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寒楓瞇了瞇眼眸,轉而看向謝明珠,溫聲問:“明珠今日可有出去?”
謝明珠想了想,出聲道:“我今日閑來無事,便想著出去逛一逛。”
“可是遇到了什么人?”
謝明珠抿唇:“中途遇見了那養虎的少年,我實在好奇,便上前與那少年攀談了兩句。”
“那少年還算敏銳,說我是男生女相。”
“少年?”洛寒楓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謝明珠點了點頭,見洛寒楓這般神情,疑惑問:“怎么了?可是那少年身上有什么問題?”
“難道我的身份是被他給暴露的嗎?”
這么想想,謝明珠又覺得不可能,那就是一個鄉野少年,就算看出她是女兒身又怎么會知道她是誰?
可的確上一秒謝同塵將這少年叫去,下一秒這謝同塵便來了發現了她的存在。
這般想著,謝明珠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:“寒楓,不會有什么事吧?”
謝明珠害怕謝同塵將消息傳到皇帝那去。
洛寒楓輕輕搖頭,道:“他不會的。”
“若是謝家的其他人,或許此番被發現兇多吉少,但這人是謝同塵。”
從謝同塵剛剛的態度來看,他對謝明珠仍然還有未消失的情愫,那么自然也不想謝明珠落到其他人的手里。
謝明珠咬唇,她道:“我萬萬想不到,哥哥他竟然對我是這樣的心思,實在是讓我惡心。”
洛寒楓眸底沒什么神情,伸手揉了揉謝明珠的腦袋,道:“明珠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你這般善良,覬覦你的男子總是有很多。”
謝明珠臉頰稍稍一紅,出聲道:“話雖如此,但我心中只有你。”
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,謝明珠和洛寒楓相處越久,就越是被洛寒楓所吸引。
洛寒楓輕輕一笑,卻沒有再說話。
……
這邊。
謝同塵的營帳之內。
謝星在營帳里走來走去,一會兒同月亮玩耍了一下,一會兒又時不時地看向營帳外,看謝同塵什么時候回來,或者是宋辭安發現她已經不在原地。
不過宋辭安今日遲遲沒有過來,戰爭在即,應當是訓練去了。
正當謝星望眼欲穿之時,就見謝同塵氣鼓鼓地走了進來。
謝星見狀立刻站起身來。
“你去哪了?為什么還讓人將我看起來!”
謝同塵本來就在氣頭上,這會兒聽到謝星的聲音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戾氣。
他轉過頭來,視線冷冷地看著謝星。
謝星被嚇到了,下意識后退了兩步。
謝同塵雖說心中早就對謝星沒有了殺意,但是看見她也覺得挺煩。
到了現在,他還是覺得一切的麻煩都是因謝星而起。
若是沒有忽然能聽到謝星心聲這種事情,一切都還照常,謝明珠也不會這般怨恨謝家了,謝家的人也不會對謝明珠的態度驟變,讓敏感的謝明珠察覺到不對勁,往后的一切都不會發生。
謝同塵深吸兩口氣,轉而冷冰冰道:“還需要我再多說?”
“今天晚上,我就將你送走。”
謝星張嘴就要說話,卻被謝同塵飛來一記眼刀:“再讓我聽見你一句不想離開的話,你自己看著辦。“
謝星:“……”
她磨了磨牙,憤憤地看著謝同塵。
【這人是不是有病啊!?】
【他亂發什么脾氣在我身上!】
“嗯?”謝同塵目光危險的看著謝星:“你在心中罵我?”
謝星敢怒不敢言。
她現在屬實是不敢惹謝同塵,生怕他一發瘋又像上次那樣,將她一劍給殺了。
這次她這邊可沒有人再來救她。
她只能垂頭喪氣地轉身走到月亮跟前,委屈地將頭埋在月亮的毛里。
謝同塵看她這般乖巧的模樣,臉上的神色這才緩了幾分。
他甚至在想,要是謝明珠像謝星這般聽話就好了。
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,宋辭安訓練完回來,終于發現謝星不見的事情了。
他臉色驟變,當即就抓來一個將士詢問謝星的去處。
那人正巧是先前來給謝星傳話的將士。
聞言,將士道:“你說這個養虎的少年啊,他被少將軍給叫去了。”
“也不知少將軍叫她有什么事,現在都還沒出來。”
一聽這話,宋辭安哪里還不知明白發生了什么事,他立刻去找謝同塵。
彼時,謝同塵和謝星各坐在飯桌的對面,兩人離得非常遠,桌上是簡陋的飯菜,謝星面前擺著一副碗筷,謝同塵面無表情地端著碗開始往碗里夾菜。
瞧見謝星未動碗筷的手,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緣,不耐煩道:“怎么吃飯,還要我教你嗎?”
謝星看了一眼謝同岑。
她實在沒什么胃口,被謝同塵關在這營帳之中啥也不能做,謝星愁都要愁死了,哪里有空吃飯?
“少將軍!”
這時,外面響起宋辭安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謝星眼睛一亮。
謝同塵抬起頭來,看了一眼星,冷聲道:“進來。”
營帳外宋辭安立刻就進來了。
他進來之后先是看了一眼謝星,見她安然無恙,臉上的人皮面具也沒摘,這才松了口氣,轉而問謝同塵:“不知將軍找我這位老鄉有何要事?”
差不多的話,剛剛洛寒楓才對謝同塵說了一遍。
如今宋辭安又來一遍。
謝同塵氣笑了。
“你的同鄉?宋辭安,你當本將是傻子嗎?”
“本將的親妹妹,何時成了你的同鄉了?”
這是,被發現了?
宋辭安朝著謝星看去。
謝星雙手捧臉委屈巴巴地朝著宋辭安眨了眨眼睛。
【二哥救命!】
【這人將我扣在這!】
【嗚嗚嗚。】
心聲響起,謝同塵手里的筷子直接被他啪嗒一下掐斷。
她叫宋辭安二哥算是個什么事?
論遠近親疏,他才會該是謝星的二哥吧?
宋辭安見謝同塵發現了,干脆也攤牌了:“既然將軍認出來了,那便就將事情攤開了講。”
“既然你們謝家不將星兒當成親生女兒,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,便就讓星兒重新回到宋家,從此之后和你謝家再無半點關系。”
“也省得在你謝家受盡委屈和苦楚。”
宋辭安說這話時,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。
謝同塵抬起眼來:“宋辭安,你這話說得好笑。”
“謝星身體里流著我謝家的血脈,死也是我謝家的鬼,哪來的毫無半點干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