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
這聲音好熟悉,好親切。
陸晚林立刻轉頭,循聲望去,一道人影走來,
一位頭發花白的婦人,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,看向他。
那笑容,很有感染力。
又那么慈祥。
“院長?”陸晚林也認出了她,激動地開口。
她正是當年福利院的院長陶春花。
院長退休已經近十年,卻還能認出自己,陸晚林也頗為高興。
立刻上前攙扶著院著坐在一旁的長椅上。
張樂也極為貼心地為他們端來了果汁。
果然,至尊vip服務很到位。
“孩子,你長這么高了?一晃多年不見,你還像小時候那般懂事。”陶春花欣慰地笑著,打心里高興。
孤兒院里的孩子,極為可憐。
能看到孩子們健康長大。
心中自然欣慰。
陶院長在陸晚林心中,一直是位暖心又慈祥的奶奶,多年不見,她的頭發全部花白,歲月蹉跎,她老人家也有些駝背,心中有些心疼。
“陶院長,您身體還好吧?”
“好,我身體很好,我就在駕校后面的居民樓住,沒想到,這么巧能遇到你,對了孩子,你的家人聯系到了嗎?”
有關陸晚林身世問題,也是陶春花的心病。
這么好的孩子,奶奶死在孤兒院門前,只留下一張字條,上面有他的名字及生辰。
除此以外,再沒有留下只字片語。
以至于,他的身世之迷,一直沒解開。
當年只有三歲的陸晚林,由于親眼看到奶奶死亡。
他奶奶當時被車撞到面目全非,以至于無法還原她的容貌。
陸晚林受到驚嚇,以至于他僅有的一些記憶全都模糊。
再加上,當年網絡并不發達。
孤兒院和派出所一起為他尋找過家人。
可一直無果。
陸晚林搖頭,失望這個詞,他早就倦了,經歷過無數次的失望,他也麻木了,便苦笑著道:“沒有。”
“孩子,這些年受苦了。”
當年陶春花親自把陸晚林抱進孤兒院,這孩子穿著極好,從內到外,加上鞋子,均是上好的材質,看穿著,便能看出,這孩子并非出于普通人家。
可,讓她不解的是。
既然是出自富裕家庭的孩子。
可為何這么多年,無人來信呢?
陸晚林卻極為樂觀地笑著搖頭:“不苦,雖說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,可我卻吃得飽,穿得暖,孤兒院也給了我最好的教育資源,一點也不苦?!?/p>
是的。
雖說孤兒院的日子,比不上外面。
但。
至少,他能吃飽穿暖地活下來。
若沒有孤兒院,他不敢想象,自己一個三歲的孩子,在外面要受怎樣的煎熬。
是否能夠活到今天。
他從心里,感謝孤兒院。
也感謝,自己也孤兒院時的日子。
在那種環境下,他沒有受過霸凌。
也沒有受過半點委屈。
“對了晚林,你的金手鐲他們有還給你嗎?”陶院長立刻提起精神,問著。
她老人家雙目中帶著期待。
“金手鐲?沒有?”陸晚林有些懵。
別說金的了,銀的他也沒見過。
甚至從沒聽說過。
孤兒院里,孩子們穿著極為簡單,哪有什么金手鐲?
聞所未聞。
陶春花:“……”
她一雙眼睛瞪得很大,氣得周身顫抖著。
“什么?他們沒還給你,咳咳咳……他們……”
她氣得大聲怒喝著,情緒太過激動,氣憤地捏緊了拳頭。
看這架勢,有打人的沖動。
陸晚林立刻拿過果汁,遞給陶院長,同時輕拍她的背,輕聲囑咐道:“院長,您別著急,別急,身體重要?!?/p>
雖說近十年沒有見過院長。
她老人家還是這般親切,對自己依然關心。
看到她老人家這般激動。
差點就犯心臟病。
管它金手鐲銀手鐲。
自己不要便是了。
有關金鐲子的事情,陸晚林平生還是頭一次聽說。
陶院長這般氣憤,顯然,這里面有故事。
待她老人家穩定情緒后。
她便拿起包,拉起陸晚林,氣憤地邊走邊說:“這事,三兩句話說清楚,我這就帶你去孤兒院,幫你拿回金鐲子,這是有關你身份的東西,他們憑什么不給,這群人沒王法了!”
陶院長雖說已經快七十歲了。
可她老人家步伐極快。
恨不得立刻飛到孤兒院,解決此事。
原本,陸晚林不想讓她老人家這般費心。
可。
方才聽到,陶院長說,這是有關自己身份的東西。
對他而言。
很重要。
哪個孤兒,不想找到家人。
他做夢都想。
陸晚林決定,和陶院長一起前去孤兒院。
在車上。
她老人家,將事情一一道來。
當年奶奶在孤兒院門口車禍身亡,陸晚林只身一人,沒了依靠。
他除了身上所穿的衣物外,雙手帶著一對金手鐲。
由于當時他驚嚇過度,一連病了幾日。
作為孤兒院院長的陶春花,便把陸晚林的一對金手鐲存放起來。
一來,是為了安全。
畢竟是貴重之物,陸晚林年紀太小,若是被旁人拿走了,也不懂反抗。
二來,這金手鐲興許能幫他找到家人,至關重要。
當時陶春花退休時,還將這對金手鐲交接給同事,還有不少同事一起作證。
他們商議,若陸晚林找到家人,或等他成年,離開孤兒院時,再將手鐲還給他。
誰能想到。
陸晚林早已成年,金手鐲的事他們從沒提起過,甚至也沒交還。
著實把陶院長氣壞了。
“孩子,你的金手鐲是我存放起來的,這事,必須由我負責,你不用管,我就算豁出我這把老骨頭,也要把手鐲給你要回來?!?/p>
她老人家情緒極為激動,更是擼起衣袖。
看這陣勢,像要打架。
陸晚林一直在孤兒院生活到成年。
自從陶院長退休后,便由沈院長接管孤兒院。
雖說沈院長性子慢了些,可她也極為負責。
為人很是正直。
當年陸晚林中考高考,沈院長也是極力支持,多方配合。
不像是能私吞自己金手鐲的人。
“陶院長,您別著急,或許這里面有誤會,您別因為我的事,急壞了身子,金手鐲的事,咱們慢慢商議?!标懲砹謽O為懂事,輕聲安慰著。
實在擔心她老人家氣出病來。
“孩子,今天就算是用搶的,我也要把金手鐲給你搶回來!”陶院長情緒卻是越發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