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語星請我們吃飯?”
劉予安略有些驚訝的說道,“他從哪里來的錢?”
圓圓看著自己老爸:“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?”
“嘿嘿……一時間不能接受你已經做了老板的事實,不過請吃飯是好事,你為什么這么不開心?”
圓圓這才把今天學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劉予安。
沖著劉予安抱怨道:“爸爸,你說這能是我的錯嗎?”
“我們幼兒園的時候的確沒有學這些,為什么那些老師就是不相信我們說的話呢?”
“還說什么別人都知道,怎么就我不知道?說我耽誤了全班的同學……明明耽誤的就不是我?!?/p>
“對了……”
圓圓說著從書包里拿出一張表,“這是老師讓我教給你們的,說是學校需要收集家長信息,”
劉予安看著那張表格,眼睛微微瞇起。
上面還詳細的表明了家長的年收入和工作情況。
是否是體制內的。
“老師讓明天就交給他們,過幾天還要準備家長會,請你們這些家長務必全部到場……”
“我們等一會兒帝語星,我實在是太累了,等他出來我們去吃飯。”
圓圓坐在后面說著,說著說著迷迷糊糊就睡著了。
不得不佩服這丫頭的睡眠能力,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睡著了。
劉予安寵溺一笑,看了看已經關閉的學校大門,眼睛冰冷。
孩子們不知道這張表格的用途,他們大人還能不知道嗎。
一些學生家伙還不敢說,他們怕說了,自己的孩子在學校受到老師的區別對待。
只能默默忍受著。
把那張表格毫不在意的放了起來。
就在這個時候,帝語星背著厚重的書包拘謹的走了過來。
“叔叔好……”
“你好,快上來吧,今天謝謝你的請客?!眲⒂璋舱Z氣溫和的說著。
帝語星坐在車上,看著已經睡著的圓圓動作小心翼翼。
“叔叔,我們去小區里面的飯店,我老舅已經訂好位置了?!?/p>
劉予安點了點頭,朝著帝語星所指的方向出發。
隨著車輛的發動,圓圓迷迷糊糊醒了過來,揉了揉眼睛:“我們到了嗎?”
“到了,你醒醒吧。”
劉予安笑著說道,車輛開進了一個老小區里。
豪車的出現成了小區老人討論的焦點。
他們不懂品牌,但這車子看著就價值不菲。
車輛停在一飯店前。
當看到帝語星從車上下來的時候,那些坐街的老人都愣了。
怎么會是帝語星?
帝語星的身份他們知道,父母在地震中雙亡,老舅是個殘疾人。
對于這個孩子,他們印象很深刻。
劉予安和圓圓跟在帝語星身后走進了飯店。
“看到沒,這是做了鳳凰了?!?/p>
“這車看起來不便宜吧?!?/p>
“我說小星的那個老舅今天怎么從床上下來了,鬧了半天這是有客人?!?/p>
……
飯店一包間內。
對于這個小小的包間,帝語星所擔心的問題并沒有出現。
“你們好,我是帝語星的舅舅,多謝你們對小星的照顧?!?/p>
老舅坐在輪椅上感激的說著,伸出自己的手。
劉予安趕忙上前握住,“這不都是同學間應該的嘛?!?/p>
“快坐吧,馬上就上菜了。”
老舅一臉沉穩的說著,帝語星和圓圓兩人坐在一起。
嘀嘀咕咕不知道兩人在討論什么。
老舅拿起面前的酒杯,“我從來沒有看到小星這么笑過了。”
“自從遇到圓圓,小星臉上的笑容都變多了?!?/p>
說著把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。
劉予安笑了笑,壓低聲音:“小星的父母……”
老舅看了一眼小星,嘆息一聲,“哎~~~這孩子可憐吶~~~”
“他父母是志愿者,當年去參與地震的災后救援,臨走的時候他們把小星留給了我?!?/p>
“結果,在救援過程中,余震來了,小星的父母……哎~~~”
老舅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直播間的觀眾每個人都能想到小星父母的結果。
“當時我不敢告訴小星,把小星交給我爸媽就趕到了現場。”
老舅說著地下了他,肩膀抽泣。
“整個城市都沒了,斷壁殘垣。”
老舅聲淚俱下的說著,圓圓和帝語星也不再討論了,就這么靜靜的聽著。
帝語星的眼眶發紅,他知道自己老舅在說什么。
“當時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,我跪在地上,我甚至能聽到地下傳來痛呼聲?!?/p>
“第二天的時候什么都沒了……”
老舅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無光。
在觀看直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陣心酸。
他們已經知道了那場地震。
死傷不計其數,龍國舉全國之力進行災后救援。
“畢竟當時還有小星在,我就想著趕緊回家,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一個被石頭壓住的小女孩?!?/p>
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腿,無所謂的笑了笑:“我的雙腿就留到那里了,我女朋友也跑了?!?/p>
“兄弟,真男人!我敬你一個!”
“哎~~當年那場地震不知道多少志愿者都留在了那里?!?/p>
“小星的父母是英雄??!”
“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,我可以資助你們,請節目組告訴小星和老舅,我會資助小星一直到大學畢業。”
“算我一個,雖然不多,一天一盒煙錢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?!?/p>
“算我一個,不就是錢嗎,最不缺的就是錢。”
……
圓圓看著小星紅紅的眼睛,聲音柔和,“這么多年很累吧?”
帝語星點了點頭,劉予安嘆息一聲,“對不起,我不應該說這個的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老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釋然一笑:“沒關系,都過去這么多年了,我看開了,我現在就想看著小星上大學就行了。”
“放心吧,你會看到的?!眲⒂璋才牧伺睦暇说募绨颉?/p>
一頓飯吃下來,飯菜基本沒怎么動,老舅就好像找了一個傾訴著一樣。
把這幾年的心里話全部說了出來。
這么多年,這是老舅第一次和一個人說心里話。
他只想一吐為快。
帝語星在一旁玩著手指頭,只有圓圓一個人,一邊安慰著帝語星一邊不忘吃飯,可謂是兩者兼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