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安盛疑惑看向謝玉和:“怎么了?”
謝同塵和謝煜澤也將視線放在謝玉和的身上。
他為什么會問出這個問題,兩人心知肚明。
謝煜澤還沉浸在看到謝星墜落懸崖的那一幕中,他的神情非常復雜,心里也逐漸蔓延出一種酸澀的感覺。
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傷心。
和謝星相處之下,他才能感覺到這是他血緣上的妹妹,分明她前一天還鮮活地站在他的面前,會哭哭笑笑,即便是苦是累也不敢吱聲,會跟在他的身后叫他哥哥……
可今天,人就生死不明。
更讓他失望的是二哥的態度。
明珠和他們一起長大自然是他們的妹妹,可難道謝星就不是嗎?
血緣的關系不可磨滅,兩個人都是他們的妹妹,為什么謝同塵能如此冷靜?
謝玉和神色不是很好看。
他和謝煜澤一樣,不敢相信謝星就這么死了。
分明前段時間人還鮮活地站在他們的面前。
即便他對這個妹妹再疏離,也不可能聽到謝星墜入懸崖的消息心中一點感覺沒有,更讓謝玉和心亂如麻的是,那個關于他們的未來。
未來的走向會如何?
哪個時間點,哪個節點會發生謝星心聲中所說的那些事?
不知道,全都不知道。
唯有那個結局,始終懸在他們的終點宣告著他們的結局。
謝玉和道:“沒有,只是忽然很好奇。”
謝安盛回憶道:“當時我和你母親南下述職,在中途時你母親胎動,我們只找到了一處破廟,恰巧那時下雨,也有人家進來避雨,他們的孩子也是剛出生沒多久的一個女孩,我見他們行色匆匆,便讓他們進了破廟。”
“卻未曾想,引狼入室,他們竟敢偷梁換柱。”
說完,謝安盛又道:“不過明珠是無辜的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謝玉和抓住了重點:“父親,那收養謝星的那對夫婦就是?”
謝安盛搖頭:“不是,那對夫婦偷梁換柱之后,便將謝星遺棄在一戶人家養著,恰巧那戶人家沒有女兒,便養到這么大,直到被我們發現。”
所以,這是找不到了?
謝玉和抬頭,朝著謝同塵和謝煜澤兩人的遞去一個眼神,然后道:“父親,我們先下去了。”
謝安盛擺擺手。
“派些人去崖下尋找,活要見人死要見尸。”
“是。”
謝玉和應下。
離開書房之后,三人來到了謝玉和院中的書房內。
謝玉和將下人都叫了出去,書房只留下三人。
他眸色沉沉,冰冷的視線落在謝同塵和謝煜澤的身上,“當時你們兩人都在,為什么會讓她掉入懸崖?”
謝煜澤臉上的神色復雜,聲音也沉了下來:“當時我被明珠拽了下差點掉落懸崖,是謝星反應快救了我。”
“二哥沒來得及救下她。”
書房內寂靜了下來,只余三人的呼吸聲。
謝玉和喉間干澀,他負在身后的手緊了緊,問:“你們聽到了什么關鍵信息?”
謝煜澤道:“那個什么系統讓她完成什么惡毒女配的任務,要她在關鍵的時候,暗算明珠,讓那些前朝余孽發現她身上的胎記,從而發現她是前朝公主。”
謝玉和心一緊,“她成功了?”
謝煜澤搖頭:“沒有,我一直跟著她,沒讓她有機會。”
聽到胎記,謝同塵的眸光閃了閃。
他呼吸沉重了幾分。
昨日他救回謝明珠時,看見了她身上露出來的胎記!
她,真是前朝公主?
謝玉和發現了他的異樣,轉頭看他:“怎么了?你有聽到什么消息嗎?”
謝同塵喉結滾動,他垂在身側的手稍稍攥緊,緩緩道:“她應該不會死,我聽到她心聲說,謝煜澤當時重傷救下明珠時,是她腦中那個系統解決了刺客。”
“她一個人拖著兩人躲去了洞里,導致沒完成任務。”
“不過她說,有人想殺她。”
“那個人可能是七皇子,還有江湖中那個赫赫有名的閻羅殿,是七皇子洛寒楓的。”
什么?
謝玉和震驚無比。
“那位不受待見的皇子?”
謝同塵淡淡道:“這一次,皇帝很喜歡他,他很快就會得到帝寵。”
“此子,心機深不可測。”
他將所有人都騙過了。
一個冷宮中的皇子,竟然會是閻羅殿的殿主?
且這一次,不僅有前朝余孽,更有閻羅殿的人,也就是說,洛寒楓要么就是和他們一樣提前知道了信息,要么就是和前朝余孽勾結,設下了這一局。
前者有可能,后者也有可能。
畢竟奪嫡之路,誰也想不到那些皇子會用些什么手段。
如果是后者的話,倒也好辦。
但如果是前者的話……
謝玉和的眸光微閃,“如果真按照你說的,謝星不會死,那以后我們至少有一個人要待在她的身邊。”
“如果有更多的人聽到她的心聲,對我們會不利。”
畢竟,謝星的心聲都是一些關鍵信息。
謝同塵嗯了一聲。
謝煜澤知道是謝星救了他兩次之后,心里復雜無比。
若是換做是明珠,會這般救他嗎?
明珠嬌生慣養,便是逃跑都吃力。
更別提一人扛著兩名男子,在危險萬分的森林中轉了。
謝星膽子有多小,謝煜澤不是不知道,便是有他在,小姑娘都寸步不離的跟著他,生怕他丟下她。
不敢想她一個人到底是怎么拖著兩人藏到洞中的。
……
“什么?謝星墜崖了?!”
消息傳到了謝夫人的耳中,她驚得原本躺在床上,直直的從床上站了起來,錯愕地看著傳消息的嬤嬤。
謝夫人先是不相信,她冷道:“你莫要說這種消息故意嚇我,禍害遺千年,那小喪門星怎會這么死了?”
傳消息的嬤嬤顫顫巍巍地跪坐在地上,道:“夫人,是二公子和三公子親眼所見,現在陛下還在派人去崖底尋找。”
這話如同一道驚雷般打在謝夫人的頭上。
她站著,遲遲未說話。
嬤嬤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謝夫人。
夫人臉色蒼白,余驚未消,這會兒又聽到這種打擊……
說到底,夫人再怎么嫌棄五小姐,那也是她歷經九死一生生出來的女兒,容貌又與夫人年輕時所差無二,怎會真不在意?
“死了?”謝夫人喃喃。
她眸光呆滯重新坐回床上,半晌,才道:“死了好,死了府中就安靜了,反正本夫人也就明珠一個女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