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煜澤點點頭。
他的眼神冷漠,冷淡道:“本以為那就是一個冷宮內的落魄皇子,欺負了便欺負了,我謝家也不是不能擺平。”
“卻沒有想到,這賤人竟然有幾分本事。”
“不知道怎么和謝明珠搭上了,后又取得皇帝的信任,同溫家那位世子搭上線,利用前朝余黨和南國同楚國的戰亂,將這太平盛世教的生靈涂炭。”
“皇帝被他殺了,我謝家滿門被他聯合謝明珠抄斬。”
“謝星有宋家三位哥哥護著,本來能活著,卻因為救我,被洛寒楓那畜生抓住,折磨的全身每一塊好肉。”
“洛寒楓干的?”君瀾謹有些意外。
他看洛寒楓對謝星那態度,可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。
畢竟那小子眼中的覬覦和期望,君瀾謹看得一清二楚。
謝煜澤的冷笑,“這人無心無情,和謝明珠狼狽為奸,惡心至極!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“王爺。”謝煜澤轉過身來,朝著君瀾謹道:“我所言句句屬實,如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!”
“我知曉王爺對皇位無意,可若洛寒楓登基,這天下將生靈涂炭。”
“皇室除他之外的所有皇子公主全都被殺了。”
“唯有支持他的臣子活著。”
“王爺您…”謝煜澤垂眸,“王爺您最后死于摘星樓。”
摘星樓?
君瀾謹猛地想起謝星的那幅畫。
謝星的心聲之中,只能聽到一些片段式的信息,有些甚至不全。
但到謝煜澤這里,透露的就多了。
謝煜澤和謝星不一樣的是,心聲之中是以上帝視角,三言兩語就解釋了他們所經歷的這一切。
雖說結果在,但細節全無。
而謝煜澤這里,雖說的只有他看到的視角,但非常仔細。
兩者結合起來,君瀾謹這才終于感覺,眼前的濃霧好像一點點要撥開了。
君瀾謹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“本王為何死在摘星樓?”
謝煜澤搖頭,“這我不知。”
“我那時全身癱瘓,后來知道的消息,全是宋家大哥宋青揚傳來的消息。”
“王爺,你身上的毒,我知道。”
“王爺死后,西門神醫曾來過,他說若非你出于意外死去,他便能早找到解藥天山雪蓮,解了你身體中的毒。”
“天山雪蓮,在何處?”君瀾謹這下終于算是相信謝煜澤是重生歸來的了。
這雪蓮只從謝星的心聲中還有西門竹口中聽過。
這藥還只存在于傳說中。
“南下。”謝煜澤目光炯,“我愿跟王爺一同南下,治災治疫病的同時,為王爺找藥!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……
城主府。
天一亮,謝星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。
照進來的光刺到了躺在月亮身上睡覺的謝星。
“嬌兒!”朝樂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墨黑色異域的裝扮,頭上綁了許多紅色發繩,額前垂下一處編好的小辮,上面綁了紅色寶石串成的小珠。
襯得他豐神俊朗,邪魅俊美。
他一甩長袍,跨進謝星的屋中,徑直朝著謝星走來。
未等謝星反應過來,朝樂一把就將謝星薅起來。
“嬌兒,快醒醒,即可去帶本殿去見你父親家人。”
“本殿備好了上門禮,只待交給你父親,你便名正言順的成了本殿的十三房美妾!”
朝樂抓著謝星的肩膀,將她來回晃悠晃悠。
謝星:@_@~~
她整個人迷迷糊糊,直到聽到朝樂說要她成為他的正式十三房美妾的時候,這才一個激靈,睜開眼睛立刻清醒過來。
她晃晃神,連忙道:“殿下!”
“我醒了我醒了。”
朝樂這才松開手。
兩人的身高差距大,朝樂剛才抓住謝星晃的時候,是直接將人提起來晃的。
這下一松手,謝星直接一個屁股蹲摔在了地板上。
朝樂一只手背在身后,轉身道:“本殿只給你一柱香的時間,收拾好便出發。”
謝星:“……”
完了!
這下可真是不知道怎么辦好了!
她垮著肩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死意。
她上哪門子去找家?
完了完了!
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,謝星將這一炷香的時間磨完了,這才依依不舍的出門。
她想要帶著月亮一起出門。
朝樂是站在謝星前面的,見狀,側過頭來,眼眸彎成了半月形,聲音輕飄飄道:“城內還是不要讓老虎上街了,以免驚擾了老百姓。”
“就讓它待在府中吧,本殿會派人好好招待它的。”
謝星聞言,下意識拒絕道:“月亮從未離開過我,我怕它…”
“無妨。”朝樂連身都沒轉,只是抬手,含笑的聲音讓人聽著卻無端起了一絲涼意,“在本殿這,它哪都去不了。”
“只能乖乖聽本殿的話。”
謝星:“……”
她的心跳開始加快,身體也開始逐漸變涼。
現在來看,單看朝樂的背影,竟讓人覺得有些恐懼。
“嬌兒。”朝樂笑著轉過身來,笑意盈盈地看著她:“還不過來。”
“本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你家人。”
“本殿好奇,到底是何種家庭,才能培養出你這般優秀的女孩。”
謝星:“……”
他越是這么說,謝星就越是覺得身體發寒。
不簡單…
他不簡單。
謝星扯出一抹笑來,“來,來了殿下。”
臨走時,她轉身看了一眼月亮,然后再用手伸手撫了撫月亮的皮毛,安撫它,以免它之后發狂。
她到底還是太弱了。
在這些權勢人的面前,弱如螻蟻,任人踩踏,甚至要為了生存,極力取悅這些人來換取生存的機會。
謝星彷徨。
此次出去,運氣好的話,生。
運氣不好的話,死。
真是愁人。
謝星跟著朝樂出門了。
白天的長街比起晚上的長街人更多,但街上的侍衛官兵來來往往的也許多。
謝星跟在朝樂的身后,看到了在城門口布施的官兵和排隊領粥的難民。
這些難民雖說穿的粗布麻衣,手中的碗也不是上乘的碗,但比起盛京城門口的那些百姓,還是幸運許多。
至少有飯吃,至少能活…
謝星瞧著,垂下眼眸。
她在短時間內找不到解決辦法,可能…她不能活…嗯?
念頭剛一想起,謝星余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