~長命鎖掉在了辦公桌下,梁心薇走過去,彎腰撿起,捏在指間,輕蔑的打量了幾眼,隨后兩指一松,長命鎖便掉在了身旁的垃圾簍里。
“溫媛,你一個死人,我怎么可能讓你翻身呢!你活與死,都必須被我踩在腳下!”
她輕飄飄的說著話,卻滿是冷森的口吻。
我聽著悚然。
梁心薇口口聲聲說我死了,看來,我的死與她,真的脫不了關(guān)系。
而且,她剛才說的我對不起傅寒燚的事情是什么,讓傅寒燚聽后那么的憤怒。
這個女人,到底在我的背后,玩了些什么花招?
梁心薇已經(jīng)打開了辦公室的門,我試了試朝她飄過去,竟然成功了。
我一路跟著她,來到了位于山頂?shù)拿鞯滤饺酸t(yī)院。
她是來看望她母親馮喜姝的。
單間VIP病房,馮喜姝躺在病床上,剛做了手術(shù),身體還有虛弱,但蒼白的臉色,并沒有掩蓋她的美貌。雖然已經(jīng)四十多歲了,但容顏一點兒也不見老態(tài),風(fēng)韻猶存。
天生媚態(tài),惹男人憐愛。
也難怪當(dāng)年我爸爸會背叛與媽媽的結(jié)發(fā)之情,被她誘惑。
而此時,這個男人正陪護在馮喜姝的身邊,握著她的手,滿臉的疼惜:“姝姝,你受苦了?!?/p>
那心疼的語氣,好像馮喜姝是在地獄經(jīng)歷了十八般劫難后回來一般。
“還能活著看到你真好?!瘪T喜姝淚水漣漣,深情的望著溫洪剛,“我就怕死在手術(shù)臺上,再也不能陪你過下半生了?!?/p>
“胡說?!睖睾閯偵焓?,輕捂了一下馮喜姝的嘴,“你要陪著我一輩子。我什么都舍得,就是舍不得你?!?/p>
說著,拉起馮喜姝的手吻了吻。
我早已不進食,此時卻胃中翻涌。
做鬼了,上天都還如此懲罰我,讓我看到這么惡心的一幕。
“爸,媽,這么多年了,你們還這么恩愛,我看著真開心?!绷盒霓痹谝慌员硎竞苄腋!?/p>
“你們都是我的心頭寶。”溫洪剛拉起梁心薇的手和馮喜姝的手握在一起,“我們一家三口要永遠(yuǎn)在一起?!?/p>
一家三口……
呵!
原來在這個男人心里,我和媽媽真的什么也不是了。
回想小時溫洪剛對我的喜愛,我心里悲哀又難過。愛情不會消失,只會轉(zhuǎn)移。其實,親情也一樣。
他把曾經(jīng)對我的父愛,全都轉(zhuǎn)移到了梁心薇的身上。
如果有一天,他知道他此時寵溺的兩個心頭寶,是地地道道的蛇蝎后,他會不會對我和媽媽產(chǎn)生一絲絲的愧疚?
溫洪剛要回公司先離開了,留下了梁心薇陪著馮喜姝。
溫洪剛一走,兩母女不約而同的收了臉上虛偽的笑容。
“醫(yī)生說手術(shù)很成功?!绷盒霓闭Z氣低低的,有絲詭詰感。
馮喜姝扯動了一下嘴角,明明很虛弱的人,眼里卻流露出一抹冷光:“不成功,我們也不會冒這么大的險?!?/p>
梁心薇勾了一絲陰笑。
我飄在空中,凝視著這兩人,只覺得她們的對話很詭秘。
馮喜姝到底做了什么手術(shù),還需要冒險?
可兩母女沒有再往下說病情。
“你和傅寒燚訂婚了吧?!瘪T喜姝問起別的。
“定了?!绷盒霓迸e起手,把碩大的鉆戒在馮喜姝的面前晃了晃,“這是他送給我的訂婚戒指,價值兩個億呢?!?/p>
馮喜姝寬下心來,伸手輕撫摸著鉆石:“心薇,要不是你警覺傅寒燚對溫媛動了情,使計離間,這鉆戒恐怕真的會戴在那草包的手上了?!?/p>
我一驚。
梁心薇使了什么計離間我和傅寒燚?
梁心薇眼里浮起嫉恨的光芒,嘴上卻輕鄙:“寒燚恨毒了溫媛,怎么可能對她動情?我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把,讓寒燚快刀斬亂麻而已。
媽,你是沒看到,溫媛在游輪上被人嘲諷的落魄樣子,真的好可憐,像小丑一樣。特別是寒燚把她買的進口藥,一顆顆的扔在地上,溫媛那一臉的難過,真讓我看著痛快。
寒燚還讓她像那些藥丸一樣滾呢?!?/p>
梁心薇說著,忍不住開心的笑了幾聲。
馮喜姝的臉色亦為是歡快:“陪男人睡覺掙錢買藥,傅寒燚自然覺得惡心,肯定會扔掉,當(dāng)眾給溫媛羞辱。就算傅寒燚對溫媛沒有真心,他也不想自己頭上被戴綠帽。
只是我沒想到,傅寒燚這么容易就相信了那幾張照片,沒有去追查真假。
想來,他對溫媛,真的是玩玩,就算心薇你不拍那些假床照,傅寒燚玩膩了也會把那草包給甩掉?!?/p>
兩人的對話,聽得我心驚。
怪不得傅寒燚會把我買的藥一顆顆的扔掉,甚至輕鄙的叫我滾。原來,他以為那些藥是我出賣身體掙錢買來的。
可藥錢全是我一天兼職數(shù)份工,和幾次賣血攢下來的,每一分都很干凈。
難怪出事那天,我打電話向傅寒燚求救,梁心薇在電話里說,我出賣身體是迫不及得已,原來是她設(shè)計拍了我的假床照給傅寒燚,讓他誤會我與別的男人有染。
這也是剛才傅寒燚喝住梁心薇,制止她再提起的那件所謂的,我對不起傅寒燚的事吧。
這個蛇蝎,果真在暗中算計我。
可既然是假床照,傅寒燚怎么輕易的就相信?
我和他是有過肌膚之親的人,就算梁心薇找了與我長得相似的女人拍照,但凡他對我上心一點兒,也會發(fā)現(xiàn)是我被人冒充。
可他對我不上心。
就像馮喜姝剛才說的那樣,傅寒燚對我只是玩玩,所以,他連照片的真假都懶得去鑒別便輕信,甚至也沒有對我提一句。
他悶在骨子里,悄無聲息的配合了梁心薇,向我捅刀。
從他對我說,要向我求婚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(jīng)成為他們掌中的玩物。
他就是要在大眾廣庭之下羞辱我,讓我成為全城的笑柄。
只是,他一個擁有千億身價的大佬,為什么要對我一個生活在底層的灰姑娘玩弄?
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。
恰時,梁心薇冷笑說:“寒燚對溫媛可不是單純的玩玩?!?/p>
馮喜姝微怔:“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