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長熙敏銳地察覺到什么,解釋道:“就我參軍之后所知,吳同知常年呆在營中,就算偶爾回家探望妻兒,也不過兩三天的時間。”
“但在我參軍之前,他臉有沒有受過傷,我并不清楚,我之后安排人悄悄查查,不過你這樣問,是不是發現什么?”
江玉瑤點頭:“我發現他的臉,有過動刀的痕跡。”
“動刀?”蕭長熙的臉色古怪起來,他是聽聞過,藥王一脈,有神奇的換臉術,但究竟怎么換臉,各種說法都有,有說用刀刻,有說用手捏,反正聽著就感覺不靠譜。
而且藥王一脈的換臉術,早已經失傳。
江玉瑤將蕭長熙的神情看在眼里,想到外間的傳言,便解釋道:“我的師承里,有一門推骨之術,通過特殊手法,對人的臉進行改造,將其變成另外一個人。”
“推骨術需要歷時三個月至半年,且對推骨之人的骨相也有要求,這個接受推骨術的人,骨相上至少需要與目標之人有幾分相似。”
“而我說的動刀,就跟我做手術一樣,將人臉的皮肉劃開,通過削骨,或者加塞一些東西,將人的臉型,甚至五官,進行人為改動。”
“而據我所知,通過動刀進行改頭換面,是毒王一脈發明的,且他們認為此術,為手術界巔峰造極的杰作。”
長見識的蕭長熙,好一會兒才緩過來,好奇地詢問:“那你是怎么看出來吳同知的臉,被動了刀?”
江玉瑤笑道:“吳同知的臉上確實沒有疤痕,但一個人通過動刀,讓自己的臉變成另外一張臉,無論這個手術多么成功,骨相是騙不了人的,吳同知的骨相給我的感覺很違和。”
頓了頓,江玉瑤又補充了一句:“當然也是吳同知不胖,所以我才能通過骨相,瞧出一些端倪,若他長得肥頭大耳,在厚厚的肥肉包裹下,我很難看出問題來。”
蕭長熙其實不想笑的,但對面的小姑娘,那話里就是帶上了幽默感,他的唇角根本壓不住。
然后他不自在的咳了一聲,感激地開口:“不僅僅是我,就是秦指揮使也覺得軍營里有張家的人,營中但凡掌權的,我都有派人暗中監視,但這么久以來,也沒什么發現,可秦指揮使還是出事了,而你的發現,或許能為我們目前的困局,帶來突破。”
聽了蕭長熙的話,江玉瑤冷靜地想了想,給出自己的建議道:“我想你們盯著軍中的吳同知和另外幾位僉事,卻始終沒有什么進展,應該跟傳遞消息的方式有關。”
“我不知道宮中玉美人往宮外傳遞消息的事情,你知不知道,但你可以問一問楊鎮撫使,詳細了解一下情況,我想對你們應該有很大的幫助。”
蕭長熙自然知道玉美人的事情,但他的另一重身份,小姑娘還不知道,他也不便告訴她,便順著她的意思點頭:“我知道了,今天真是收獲巨大。”
江玉瑤笑了笑,對于軍中的事情,沒有過多的插嘴。
吃完飯,蕭長熙依然借口消食,將她送回女兵營。
之后幾天,江玉瑤每天固定去看一看秦指揮使,然后將軍中的軍醫集中起來,傳授他們一些手術及縫合知識。
眨眼的時間,幾天過去,秦指揮使從一根手指有了知覺,可以動了,到兩根,三根,最后全部恢復知覺,腳趾也是如此。
這天江玉瑤觀察過秦指揮使的傷口之后,跟他道:“指揮使沒事時,可以動一動手指能增強手指的靈活度,腳趾也可以時不時的動一動,對你以后復健會有幫助。”
秦指揮使認真記下,又問道:“昨天聽你跟黃軍醫交代了許多復健時需要注意的事情,神醫是不是準備離開?”
江玉瑤點頭:“我來軍營的時間已經不短,如今秦指揮使的情況穩定下來,只等傷口徹底長好,就可以開始復健,這些事情,有黃軍醫盯著就足夠了,我在不在,其實沒什么影響。”
秦指揮使確定江玉瑤有離開的打算,并沒有挽留,只是提議道:“神醫定好離開的時間,跟蕭同知說一聲,他好安排人護送你離開,從威州一路到寧州,只怕危機四伏,神醫萬不可一個人回去。”
“好,多謝指揮使提醒,我定好時間,會告訴蕭同知。”江玉瑤點頭應下,便離開醫帳。
回到女兵營暫住的帳篷,江玉瑤將藥箱中的藥材取出來,就開始倒騰,這一忙碌就是大半天。
下午過半,秦瑾帶著女兵營的女兵們外出操練歸來,沐浴后便來到江玉瑤的帳篷:“玉瑤,你今天在忙什么,聽天璇說,帳篷不斷有藥味飄出來。”
話說完,秦瑾也注意到桌上擺放的各色小瓷瓶。
而江玉瑤手中正拿著一個小瓷瓶,另一只手拿著一張小紙條,正要往小瓷瓶上貼。
聽見秦瑾的話,她笑著招呼道:“瑾姐姐,過來坐。”
招呼完,她將小紙條貼在藥瓶上,然后放回桌上,并跟秦瑾道:“你不是說,你只要一來月事,就會腹痛難忍嗎,這幾個紅色瓷瓶里的藥丸,是特意根據你的身體配制的,可以調理你的月事,一天三粒,餐后服用一粒,將這幾瓶吃完,就能調理好。”
“另外我準備了一些適合姑娘家用的藥膏,這幾個大瓷瓶都是,使用方法,貼在瓶上的紙條上有寫,這幾瓶應該夠你用上兩個月,你要用著好就告訴我,我再給你做。”
“然后黑色小瓷瓶里是金創藥,與軍中使用的不一樣,止血、愈合傷口的效果極佳,你一定要收好。”
最后江玉瑤從藥箱里,取出四枚蠟丸,拉過秦瑾的手,將蠟丸放進她的手里,慎重道:“這四枚蠟丸,有兩枚是百毒解,服下以后百毒不侵,你和秦指揮使一人一粒,另外兩粒,一粒是續命丸,一粒是通脈丹。”
說著江玉瑤指了指續命丸道:“這續命丸你也貼身帶著,以防萬一,用不上最好。”
然后她又指了指通脈丹:“這通脈丹服下后,可以打通你的七經八脈,你若有合適的內功心法,就服下此丹,配合內功心法練習,能頃刻間打通你的七經八脈,里面蘊含的龐大藥力,能為你打下不錯的內力基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