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“你怎會在瑾王府?”
顧景林同君瀾謹有一些交情,勉強也說的算是朋友,比尋常人更要了解君瀾謹。
那人雖瞧著君子端方,溫潤如玉的模樣,但實則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深沉,手段更是說一不二。
于女子,更無甚大興趣。
若不是他對男子同樣心狠,他都要以為君瀾謹有斷袖之癖。
現在陡然聽到謝星居然還去了瑾王府,錯愕不已。
謝星對這個剛見面就給了一塊極品玉的小舅舅非常有好感,于是便耐心道:“瑾王救了我一命,我去瑾王府報恩的。”
顧景林臉上神情更疑惑了:“瑾王救了你,怎么就變成了你去瑾王府報恩?”
謝煜澤臉色有些不好,道:“瑾王點名要謝星去的。”
“說是照顧他三天,還救命之恩。”
當時他們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只以為瑾王不過就是想讓謝星隨便做個灑掃丫頭搓磨下她。
卻沒想到瑾王真正的目的竟然是想聽到謝星的心聲。
顧景林的神情有些奇怪。
他端詳了一眼謝星。
謝星對上他的視線,茫然地眨了下眼睛,小姑娘年紀尚且年輕,容顏甚至都未曾長開,精致嬌美的容顏不知得了多少男人的喜歡。
君瀾謹該不會是喜歡上了她這親侄女吧?
這么想著,顧景林俊美的臉黑了下去。
他這小侄女眼神瞧著清澈,全然沒有半點心眼子的模樣,可招架不住那老狐貍。
“你去瑾王府做了些什么?”這么想著,顧景林立刻拉著謝星走到一旁詢問。
謝煜澤怔愣了下。
當初他們在忙著明珠的事,甚至都沒有怎么關注謝星回來了,更別提謝星在瑾王府都發生了些什么事。
現在顧景林問起,謝煜澤才有些恍惚。
對啊。
當初謝星進瑾王府時,雙手受傷,能去瑾王府做什么?
謝煜澤抿了下唇,神情更加懊惱。
他沒有說話,卻豎起耳朵來朝著謝星和顧景林這邊聽來。
謝星想了下,便十分自然道:“王爺沒有讓我做什么,我就在王府住了三天。”
“不過…”
謝星的眼眸彎了彎,笑著道:“王爺對我可好了,會讓廚房給我做愛吃的菜,給我尋來好玩的。”
聞言,顧景林心里咯噔一跳。
謝煜澤捏著桌腳的手一用力,咔嚓一聲,桌角被他捏碎了一角。
這動靜不小,顧景林和謝星兩人看了過來。
謝煜澤面不改色地將手中的木塊往地上一扔,然后道:“這桌子老了,竟是這般不中用。”
謝星:“……”
他面上這般淡然,心中卻幾乎火山爆發了。
難怪謝星會如此喜歡他,原因竟然是在這里。
當時謝星在謝府并不受關注,今日謝煜澤去謝星的院子里就能瞧出來。
那院子是剛搬進去的大一些的院子,謝星沒搬進去的時候,里面干干凈凈的。
現在這才多久過去,謝煜澤走進院子里都透著一股荒涼。
灑掃丫頭瞧不見一個,偌大的院中就只謝星一個主子。
這算什么?
比起明珠——
明珠院中光是花瓶都值千金,全都是名貴的物什,更別提能夠玩耍的小玩意了。
謝星如今是好過了,但比起明珠,待遇甚至連個妾室女兒都不如。
謝煜澤心中升騰起一股不滿了。
將軍府是沒錢了嗎?
難道不能再養出一位小姐來了嗎?
這樣的謝星,能夠被君瀾謹那點微末的好收買,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。
謝星雖然只是說吃了在王府的待遇,可顧景林想得更多。
他臉黑了下來,猛地從椅子起身,道:“我去找你母親聊聊。”
話罷,顧景林走路生風,幾步就離開了前廳。
謝星眨了下眼。
顧景林會如此氣憤,謝星并不意外。
她是故意的。
有些東西不去爭取,就永遠不是她的。
謝家的人再如此忽視她,往后洛寒楓想進她的院子便進,萬一哪一天仇恨值當真上升到了一定程度。
洛寒楓想要殺她都輕而易舉。
“喂。”謝煜澤臭著臉戳了下謝星。
謝星轉過頭來,就對上了謝煜澤的清亮的雙眸,他瞧著謝星,出聲問:“謝星,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們?”
謝星疑惑:“三哥哥指的什么?”
謝煜澤話到嘴邊噎了一下。
他想問謝星身上中的毒,但謝星從未透露過中了毒,方才西門竹為她診脈也說她什么都沒有。
他若貿然問出中毒的事來,反而讓人奇怪。
謝煜澤唇瓣動了下,忽而眼睛一亮,沉著臉問:“你房中那血腥味,是怎么回事?”
謝星沒想到謝煜澤還記著這個。
她沉默了下。
謝星雙手背在身后,然后繃著小臉,道:“哥哥,是我的月事啦。”
謝煜澤:“……”
他額頭青筋跳了跳,若沒有聽到心聲,他說不定還真被這死丫頭給忽悠過去了。
他沒好氣地彈了下謝星的腦門,“你嘴里有沒有句真話?”
謝星嗷了一聲捂著額頭。
沒等她反應過來,謝煜澤便飛快地轉移話題道,“顧景林肯定是去找娘算賬去了,要不要去看看?”
謝星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,她眼睛亮了一下:“可以嗎?”
謝煜澤輕輕揚了下唇,“走。”
……
謝夫人的院外。
門口旁邊一高一低冒出了兩個頭。
高一點的是謝煜澤,低一點的是謝星。
兩人朝著院內狗狗祟祟地探頭看了一圈,就瞧見院子里,穿著一身火紅長袍的顧景林同謝夫人吵起來了。
他臉上的神情并不好看,臉上神情冰冷的。
那邊謝夫人垂頭抹著淚。
兩人眼眸如出一轍的瞪大了一些,他們默契的對視了一眼。
謝夫人竟然哭了?
謝煜澤好奇的心癢癢,立刻提著謝星的衣領一個跳轉上了離兩人近的樹梢。
謝夫人和顧景林的聲音傳來。
“姐,你真是糊涂了,就算再喜歡明珠,星兒也是你的親生女兒,你怎能待她如此冷漠?”
“待她甚至不如庶子庶女!”
謝夫人抹著淚,“我能怎么辦,明珠天生鳳命,注定要做皇后的,我為了培養明珠耗了我多少心血?”
“我不過是待她嚴苛了點,又沒有不認她是我的女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