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震瞥了眸光閃爍的柳生一眼,眼巴巴望向小主子,
這廝已經有過擊敗金丹的經歷,自己不算以境壓人。
擊敗南州年輕第一人,他圣地張震求之不得!
古莜莜笑意漸濃,
錢不錢的不重要,有趣就好,
怕再鬧笑話,爽快道,
“好,賭多少你來定。”
又刻意強調道,
“是我不知道行情,可不是我們圣地窮。”
蘇青點頭,一本正經,
“我們南州貧瘠,而青山宗又是最窮的。”
這一點不是秘密,圣地幾人皆點頭。
“宗門親傳里我境界最低,所以也最窮,就賭這么多吧,希望圣女不要嫌棄。”
說著遞出一只儲物袋。
柳生、王嫣皆扶額,顧小雨心里暗罵無恥!
這廝真是張嘴就來。
眾人紛紛探入神識,
連張震都止不住咂舌,
鋪墊半天窮字,居然有310萬。
凡爾賽不是?
若不是無崖子明里暗里告誡他客卿不可以參與天機閣投注,他蘇青才不肯玩這種一賠一的勾當!
蘇青不是沒懷疑天圣閣為了拉黑他,才不得已給出一塊客卿令牌。
眾人齊刷刷看向古莜莜。
古莜莜也不知道自己納戒里有多少靈石,探入神識一通清點后,淺淺一笑,
“我的靈石也沒比你多幾倍,看來回去得多準備些才行。”
這次出來,刷新了她的認知,
一頓飯都要10萬靈石,最窮困的親傳都有300來萬,
她堂堂圣地圣女,居然只有不到1000萬,實在是底氣不足。
這要是遇上的是個勢力再大些的宗門、境界高些的親傳,
豈不是真要被人鄙視圣地窮鬼了?
眾人一頭黑線。
“王掌柜,打包,稍后來拿!”
眾人直奔擂臺。
蘇青暗戳戳掏出客卿令,一陣瘋狂輸入。
柳生明白小師弟的良苦用心,
卻是傳音道,
“比起他,我更想與你一戰。”
蘇青收起令牌,朝他揚起拳頭恐嚇,
“別以為你是師兄,要是害我輸了靈石,看我不錘死你!”
“那我還真要考慮一下~”
柳生一副求錘的架勢。
蘇青正色提醒,
“別贏太快,只當練一陣防守,圣地的面子還是要照顧的,30招后再分勝負,記住是30招以后!”
“反正你肉身不差,受點傷也無妨。”
這廝乘的柳生飛劍,柳生自然看到了他搗鼓令牌。
自家小師弟什么時候成了天機閣客卿?
可他不是好奇寶寶,也不問,微微點頭,
“可!”
而天機閣有了這敬業的皮條客,雙方選手還沒正式入場,賠率已經由無崖子親自拍板,
又在南州天地通上發了即時消息。
瞬間投注者如潮水。
賠率是蘇青給的殺豬盤。
圣地張震勝,1賠2;3招勝,1賠12;5招勝,1賠10;10招勝,1賠8;30招內勝,1賠6;
青山宗柳生勝,1賠2;3招勝,1賠15;5招勝,1賠12;10招勝,1賠10;30著內勝,1賠8;
南州父老鄉親才多少?
整個南域9州,其他8州的吃瓜土豪不收割一波?!
誰還沒個仇富心理!
現場人山人海。
雙方選擇的是筑基擂臺,有陣法加持,不怕他們打爛。
古莜莜心曠神怡,
“真熱鬧,不管輸贏,咱們花這點靈石可真是太值了!”
圣地幾個跟班齊齊扶額,
姑奶奶,這熱鬧可不是你倆的靈石買來的。
蘇青覺得這富婆能處。
圣地金丹天驕對戰南州柳生,
雖不知誰這么大本事促成了此次天雷勾地火,
但影響力毋庸置疑。
尤其中州各大勢力早已關注柳生的星探,此刻十分期待結果。
戰勝那些土著沒什么,
但圣地門徒水準,不弱于中州各大勢力,
換言之將柳生放到中州,算不算出類拔萃的天驕,
就看這一戰!
