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鐸看著受傷仍在呻吟的阮流箏,點了點頭,“好,就先去那里。”
“誰在那里?”
忽然,從樓內傳來一個警覺的聲音。
“是我們!”蘇瑾月急忙答道。
那聲音猶豫了片刻,隨即門打開了,現出一張年邁老者的臉,“快進來。”
他們迅速進入,關上了門。
老者見到蘇瑾月早已熟絡,他看了看阮流箏,“她傷得不輕,我這里有些草藥,你們可以用。”
“謝謝。”蘇瑾月趕緊接過藥材,開始處理阮流箏的傷口,而蕭鐸則站在窗邊,觀察外面的動靜。
過了一會兒,蘇瑾月終于將阮流箏的傷口處理完畢,她松了口氣,“好了,暫時沒事。”
老者微微一笑,“你們休息吧,這里沒有人會找到。”
蘇瑾月向他問道:“你們樓主,還在逍遙樓里嗎?”
“都這個時辰了,樓主依然回去了。”
老者開口道:“不過你不用擔心,我們逍遙樓還沒人敢闖進來。”
老者的話音剛落,外面響起了敲門聲,隨即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:“開門,我有急事找樓主!”
蕭鐸和蘇瑾月對視一眼,心中警惕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老者對他們二人揮了揮手輕聲,然后走到門邊,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。
門外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,他臉上滿是汗水,看起來焦急不已。
“有什么事?”老者問道。
那漢子四下張望了一下,悄聲說:“那些黑衣人是銀鷹的人,再讓他們鬧下去,涼市恐怕不保!”
老者稍作思忖后點了點頭,將門開得大了些,“進來吧。”
漢子進門后,立刻把門關好。
他喘著氣說:“那些黑衣人,是銀鷹組織的人,他們正在籌劃一個大陰謀!”
“銀鷹?”
蕭鐸皺起眉頭,“這到底是個什么組織,我不曾聽聞過。”
漢子點頭:“他們不知為何最近才開始活躍,是在京城那些殺手組織覆滅之后才冒出頭來的。”
蘇瑾月若有所思地點頭,“看來得盡快找到樓主,才能了解更多情況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,阮流箏微微睜開眼睛,輕聲問道:“我們在哪里?”
“你醒了!”蘇瑾月趕緊走過去,“這里暫時安全,你的傷勢我也處理過了。”
阮流箏露出安心的神情,但隨即她又想起了什么,緊張地說道:“那個小男孩呢!”
蘇瑾月心中疑惑,開口問道:“什么小男孩?”
“我們先來打探消息的時候,遇上了一個小男孩,似乎是誤入這里,阮流箏怕他有事,將他藏了起來。”蕭鐸道。
那恐怕,現在已經不知道這小男孩去哪兒了。
蘇瑾月安撫阮流箏道:“你先別擔心,人不在我們面前,或許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可是他還小,我怕他會遇上那些人……”
阮流箏話音未落,門突然被推開,秦瓊和小男孩出現在門口!
秦瓊身上也帶著傷,但沒顯得太過嚴重。
“你們沒事吧?”秦瓊眼瞳幽深關切地問。
“姐姐!”
小男孩看到阮流箏,一下想要撲到她懷里哭,被蘇瑾月攔下!
蘇瑾月道:“她身上還帶著傷,你小心些。”
小男孩抬頭看了看蘇瑾月,瑟縮的躲到阮流箏的身后。
阮流箏恢復了一些力氣,“沒事,他就是被嚇到了。”
說罷,她看向秦瓊,“多謝你帶他回來。”
老者看著這一幕,搖了搖頭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,你們怎么從涼市離開,樓主現在不在,也沒辦法護送你們出去。”
蕭鐸思索片刻,開口道:“我們必須聯合能夠信任的盟友,一同對抗銀鷹。”
“這話倒是有理。”秦瓊點頭認同,“但我們需要樓主的支持與情報。”
老者有些為難,“樓主向來不管這些事,不過……此時有關涼市,樓主或許會出手,但要等到明日才行。”
漢子卻突然插嘴道:“時間緊迫,我知道一個銀鷹的據點,可以先去探查一下,或許能獲取有用的信息。”
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覺得不無道理。
“明日行動。”蕭鐸果斷做出決定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外面似乎有人正在接近。
大家心中猛然一緊,迅速將火熄滅,屏住呼吸。
“誰會這么晚還來?”阮流箏緊張地低聲問。
老者沉聲道:“你們不要出聲,讓我去看看!”
就在他準備前去查看時,外面的腳步聲驟然停住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靜寂。
“有人在嗎?”
一個陌生而冷酷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蘇瑾月悄聲對其他人說:“這聲音有點耳熟,好像是那些黑衣人的,你們小心!”
蕭鐸握緊了手中的劍,目光銳利如刃。
老者輕聲開口:“你們都待在這里,我去應對。”
他深呼吸一口氣,走向門口,輕輕將門拉開一條縫,“誰呀?”
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,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。
“老頭,我們在找幾個人,聽說他們可能會來你這兒,你可有見過?”
老者故作鎮定,“什么人?我這里只是個破舊的小樓,沒見過什么人進來。”
黑衣男子眼神銳利地掃視了一圈,冷笑道,“是嗎?那就請讓我們進去搜搜吧”
老者眼神一冷,“你們還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,敢隨意進來搜查,是嫌命長了?!”
男子冷哼一聲,“我們銀鷹做事,管你們是什么地方,我們照樣要闖!”
他揮了揮手,示意手下人強行闖入。
就在此時,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樓上傳來:“誰敢在逍遙樓撒野?”
隨著話音落下,一名身穿淺藍長袍,面戴薄紗目光銳利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下樓梯,每一步似乎都帶著無形的威壓。
老者連忙行禮,“樓主,驚動您了!”
黑衣男子愣了愣,顯然對來者有些忌憚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乃逍遙樓主,莫非你們當真不想走出這涼市了?”男子絲毫不掩飾話語中的威懾。
周圍束手無措,氣氛一時僵住。
黑衣男子面色變幻一番,他們是聽說樓主這個時候已經不在,才敢闖進來的。
給他們幾個膽子,他們也不敢正面對上逍遙樓樓主!
黑衣男子最終勉強笑著說道:“誤會,都是誤會,我們這就離開。”
說罷,他帶著幾人迅速后退,不敢再多逗留。
待他們徹底消失于夜色中,逍遙“樓主”這才扯下面紗,露出面紗下的臉。
蘇瑾月從樓上走下來,“幸好唬得住他,沒有露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