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氏眼珠子一轉，悄聲道：“這還不簡單，只要姑母不被氣到，時常去氣她。以她的年歲，還有幾年可活？”
太妃笑了笑：“這倒也是。”
如此還更能出氣。
至少如今是她是皇帝生母，老太婆不過占了個嫡母的名頭。
倘若老太婆氣不死，那她再整點手段也來得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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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苑的晚膳吃好已晚。
傅南窈喝了不少酒，由柳綠扶著回院子，孟力不放心，一直跟著。
走了幾步，傅南窈轉頭瞪他：“跟著我作甚？”
說罷，還打了個酒嗝。
“你比嫂嫂的酒量好不了多少，今夜喝那么多酒作甚？”孟力輕斥。
傅南窈推開綠柳的手，沖孟力招招手。
“你來扶我。”
“是。”
孟力嘆氣一聲，快步過去，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想時常陪在我身旁么？”
“自然是想的。”
“可是鄰國要求公主和親，我大抵逃不離，你說怎么辦？我在宮里，我就想著你能陪著我，與我說說話。可如今的問題，你我要分開了。”
“我隨北墨一道，會時常來看你的。”
“我不要時常，我要你一直陪著我，你懂不懂？”
孟力想了想，道：“我知道了，我想到了一個法子，能一直陪著你。不管你去哪里，不管你是否和親，我都能陪著。”
“什么法子？”
“我進宮當太監。”
傅南窈一聽，發了瘋似的往他頭上身上打，劈頭蓋臉的。
“你蠢的么？是北墨的蠢勁全都到你的身上了？”
孟力任由她打，毫不還手。
等她打夠了，他才坦誠：“我想過了，沒有旁的法子，只有這一個法子。”
傅南窈一把扯了他的袖子，急急往屋子里行去。
“走慢點。”孟力憂心，“喝了那么多酒，走這么急，小心摔了。”
“要你管？”
“管你才說的。”
傅南窈越想越氣：“在寶莊村，你險些被你外祖家的人賣去宮里當太監，如今你倒好，自己要去當太監。”
指尖狠狠戳著他的胸膛。
不知從何時開始，此人的個子蹭蹭蹭地往上長。
如今她與他說話，都要仰著頭了。
“我想留在你身旁，不計一切。”孟力坦誠。
傅南窈一聽，一把抓住他的胸襟，唇瓣吻上了他的唇。
全是少女的芬芳，孟力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很快閉了眼，化被動為主動，將她抵在了墻上。
柳綠正要進屋，看到兩人擁吻在一起，臉蛋一紅，忙不迭地將門給掩上了。
不管是孟力也好，傅南窈也好，兩人皆沒親嘴的經驗。
牙齒打了架，才停了嘴。
兩人相繼笑出聲。
“我不許你當太監。”傅南窈嬌蠻道，“我是公主，你得聽我的。實在不行，到時候我就與父皇說你是我的面首。”
一個養面首的公主，那就不必去和親了吧。
“面首，啥是面首？”孟力不解。
“就是陪公主睡覺的男子。”傅南窈笑了，伸手去拉他的腰封，“要不要今夜就睡？”
“呃，這個那個事情不急的吧？”
孟力的臉直接紅透。
看他臉紅，傅南窈笑出聲：“瞧你這出息，我嚇唬你的。”
真不經嚇。
孟力聞言，一把擁住她的身子，唇落了下去。
相對方才毫無章法，此刻的他像是會了不少，很快親得她小臉緋紅。
傅南窈用力推了他：“回去睡你的覺去。”
“公主殿下若想要，屬下可以的。”
孟力低眉垂眼，紅著臉，紅著脖頸。
“我沒要，我可沒想要。”傅南窈急急轉身，按著怦怦直跳的心口，“你快回自己房間去。”
孟力鄭重作了一揖：“經過此舉，屬下便是公主殿下的，殿下何時想要，屬下一定給！”
說罷，出了屋子。
傅南窈捂了臉，急急去開窗，以期夜里的冷風能吹散她面上的灼燙。
真是喝酒誤事。
她怎么會那么大膽說了那樣的話？
偏生還記得清清楚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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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苑，最靠墻的院子里。
凈房。
顏芙凝浸在浴池里，撥弄著昨夜傅辭翊拿出來的小人兒。
“咱們新家可有浴池？”
“有，很大。”
傅辭翊今日老實坐在她的側面，不敢再去動她。
即便心里再想，也忍著。
昨夜他原也沒想要成事，但莽撞之下，還是傷了她。
她道：“娘，南窈北墨他們，今后跟的人得選一些，即便是侍女也得有身手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，我會處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沖他招招手，“夫君，你離我那么遠作甚？快過來。”
傅辭翊只好過去，坐在她身側：“可沒事了？”
“你方才不是瞧過了么？”她靠他肩頭，“真沒事了，我就是有些困，想睡會。”
“水里不能睡。”他將她抱起身，“咱們回房睡。”
“嗯。”她乖順頷了頷首，任由他抱。
“凝凝，你這樣乖得過分，我會起邪念。”
顏芙凝的瞌睡一下就醒了：“啊，別！”
男子腳步邁大：“晚了。”
“不是，你很嚇人的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她捏拳捶在他結實的胸膛上，“放我下去，我自個走。”
男子哪肯？
他直接將她抱去了床上，高大的身軀壓了下去……
顏芙凝是真的慌了：“傅辭翊，你說過不能做前世那樣的混賬事。”
“不做。”他吻她，“為夫親一親都不能么？”
“親，親哪？”
“自然是哪都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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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清早。
顏芙凝狠狠在傅辭翊腿上踹了一腳，心里這才舒坦些。
男子扣住她的腳踝，用錦被蓋住，溫潤道：“我先去早朝，而后回來，咱們一道搬家。”
“嗯。”她甕聲甕氣地頷了頷首。
男子在她額頭親了一口，這才穿衣。
待到了朝堂上，傅辭翊與顏星河并肩行在僻靜處。
“今日大家來上朝都積極了不少，以往稍微遲些的那幾位今日到得格外早。”顏星河吐槽。
“都怕被貶了官，革了職。”傅辭翊淡聲。
不多時，文武百官在大殿內分列好。
新帝龍奕緩步而來，高坐龍椅之上。
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文武百官行禮。
龍奕抬了抬手。“眾卿平身。”
“多謝皇上！”
“今日朕先冊封兩位太后，朕之嫡母為皇太后，朕之生母為帝太后，諸位愛卿可有意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