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星頭皮發麻。
她雙手對著手指,對上宋應邱有些蒙的眼神,揚起一抹笑來,尬笑了兩聲:“哈哈哈,是,是嗎?”
“那殿下但真是慧眼識珠了,我,我哥哥給我準備了一張人皮面具,就是怕有人像殿下您這樣,輕易就愛上我呢。”
“哈哈…”
宋應邱:“……”
不知道說什么好,宋應邱反應極快的,接上:“啊對。”
朝樂深以為意,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將目光轉到宋應邱的身上,“不知兄臺是何人,又怎么會有人皮面具這樣的東西?”
宋應邱:“……”
他看了眼身后的謝星,出聲道:“我本是商人,家里就我同妹妹相依為命。”
“我妹妹容顏太過貌美,對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來說,容貌貌美并非好事,若護不住妹妹,便只能委屈妹妹遮掩住她的容貌。”
朝樂一臉明白地點了點頭,“原來如此,那扮作男子也是?”
宋應邱:?
他轉頭看向了謝星。
謝星嘻嘻一笑。
宋應邱靈活應變:“啊對對,沒錯,這世道,女子難以生存下去,所以我便讓她自小女扮男裝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朝樂點點頭,十分動容地看向宋應邱:“嬌兒有哥如此,實乃幸事。”
“太讓人感動了。”
朝樂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,又繼續問道:“所以,那老虎也是兄臺特意為令妹備上的?”
宋應邱:啊?
老虎?
我嗎?
宋應邱轉頭看向謝星。
謝星咧出一抹笑來:嘻嘻。
宋應邱無奈,只得硬著頭皮道:“啊對對對,沒錯,老虎,我抓的。”
“畢竟…唉,殿下,你不懂,現在這世道,對女子…”
朝樂已經知道他要說什么了,于是就順勢接上:“現在這世道對女子實在是太過苛刻了。”
宋應邱輕咳了一聲。
朝樂幽幽地嘆了口氣,“本是想陪著嬌兒直接去找父母的,沒成想竟然這么好運氣,竟在路上就遇到了嬌兒的兄長。”
“嬌兒。”朝樂嗔怪地看向謝星:“方才瞧見你兄長,為何裝作不認識?”
謝星:“…呃…殿下!你有所不知,我怕,我怕我兄長打我!”
她怯怯地瞧了一眼宋應邱,旋即道:“畢竟,畢竟兄長待我如同父親,我這出去一趟,回來便帶回個夫君。”
“任誰知道了都得生氣,是吧,兄長…哈哈。”
宋應邱微笑。
他一拳錘在了謝星的腦袋上,皮笑肉不笑道:“但真是,好大一個驚喜。”
話是這么說的,但是宋應邱看向謝星的眼神卻寫滿了。
你最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這里距離盛京幾千里路,謝星怎么會從盛京來到這里?
不能是跟著謝家一同出征來到這里的吧?
那他真的會謝。
謝家是真的應該倒閉了。
宋應邱是這么想著的,去沒有想到,謝家是真的快要倒閉了。
作為謝星的兄長,朝樂一揮手,就將宋應邱也一起帶去了城主府。
沒看到那只老虎前,宋應邱還不知道謝星養虎是個什么概念。
知道他現在真正和這只老虎眼睛對眼睛,鼻子對鼻子之后。
宋應邱沉默了。
宋應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一旁的朝樂還十分動容地說,“尋常百姓,瞧見老虎便跑,像你這般,直接抓來老虎讓自己親妹妹養著的哥哥,本殿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“能有這樣抓老虎的本事,定然非常驍勇善戰吧?”
朝樂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應邱。
宋應邱:“……”
謝星連忙道:“殿下,哥哥才沒有這么大的本事。”
“月亮是幼時被我兄妹二人所救,此后便一直跟著我。”
朝樂聞言,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:“原來如此。”
宋應邱:“……”
寒暄完了之后,朝樂拍了拍手,讓人備上了整整兩大箱的禮物。
“本殿欲納你妹妹為妾,兄長,這是本殿備上的聘禮,還請兄長收下。”
宋應邱沒有立刻收下,而是看向謝星,眼神中充斥著擔憂。
謝星朝著宋應邱點點頭,道:“哥哥,你就收下吧。”
“殿下豐神俊朗,嬌兒愿意跟著殿下。”
“況且,殿下堂堂皇子,竟也愿意屈尊同哥哥送禮,實在是…”謝星在肚子里搜刮了一串夸人的詞,最后只憋出了個:
“好人!”
“是個好人啊,哥哥!”
畢竟,能偷摸著將人全軍糧草都給燒了的,實在是陰得沒邊。
立場不同,謝星夸不出來。
沒曾想,謝星這一夸,直接夸到了朝樂的心趴上了。
他瞳眸中光芒閃爍,十分動容地抓起謝星的手,感動道:“嬌兒懂我。”
“此生,唯嬌兒一紅顏知己足矣,本殿甚滿意。”
謝星皮笑肉不笑:“哈哈。”
宋應邱:“……”
他臉上帶著笑,不動聲色地分開兩人,旋即出聲道:“既然殿下和妹妹兩人情投意合,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沒有不同意的理由。”
“這樣,殿下,你給我兄妹二人一個獨自說話的時間,此后,妹妹便是殿下府中的—妾了!”
妾這個字,宋應邱幾乎是咬著牙說的。
朝樂也爽快。
當即就將空間留給了兩人。
等人全都一走之后,謝星和宋應邱兩人面面相覷。
宋應邱沉著臉。
謝星眼神閃躲,在宋應邱的威壓之下,竟然顯得有些心虛。
宋應邱沒有立刻就詢問。
畢竟這是在朝樂的府中,隔墻有耳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。
他只是用眼神沉沉地看了她一眼,旋即嘆氣道:“你當真想好了,嫁給這殿下為妾?”
謝星眼中飽含著淚水:“是啊!哥哥!”
【我也不想啊,誰讓我倒霉,一下就被抓到了。】
【不想死,只能先這樣了,之后再找機會逃好了。】
【之后戰爭起,我就不信朝樂還能有閑功夫將心思放在我的身上。】
宋應邱聽著心聲,臉上的神情一言難盡,“你是怎么遇到這位殿下的?”
謝星看了看周圍,也不敢亂說話。
隔墻有耳,誰知道朝樂有沒有派人偷聽。
她琢磨了一下語言,便出聲道:“那晚,我帶著月亮出去打獵,未曾想,就遇到了殿下。”
“一眼,只需一眼,我們便深深地看上了對方。”
宋應邱:“……”
他露出了半虛眼,無語道:“好好說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