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之中。
洛寒楓試著往上游,但是體內(nèi)的軟筋散仍然在散發(fā)作用。
他仰起頭來,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君瀾謹(jǐn)生來身份尊貴,皇帝寵愛,無論是容貌還是天賦都異稟,這樣的人似乎天生就能得到旁人的喜愛。
同樣都是人物對象。
于他,就得是受人凌辱,在那吃人的皇宮之中,為了生存而使出來的手段被認定是瘋子,要敬而遠之。
對君瀾謹(jǐn),卻是要得到他的喜愛,想盡辦法站在他那一邊。
憑什么?
憑什么他生來就要成為宮女所生的卑賤之人?
憑什么他為了生存而使出來的手段,就要被說成陰險毒辣?
憑什么君瀾謹(jǐn)已經(jīng)什么都擁有了,卻還可以擁有那么多?
體內(nèi)的氧氣愈來愈少,洛寒楓手往上,不甘地閉上眼睛。
……
“啪!”
一道力道不輕的巴掌驟然甩在他臉側(cè)。
洛寒楓被這一巴掌給打醒了,他眼睫輕顫,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,視線之中是星光閃爍的夜空,
身體上傳來沉重的重量,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“咳咳咳!”洛寒楓忍不住從鼻腔中咳出江水來。
“醒了?”頭頂上傳來一道好聽的女聲。
洛寒楓抬眸,就見謝星坐在他肚子上,一只手拿著濕漉漉的賬簿,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一樣,杏眸彎彎地看他。
“呀,這不是我們囂張的七皇子嗎?”
“好慘喲,差點被水給淹死了?!?/p>
洛寒楓:“……”
他伸手就要去搶賬簿,“給我!”
謝星當(dāng)然不會將賬簿給他,她屁股一個用力,給了洛寒楓重重一坐。
“唔!”洛寒楓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悶哼出聲。
謝星笑嘻嘻:“七皇子要學(xué)會審時度勢呀,現(xiàn)在你可是在我手里。”
“不要太囂張了。”
狠話放完。
謝星還覺得不夠,又學(xué)著之前在話本子上看到的,手指輕輕地拍動著洛寒楓的臉頰。
洛寒楓側(cè)過頭來。
他抬眸看向謝星得意揚揚的臉,小丫頭精致的臉龐上寫滿了,你小子終于落到我手里了吧?
洛寒楓胸腔顫動,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。
謝星莫名:“你笑什么?”
洛寒楓沒回,他也不急著去搶那賬簿,淡淡道:“是你救的我?”
這話問倒了謝星。
的確是她救的洛寒楓沒有錯,但她當(dāng)然不能承認。
萬一洛寒楓又愛上了怎么辦?
于是謝星冷哼一聲:“我救你?你想什么呢?”
“是你自己倒霉,落到了我的手里?!?/p>
說著,她神情又變得得意揚揚了起來,她晃了晃手中的賬簿,“噥,現(xiàn)在你的把柄在我手里,不聽我的話,我把這賬簿拿給我爹?!?/p>
“你就為他人做嫁衣了?!?/p>
這賬簿之中記錄的都是一些大臣里貪污受賄的證據(jù),只要賬簿在手,要拿捏這些大臣簡直輕而易舉。
看來洛寒楓也不是沒有動作,是在暗中準(zhǔn)備了啊。
洛寒楓垂眸聽著謝星的心聲。
他勾唇一笑,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星:“哦?是嗎?”
“瑾王呢?”
他沒回答謝星的話,反而問起了君瀾謹(jǐn)?shù)男雄檨怼?/p>
謝星奇怪地看了一眼洛寒楓。
“我在跟你說賬簿,你問王爺做什么?”
每次這兩人見面便有一種針鋒相對的感覺。
但分明這會兒,洛寒楓還沒有在君瀾謹(jǐn)那里露出把柄來,按照道理來說,君瀾謹(jǐn)這會兒也不將洛寒楓放在眼里。
【難道是洛寒楓在君瀾謹(jǐn)這里暴露了什么】
謝星疑惑。
系統(tǒng)道:【君瀾謹(jǐn)有一個龐大的信息網(wǎng),難保不會知道洛寒楓什么。】
畢竟現(xiàn)在劇情的發(fā)展和原著已經(jīng)有些不一樣了。
原本唇角還上揚的洛寒楓拉直了唇角。
他冷著聲音道:“呵,剛才在君瀾謹(jǐn)跟前不是看都不看我一眼嗎?”
“現(xiàn)在又來救我做什么?”
謝星堅決不承認是她救了洛寒楓。
她這會兒已經(jīng)起身,一腳踩在洛寒楓的胸膛之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洛寒楓,道:“莫名其妙,我要看你做什么?”
“說得好像我們很熟一樣?!?/p>
她朝洛寒楓伸手:“解藥給我?!?/p>
洛寒楓抬眸看她,眼底氤氳詭譎,一片濃郁的黑,讓人瞧著頭皮發(fā)麻。
洛寒楓重復(fù)一遍,“不是很熟?”
他驟然間抓住謝星的腳腕,用了些力道將人重重往下拉。
謝星身形不穩(wěn),眸底劃過一絲錯愕,緊接著整個人就往下倒。
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,洛寒楓接住了她。
他摟住人的腰身,滾燙的手掌放在謝星纖細冰涼的腰肢上,燙得謝星打了個顫。
洛寒楓僵了下。
掌心下是猶如凝脂般的肌膚,冰肌如玉。
謝星反應(yīng)過來就要掙扎著從洛寒楓身上起來。
卻未曾想,這時洛寒楓的瘋勁上來了,他更用力地鉗制住了謝星的腰身,將人箍在懷中。
一只手摟著謝星的腰,一只手攥著謝星的手腕,將她的手舉起,冷嘲道:“就這樣,謝五姑娘還覺得我們不熟嗎?”
謝星在洛寒楓的懷中瞪大了眼眸,她仰頭,如水般的眼瞳在月光的照耀下,耀眼閃亮。
她伸腳去踹洛寒楓,“你瘋了!”
“放開我!”
洛寒楓夾住謝星的腿,一個翻身,就將人壓在身下,他眸中翻滾著危險的光芒,嘲道:
“上一次宮宴,謝五姑娘就欲想將我推下水,在馬場故意叫我野種,要拿我當(dāng)靶子,秋狩場上,還能一下就找到馬廄,一眼就找到我?!?/p>
“諸多事跡,難道不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嗎?”
“怎么,現(xiàn)在跟我說不熟?”
洛寒楓嗤笑,他俯身低頭,冰涼的氣息灑在謝星的耳畔:“不熟你能爬我頭上去?”
“不熟,我能咬你?”
聲音越來越低,最后一口咬上了謝星的耳垂。
“唔!”謝星痛了一下,眼眶瞬間變得通紅。
她急了。
手腳并用去推洛寒楓。
“瘋子!瘋子!”
“你給我住口!”
“你個畜生!渾蛋!”
謝星劇烈掙扎著,耳垂落下的血珠染紅了地上的雜草。
此刻,一定要找一個厲害的打手在謝星心中的念頭愈演愈烈。
渾蛋!
謝星手摸到了洛寒楓的腰間,恰巧就觸碰掉了他腰間藏著的瓶瓶罐罐。
謝星眼睛一亮。
她立刻將那兩個瓶子抓在手里,然后一頭撞上洛寒楓的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