兩位神秘人來自天院,此刻相互傳音,
“你說柳生此子還能一劍敗敵?”
“未必不能,但卻不會這么做。”
“哦?你觀察他時日最久,且說為何?”
“他那柄本命劍不尋常,雖摻雜了許多不盡如人意的材料,但主體犀利非凡,便是這草草祭煉下的威能也不可小覷,圣地那小子若想憑借靈器法寶之利,多半枉然。”
“撇開器,再說這境界差,莫說大成劍意,便是掌握小成劍意,也可彌補七七八八。”
“那豈不是說柳生贏定了?”
那人微微搖頭,
“生死戰,大概率柳生輸,誰家核心弟子還沒點非常規底牌?”
另一人點頭,
“這我承認,可此戰是切磋之戰,沒有性命之憂。”
“所以我說柳生贏,但必然不是一劍敗之,10招內不可能分出勝負,除非柳生他是個無腦莽夫!”
“贏圣地可以,但只能是小勝,慘勝,否則圣地顏面何存,他青山宗那點底蘊如何扛得起明里暗里的刁難?”
另一人長嘆一口氣,
“還是老樊你通透啊!”
“嘻嘻,要開始咯~”
古莜莜指著落下擂臺兩側的裁判,手舞足蹈。
蘇青這段時間一退再退,逼不得已之下,將旁邊的顧小雨硬生生扯過來,填在二人之間。
可憐煉氣9重的顧小雨在蘇青蠻橫的體修力道下,連掙扎都是徒勞。
王嫣一腦門狐疑,
為啥他能將嬌滴滴的顧小雨貼在身側,
難道在他眼里,師妹這樣凹凸有致的小美人只是個孩子?
裁判宣告后,比斗正式開始。
“你的實力不錯,大成劍意十分難得,但筑基就是筑基!”
張震負手而立,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彌漫開來,朝四方擴散。
“這股氣勢好強!”
“是啊,僅是這不經意流露出的威壓,足以碾壓之前仙云宗那紙糊金丹幾遍!”
“尋常天驕都能越級而戰,又何況圣地的嫡傳,我猜測金丹后期的長老都未必是對手!”
“把未必去掉,一定不是對手!”
在對方氣勢沖擊下,柳生藍衣獵獵飛舞,道髻下方黑色長發飄揚,漆黑眸中鋒銳閃爍,戰意盎然。
“來吧!”
說話間周身灰白劍意繚繞,鋒銳之氣切割周遭,叫人雙目刺痛,下一瞬一股可怕的劍氣破體而出,周遭大陣都泛起了輕微漣漪,
那是大成劍意!
“柳生認真了,此前從未見他暴露如此恐怖的氣機!”
“廢話,也不看看對手是誰!”
張震隱隱感覺到自己周遭的氣勢被無形之物戳破,面色鄭重幾分,
“很好,還以為是無趣的戰斗,現在的你,有資格讓我認真,當然,也僅僅是認真!”
“何必多言,戰吧!”
張震也兼修了肉身,早已融入道法,拳法便是道法!
“接我第一拳,鎮山!”
轟!
整個擂臺一震,隱有絲絲裂痕無中生有。
巨大拳罡有隔山打牛之氣概,不見行程,下一瞬已出現在柳生周遭,只叫其身處周遭空間瞬間緊繃,宛如要將他悶死在方寸間。
柳生長劍出鞘,接至右手,一劍揮出,一道寸許直徑的耀目光速激射而出,所過之處瞬間解除了拳勁封鎖,重重劈在數丈拳影之上。
轟隆!
空氣暴動,可怕的撞擊力形成肉眼可見的閃亮漣漪和澎湃靈力,擂臺四周透明光幕再承受不住兩者疊加的破壞力,往外膨脹到極限,波波的聲響中,出現道道細小裂紋,殘余的劍氣和拳勁從縫隙沖出。
從觀眾角度來看,整個擂臺好似成了發光的刺猬。
只這第一擊,能承受金丹之威的大陣居然被戳破~
眾人忘記了呼吸。
兩位裁判紛紛升空,幫著擋下竄出來的余波,以免某些煉氣修士殞命當場。
張震、柳生二人齊齊后退數丈,這是對攻擊距離的調整,適才不過是二人試探性一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