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沈云舒雙目無神,喃喃自語,“這下不僅是社死,簡直是被當猴耍了一圈又一圈……”
看著沈云舒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旁邊的柯瀾和陸瑤雖然也很震驚,但更多的卻是……想笑。
“噗嗤?!?/p>
陸瑤沒忍住,笑出了聲,“云舒姐,其實……這也挺好的呀?!?/p>
“你看,人家不僅沒怪你,還這么幫你。說明……說明他對你還是挺有好感的嘛!”
“好感個屁!”
沈云舒猛地抬起頭,咬牙切齒,“這分明就是在看我笑話!你看他剛才那個樣子,明明就在對面,卻死活不露面,還要裝神秘!”
“他就是在報復!報復我當年逃婚讓他丟了面子!”
“絕對是這樣!”
就在沈云舒陷入被害妄想癥無法自拔的時候。
白凌看了一眼時間,輕咳一聲,打斷了她的抓狂。
“好了,沈大小姐,別在這里演苦情戲了?!?/p>
“東西你也拿到了,人情你也欠下了。現在外面的情況可不太妙?!?/p>
“雖然我們清了場,但那些沒拍到東西的餓狼可不會善罷甘休。尤其是那個被趕出去的家伙,身上的氣息很不對勁,可能會有些危險?!?/p>
白凌指了指包廂角落里的一扇暗門。
“為了你的安全,也為了不給我的老板惹麻煩。請走這條VIP專屬通道?!?/p>
“這條路直通幾公里外的安全屋,絕對隱蔽?!?/p>
沈云舒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尷尬和羞憤,重新戴上了那個巨大的墨鏡,把自己裹回了粽子狀態。
“走!”
她抱起那個價值連城的箱子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這筆賬,我記下了!”
……
順著那條所謂的“VIP專屬通道”走了沒多久,推開盡頭的一扇厚重偽裝門,刺眼的陽光瞬間灑落在三人身上。
看著周圍熟悉的冰藍色建筑風格和那個巨大的皇冠標志,陸瑤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安全屋?”
她指著身后那座巍峨的冰雪皇冠大酒店,一臉茫然,“我們走了這么久,怎么又繞回來了?”
剛才白凌明明說這條通道直通幾公里外,可她們體感只走了不到十分鐘,怎么可能跨越幾公里?
“不對?!?/p>
已經從“社死”情緒中稍微緩過勁來的沈云舒,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自動鎖死、偽裝成配電室大門的出口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“那個電梯……根本不是普通的升降梯?!?/p>
“那是一個小型的、經過精密偽裝的定向空間傳送陣!”
“真正的夜魘拍賣場,根本就不在這家酒店的地下,甚至可能都不在帝都的地下物理空間里,而是在一個依托于帝都地脈構建的獨立空間!”
“只有通過特定的傳送節點才能進出。白凌說的幾公里,指的是空間折疊的距離!”
柯瀾贊同地點了點頭:“確實。剛才出來的時候,我感覺到了微弱的空間波動。好大的手筆,光是維持這種級別的空間迷鎖,每天消耗的能量就是個天文數字?!?/p>
“別感慨了!”
沈云舒緊了緊懷里的箱子,警惕地掃視四周,“既然出來了,就趕緊上車!雖然這里是白家的地盤,但也難保沒有亡命徒在附近蹲點?!?/p>
三人不再停留,飛快地鉆進了早已等候在側門隱蔽處的懸浮車。
……
“呼……”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,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終于消散。
龍叔看著后視鏡里驚魂未定的三人,還有那個被沈云舒死死抱在懷里的金屬箱子,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。
“小姐,得手了?”
“嗯,拿到了?!鄙蛟剖纥c了點頭,隨即忍不住問道,“龍叔,你知道夜魘拍賣場的具體位置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龍叔一邊開車,一邊平靜地回答,“夜魘雖然名義上是地下黑市,但它所在的區域,其實是一個依托于帝都地下靈脈構建的獨立空間?!?/p>
“那個空間是游離的,入口也是隨機變動的。除了持有特定信物的內部人員,沒人能鎖定它的具體坐標?!?/p>
“而且……”龍叔神色嚴肅,“在帝都,私自探查、鎖定夜魘的位置,是犯了大忌諱的。不僅是那個背后的組織不答應,就連御獸聯盟也會找麻煩?!?/p>
說到這里,龍叔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沈云舒。
“您怎么突然問起這個?”
沈云舒嘆了口氣,將剛才在包廂里發生的事情,以及白凌透露的關于審判圣殿和白家的秘密,簡要地說了一遍。
當然,關于白玄清身份的那部分“社死”細節,被她極其生硬地一筆帶過了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聽完講述,龍叔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,也露出了一絲無奈和后怕。
“小姐,您這次……太莽撞了?!?/p>
“遇到這種事,您應該第一時間通知我,而不是就這么闖進去?!?/p>
“夜魘雖然有規矩,但那只是在場內。一旦離開了拍賣場,那就是法外之地?!?/p>
“那些沒拍到東西的亡命徒,或者是像那個被趕出去的買家,他們可不會講什么規矩。殺人越貨、黑吃黑,這種事在黑市出口每天都在發生?!?/p>
“這次也幸虧是遇到了白家的人護著,否則……”
龍叔搖了搖頭,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沈云舒自知理虧,縮了縮脖子,沒敢反駁。
她也不想提白玄清那個讓她尷尬到腳趾扣地的“未婚夫”,于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,拍了拍懷里的箱子。
“好啦好啦,龍叔我知道錯了。不過這次險冒得值??!”
沈云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“我們撿了個天大的漏!”
“哦?”龍叔挑眉。
“那個賣家是個聰明人,但也是個膽小鬼?!?/p>
沈云舒分析道,“他大概率知道這顆蛋是九頭腐毒蟒的幼崽,但他不敢明說!因為一旦點破了這層窗戶紙,那就等于告訴所有人——這東西是從那位發瘋的妖王眼皮子底下偷來的!”
“到時候,這顆蛋就不僅僅是寶物,更是燙手的催命符!買家會因為忌憚妖王的追殺而壓價,甚至可能引來執法隊的調查?!?/p>
“所以,他只能含糊其辭,只說來自幽暗沼澤,讓買家自己去賭?!?/p>
柯瀾接過話茬,補充道:“當時競價最兇的那個傭兵團團長,應該是看出了這東西的不凡,但他大概率只以為這是一顆普通的月輪級、或者是潛力比較高的毒系妖獸蛋?!?/p>
“如果他知道這是那條九頭蛇的蛋,是開啟沼澤寶庫的鑰匙……”
“別說十億,就算是傾家蕩產、甚至殺人越貨,他也會把這東西搶到手!”
“確實?!饼埵妩c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贊許,“信息差,才是最大的暴利?!?/p>
“那小姐,我們現在去哪?回公寓嗎?”
沈云舒低頭看著那個箱子,沉默了片刻。
這東西太重要了。
放在公寓里,哪怕有柯瀾和司曜在,她也不放心。
這可是關乎沈家未來二十年戰略布局的核心!
“不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沈云舒深吸一口氣。
“直接回沈家?!?/p>
“我要去見媽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