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吧?!?/p>
蘇瑾月又朝江采萍微微欠身,這才轉身出去。
蘇景年皺著眉頭,想要叫住她,卻又遲疑不定。
等到蘇瑾月離開后,蘇景年走到江采萍身邊,“母親,你先回去歇息吧?!?/p>
江采萍愣了愣神,“你先扶你祖母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是,母親。”
蘇景年扶著蘇老太君出了前廳,讓丫鬟婆子在后面跟著。
“祖母,如今蘇瑾月已經是名義上的郡主,咱們若是要將她掌握在手中,恐怕不易。”
“過些時日,她一旦嫁入鎮國公府,就會脫離咱們的掌控了!”
蘇老夫人冷聲道:“那就讓她嫁不到鎮國公府去?!?/p>
老夫人算計的聲音響起,“反正她現在是郡主,就算我們寧遠侯府招個贅婿入府,也是錦上添花?!?/p>
“到時只要找個聽話的上門,不就能將瑾月留在侯府了嗎?!?/p>
蘇景年眼神一亮,“祖母說得是,可是她不情愿……”
“不情愿也得情愿?!碧K老夫人的眼里閃過一抹冷厲,語氣卻依然沉穩。
“景年你要記住,為了侯府,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。”
“況且,不過是要她招贅婿入府,未嘗不是另一種榮耀?!?/p>
蘇老太君道:“這些時日你且看著她,別讓她出府,先讓她在府中好好待些時日,等風頭過去,找個機會將她的婚事毀了!”
“我明白了,祖母?!?/p>
……
蘇瑾月并沒有直接回望月軒,而是去了蘇家大宅西側的竹林。
蘇家是世代簪纓之家,府邸占地寬廣,除去正房、東西跨院與各處耳房、廂房,還有三進院子。
每一間屋子都建造精巧雅致。
穿過庭院,蘇瑾月走到竹林中央的亭臺。
亭臺四周栽植翠竹環繞,綠樹蔥蘢,青石鋪成的路徑悠長曲折,涼亭中擺放著桌椅,蘇瑾月走過去坐到石凳上。
上面買的茶具,蘇瑾月的面前擺了一只茶杯,里面還冒著悠悠的熱氣。
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看著杯沿,“毛尖,不過不是我喜歡茶?!?/p>
半晌,從暗處走出一位黑衣男子,雙手抱拳,“見過蘇小姐。”
“起身說話?!?/p>
蘇瑾月淡淡瞥他一眼,語調平靜,“秦瓊你不是已經走了嗎,又回到京城,不怕再被通緝嗎?”
“蕭小將軍已經將黑風寨盡數拿下,你送的那些東西很有用,那些殺手被抓了大半,你現在回來,是來送死的?”
秦瓊眉眼透露著殺手應有的銳利,“我的命不值錢,蘇小姐想要盡管拿去。”
“我要你的命做什么,這個世上秦瓊已經死了,我還會抓你第二回嗎?”
蘇瑾月將茶盞放下,看著他道:“說吧,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么?”
秦瓊向前了幾步,將懷中的畫像掏了出來,“我可以出了京城一走了之,在我心中始終放不下一個人?!?/p>
“這是我唯一的妹妹,我留在京城,只為找到她的下落?!?/p>
蘇瑾月打開畫卷,上面是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,年歲并不大。
秦瓊的聲音繼續響起,“她失蹤三年了,今年是她的及笄之年?!?/p>
畫上的女孩子笑靨如花,嬌俏美麗,蘇瑾月皺起眉頭看向秦瓊,“你是如何在京城失蹤的?你在京城潛伏了三年,也沒能找到她?”
“是。”
秦瓊道:“我家道中落,妹妹是被賣了出去,賣去京城哪里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找了很多地方……就連青樓楚館那種地方我也找過,都沒有找到妹妹的蹤跡。”
“直到我做了這一行,有許多內幕的消息,想在城內一些孤兒身上找線索,也沒能找到我妹妹。”
蘇瑾月瞇了瞇眼眸,“你上次可不是這么同我說的,秦瓊,你的話我能信嗎?”
“我承認我之前是騙過你,可我之前不敢相信你,我們這種人注定活在黑暗中?!?/p>
蘇瑾月垂眸看著畫像上的女孩,突然就想到自己從前。
“我可以幫你找你妹妹?!碧K瑾月看著秦瓊,“只是,你能為我做什么?”
“只要能找到我妹妹,無論付出任何代價,我都答應?!鼻丨偵裆珗詻Q。
蘇瑾月道:“好,我要你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暗衛。”
蘇瑾月的話語落下,秦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堅定地點了點頭,“我愿意,從今以后,我就是蘇小姐的暗衛,護在你左右?!?/p>
“好?!碧K瑾月點頭答應,“你妹妹的事,我來給你查?!?/p>
“小姐。”小桃遠遠地跑來,“老夫人讓人通知,說是今晚在前廳設晚宴招待客人,請您務必去前廳用飯?!?/p>
蘇瑾月微微點頭,神情淡然無異,“知道了?!?/p>
她轉過頭去,竹林中已然沒有秦瓊的身影。
傍晚時分,侯府的前廳燈火通明,香氣四溢。
席間,蘇老夫人端坐主位,侯府眾人也,三三兩兩地談笑風生。
“瑾月,你做了郡主,可有什么打算?”蘇老夫人目光慈祥,似乎只是隨意地詢問。
蘇瑾月舉杯回望,語氣清淺,“一切聽從祖母的安排。”
蘇成江在一旁插話,“那是自然,若是沒有祖母和父親能有你今日嗎?”
蘇芷瑤心中酸澀難耐,但面上仍掛著柔弱的微笑:“姐姐能有今日,也是我們侯府的福氣?!?/p>
江采萍則微微一笑,適時附和:“瑾月,如今你的身份不同往昔,要記得時時顧及我們侯府的體面?!?/p>
話語中雖是叮囑,然而卻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威懾。
蘇瑾月看似毫無防范心,她語氣溫和,眼眸卻沒有溫度,“多謝母親提醒,我會謹記?!?/p>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喧嘩,隨即一名下人急匆匆跑進來,“老夫人,翰林院的李公子到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