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語禾心中無奈,也知道不能在這件事上和蕭北笙較真,便老實的在蕭北笙的懷中睡下。
翌日,清晨的鳥鳴將蘇語禾喚醒,她在蕭北笙下朝之后,被他親自送到了皇宮內。
但這時蕭北笙眉頭緊皺,眸中閃爍著光芒,欲言又止的表情被蘇語禾看個透徹。
“你在我的面前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嗎?”
蘇語禾微笑著,并不覺得朝堂上會發生什么事情。
可蕭北笙說出的話卻讓她臉上的微笑一滯。
“朝廷里的御醫說,父皇的身體并沒有好轉,是因為你給他下毒了。”
蕭北笙冷著一張臉,摟緊了蘇語禾的腰:“今日你進宮會更難,一定要小心才是。”
蘇語禾頷首,坐上了進宮的轎子,一路來到了皇帝的御書房。
今天皇帝上朝之后并未回到寢宮休息,知道這一消息的蘇語禾心中暗道一聲不妙,看來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了。
“見過陛下。”
蘇語禾進入御書房,皇帝正端坐于桌子后方,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和摞成高高的奏折。
皇帝此時盯著蘇語禾,看見她對自己行禮,眼眸微瞇起,上下打量著她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他咳嗽了兩聲,打擾了屋中的安靜。
“陛下,如今您的身體還是不能太過勞累,若是想要在御書房的話,可以放上軟榻,這樣對您的身體有好處。”
蘇語禾秉公,一字一句的說著自己的意見。
即便皇帝顯得對她有所懷疑,可她現在是個大夫,需要更加關心自己的病人。
至于這個病人的身份,蘇語禾可以容后再議。
而且,她相信皇帝并不是那樣不明事理的人,即便她如此多疑,可事關自己的性命,皇帝也不會對其他官員偏聽偏信。
果然,蘇語禾猜對了,皇帝見她坦然自若,即便聽到了宮中的傳言也并未放在心上,便頷首。
?既然你來了,那就賜座。”
小太監搬來椅子,蘇語禾坐在下方。
除了她之外,御書房里就只剩下一些太監,宮女和正在辦公的皇帝。
按理說,身為王妃,她坐在這兒并不合常理。
但此時蘇語禾也明白,皇帝恐怕要監視她,今天派出去燉湯藥的人肯定也換了。
所以她干脆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這里等著皇帝的吩咐。
今日熬煮湯藥之事蘇語禾并未負責,全權交給其他人手中,就給了那些人可以下手的機會。
“蘇語禾在什么地方?”
來到這里的人一身太監的衣物,眼神之中的傲慢昭示著他根本就不是太監的身份。
而在這里原本熬制湯藥的人看見他過來,立刻畢恭畢敬地說:“蘇語禾今日并未過來檢查,而且消息傳出之后,她依舊來到了皇宮里。”
“哼!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女人。這是今天給皇帝的藥,你全都放進去。”
“這……”
此人看了看手里的藥包,掂了掂分量說:“若全都下去的話,可能要了皇帝的命。”
“讓你做你就做,哪有那么多廢話!”
這官員瞪了此人一眼,轉身離開了。
他在離開皇宮之后,換了身衣服,便急匆匆的來到蕭北琛的府中。
“殿下,事情已經辦成了,只要您這個時候進入皇宮,指認蘇語禾,說所有的事情都是蘇語禾做的,那我們不僅能夠扳倒這個在陛下眼中的大紅人,還能成功打擊到蕭北笙!”
蕭北琛正在窗邊站著,他盯著外面晴朗的天空以及枯黃的樹枝,眼神中并無其他得意的神情,反而顯得有些凄涼。
“殿下?”
這官員有些不解,他明明已經把事情都做好了,為何蕭北琛這次卻顯得悶悶不樂呢?
“殿下如果是下官哪里做的不好,還請殿下指點。”
這人以為是自己做的那些手段露出了馬腳,讓蕭北琛無暇顧及蘇語禾,連忙請罪。
然而蕭北琛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件事,或是不想給皇帝下毒,他只是在心疼蘇語禾。
明明一個已經懷孕的女子,已經開始嘲諷他,說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騙他的女人。
為何這個女人身上發生了這種事情,一想到她即將被指認謀害皇帝,很快就會被拉出去斬首,他心里就這樣不開心?
依照他此前的性格,此時他應該開懷大笑,看著蘇語禾去死,并且狠狠的把蕭北笙踩在腳下。
是什么讓他變得如此優柔寡斷?
“蘇語禾如今在做什么?”
聽到蕭北琛的話,官員想了想,如實說道:“下官已經把藥放進了湯藥中,如果沒有猜錯的話,現在的陛下如今已經喝下了蘇語禾的湯藥。”
蕭北琛一凜,立即轉頭,伸手掐住了這人的脖子。
“在本殿下沒有出口的時候,你們居然給父皇下藥了!”
這官員不明白,蕭北琛為了皇位,之前可以對皇帝下毒藥,這次他們只是下了一點藥而已,要不了皇帝的性命,他怎么如此生氣?
官員漲紅了臉,被掐著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隨著時間流逝,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,離死遠了。
就在此時,蕭北琛放開了手,看著官員落在地上咳嗽,輕飄飄地來了句:“不能對蘇語禾下手,去想辦法讓御醫承擔這次的責任。”
官員眸中滿是不解,可他們已經做到了這個程度,不成功便成仁,哪有放棄的道理?
“既然殿下不愿意做,那下官愿意承擔一切!”
此人眼中閃過狠戾,掙扎著爬起來前往皇宮。
這藥是蕭北琛手下一眾官員一起弄來,謀劃,然后給皇帝吃的。
若這次不成功,他們都要完蛋!
等這個官員進入皇宮的時候,就看到皇宮亂哄哄的,禁軍封鎖了皇宮,很多人都進不去了。
“究竟發生何事?”
這個官員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,詢問一旁同樣想要進宮面圣的官員。
“這……我也不知,但剛剛才封鎖的,我差點就進去了!”
這人手中還有奏折,顯然進入皇宮是想要詢問皇帝事情的。
這一群人堵在這里,除了蕭北琛的人之外,沒有人發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