。”
在一旁的丫鬟捧著華麗的嫁衣走進來,江采萍見此狀況只好不再多說。
蘇晏臉上露出笑意,“既然是鎮國公夫人費心準備,瑾月,你可要好好珍惜。”
蘇瑾月微微頷首,乖巧地坐在一邊。
就在大家互相寒暄之際,外面卻響起了陣陣腳步聲。
“怎么回事?”江采萍蹙眉望向門口,有些不悅地詢問。
門口的小廝慌忙跑來,低聲道:“夫人,外面來了好些人,說是宮里派來的。”
席間眾人一驚,鎮國公夫人也不禁微微蹙眉,目光落在蘇瑾月身上。
“瑾月,這是怎么回事?”
蘇瑾月心頭微動,卻保持鎮定,沉聲道:“不知發生了何事,女兒去看看吧。”
說罷,她徑直走到門口,只見一名太監領著一隊侍衛站在侯府門前。
那太監一見到蘇瑾月,便朝她行了一禮,朗聲道:“奉皇后懿旨,我們是來替皇后娘娘給蘇郡主送厚禮的。”
“娘娘聽聞郡主要成婚,特地讓奴才們來給您添喜。”
侯府眾人趕來之時,聽到是皇后著人來送賀禮,面面相覷。
蘇瑾月從容道:“有勞公公代致皇后娘娘,瑾月心中感激不盡。”
那太監微微一笑,目光掃過旁邊的眾人,又說:“皇后娘娘特意叮囑,讓郡主務必親自查驗這幾件禮物,看是否合意。”
他說完,便揮手讓侍衛呈上禮物。
幾件錦緞禮盒被小心擺放在了蘇瑾月面前。
蘇瑾月從容地拆開第一件禮盒,赫然是一對鑲滿珍珠的金步搖,華麗非凡,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第二件盒子里是一整套金絲玉珠的頭面,做工精致,每一顆珠子都渾然天成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緊接著是第三件禮物,一個精致的紅木匣子,匣子中是滿滿一盒子珍珠,顆顆圓潤飽滿,璀璨奪目。
這下就連江采萍和蘇晏,都驚訝地在旁邊說不出話來。
皇后送的這些實在是過于貴重,也看得出她對蘇瑾月是極重視的。
蘇晏反而是皺起了眉頭,越是這般,他越是覺得這個女兒,不好掌握起來。
最后一件禮物,是一串玉佛珠手鏈,通體晶瑩剔透,一看就價值連城。
蘇瑾月看著眼前的一堆寶貝,嘴角微勾,“有勞公公了,這些禮物臣女都喜歡。”
那太監滿意地點點頭,“如此甚好,希望郡主出嫁之后,和小將軍恩愛長久,早生貴子。”
蘇瑾月對著那太監微微一行禮,“還請公公替我謝過皇后娘娘,這禮太過貴重,臣女若是有機會,定當入宮向娘娘拜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