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有了主意,姜宛珠上前拍了拍老板肩膀:“生意看顧得很好,這家店交給你我很放心,去上茶吧。”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銀錠遞到老板手里,并一臉懇求模樣。
老板快速低頭掃了一眼,見到手上分量不輕的銀錠,眼里泛著光,立即道:“好的夫人,稍等片刻,請這邊坐。”
梁母和姜宛珠被安排進了內室歇息,還是上次來時的座位,梁母很是滿意,問道:“這鋪子不像是新開的。”
掌柜答道:“這家鋪子有些年頭了,只是最近才轉到大娘子手里。”掌柜回答自如。
姜宛珠暗嘆有錢能使鬼推磨,這句話是不錯的。
梁母:“那這里一個月能有多少進賬呢?”
眼看問到隱私,老板怎會說出,姜宛珠急忙打圓場:“我們才接手這家店鋪,還未到一個月,沒有查算過呢。”
梁母接過茶水,沒有再問什么。
掌柜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道:“照現在的情形推算,這一月的利潤少說也有一千兩。”
姜宛珠慌了,這是在胡說什么?一千兩?一個月后,婆母管她要這一千兩,她去哪里弄?她瞪著眼前這個老男人,他就是故意的,這人怎么這么無恥。
做了幾十年和形形色色之人打交道的生意,掌柜早就聽出姜宛珠的聲音,上次被她罵得狗血淋頭,這次怎么也要小小報復一下。
姜宛珠卻不敢說些什么,忍氣吞聲,心里只盼著梁母不要再問些什么,趕緊回去才好。
終于,梁母坐著無趣,生意之事也確實不懂,最關心的銀錢之事問不出便算了,只要自己這個兒媳能好好經營自家鋪子,別再生事就好。
于是便道:“掌柜的辛苦你了,你去做事吧,我們也要回去了。”
掌柜恭敬道:“老夫人,夫人慢走。”
走出門外,姜宛珠對梁母道:“婆母,我還有些事情交代掌柜的,您先回府歇息吧。”說罷便為梁母叫了馬車,吩咐嬤嬤照顧好梁母,便折返回去。
“夫人還有何吩咐?”老板哂笑道。
“看不出你還挺會演的嘛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姜宛珠氣得跳腳,“你……”
老板卻道:“夫人不必生氣,我知道你騙了婆母自己在外做生意,這樣騙下去總不是辦法呀。”
“你想說什么?”
“夫人不如就與我合作怎么樣?我七你三?”老板認真道。
姜宛珠來了興趣:“怎么合作?”
“這店鋪我開了也有十幾年了,畢生心血都投進去了,我是夙興夜寐……”
“行了,你就說要我拿出多少錢吧?”姜宛珠打斷道。
老板笑道:“不多,三千兩就好。”
三千兩?還不多?婆母借給她的銀子正好也是三千兩,還真是巧,一分不剩。
見她猶豫,老板又道:“我這生意這么好你也是看得見的,想與我合作的人多了去了,我都不曾理會,只是最近我想要擴大生意,手頭銀錢一時卻不足,我才動了這個念頭,加之若不是今日這緣分,也落不到夫人你的頭上。”
姜宛珠被說動,這生意這么好,一定會賺錢的,再者婆母那里總得有個交代,所以便同意了。
老板笑得合不攏嘴。
次日兩人便去官府寫了文書,按了手印,兩人便是這飄渺坊共同的主人。姜宛珠將三千兩銀票交給老板。
姜宛珠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晚間,梁母叫了大家一同去清心堂用飯,吳嬤嬤到水云居傳話走后,云知便道:“老夫人叫大家都去吃飯,是有什么事嗎?想來不會有什么好事。”
佟允容:“老夫人壽辰快到了,許是此事。”
云知嘆氣:“難為小姐記得清楚,您和姑爺還沒成親時,就每年記著給她過壽辰。”從前每年梁母快要生辰的時候,就會故意在無意間和小姐提起,小姐每年都會精心準備禮物,后來慢慢發現梁母只喜歡貴重的禮物,而不是有心思的禮物,于是小姐便會投其所好備下厚禮。一想到這么多年,小姐侍奉梁母如同親娘,到頭來她卻和姑爺一起欺騙小姐,云知就替自家小姐不值。
來到清心堂,姜宛珠早已坐在梁母的一邊,另一邊則是梁書言和珍姨娘,佟允容在姜宛珠身旁坐下。
姜宛珠陰陽怪氣:“真是貴客啊,來得這樣晚。”
“佟姐姐的水云居離老夫人的清心堂距離最遠,晚一些也是正常。”珍姨娘望著佟允容微笑道。
梁書言:“是啊,既然人都到齊了,母親,我們用飯吧。”
梁母道:“好,都吃吧,書言你給珍兒夾菜,她有著身子,該多吃些好的。”
一頓飯快要結束,梁書言先開口道:“母親,三日后就是您的壽辰,兒子會為您辦好的。”
姜宛珠緊隨其后表孝心:“婆母就安心等著壽宴就好,不用您操一點心。”
梁母聽著很受用,見佟允容仍未吭聲,便道:“從前都是允容陪著我過生日,最是孝順,每年都會準備大禮給我,從沒讓我失望過。”
佟允容微微一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道:“是,我自當給老夫人準備禮物。”
要說這幾個媳婦還屬佟允容家底最殷實,出手最大方,現在雖然不再管家貼錢,但壽辰之日,還是要顧及臉面的,她送的禮物自然是價值不菲的。想著梁母便開心。
晚飯結束后,各自回房的幾人,紛紛開始思索該備何種壽禮送給梁母。
云知問道:“小姐是在考慮送什么禮物給老夫人嗎?晚飯間,她分明是在提點小姐別忘了給她備上厚禮。”
佟允容:“不用考慮,這個我早有安排。”
云知繼續問:“小姐,還要如往常一般送金佛,玉觀音這類價值不菲的物件嗎?”
佟允容淡淡一笑道:“不是。”
云知好奇地問:“那小姐準備送什么?禮物輕了,老夫人怕是要甩臉子的。”
“自然是厚禮,不過話說回來,我在這里并不靠誰的臉色過活。”
云知點頭贊同,她家小姐供養梁家這么久,卻換不來一點真心,還在意什么臉色好與壞呢,小姐日子過得舒心才最重要。
小姐心中自有成算,云知心里已經在想象那個畫面了,貪財的梁母沒有收到貴重禮物時的失落,著急上火。想著想著便忍不住笑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