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,您昨夜沒休息好?”
一大早,陳維毅就看到睿王殿下眼下頂著兩團青。
“招募青年郎中的告示張貼出去了吧?”陸云鼎問。
“殿下放心,已經(jīng)張貼出去了。”
陳維毅觀察了下睿王殿下,繼續(xù)說道:
“殿下,您昨晚研究那手機,有何進展,那手機里,另有什么乾坤,可否與屬下說說,讓屬下也長長見識?”
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,陸云鼎正端著茶碗喝茶,聽到陳維毅這么問,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。
他略顯心虛地咳了咳,瞪了陳維毅一眼:
“你是不是很閑?糧食剩余數(shù)量清點了嗎?病患人數(shù)按照輕癥重癥分區(qū)安置,都辦妥了嗎?”
陳維毅被唬了一跳,他不過就是想和殿下說說話,緩解一下當下緊張壓抑的氣氛,睿王殿下的反應(yīng)怎么有點奇怪。
就在此時,外邊有人來報:
“大人,不好了,昨天那個發(fā)病的小兒,快不行了。”
聞言,陸云鼎的心里驀然一緊,拔腿就沖了出去。
因之前有言在先,陸云鼎讓下面的人留意那小男孩,有任何情況都要向他匯報,說小男孩要不行了,下面的人趕忙來匯報。
陸云鼎看到小男孩的時候,心狠狠地被揪起。
郎中探著孩子的脈搏,搖了搖頭:
“不成了,救不活了。”
小男孩閉著眼睛,已經(jīng)是進氣多,出氣少。
他雙目迷離,小腦袋歪著看著外邊,嘴里低低重復(fù)著:
“娘親,娘親...”
“孩子的娘親在哪里?”陸云鼎沉聲問。
旁邊的人都搖頭,從昨晚孩子被送過來,就沒見過他的家人。
有人開口:
“估計是餓死了,抑或是當時跑出城了,這年頭,誰還顧得上孩子。”
陸云鼎的心頭堵得難受,一股無力感充斥全身,他很想讓那個孩子活下去,可他不知道還能做什么。
這時,手機響了,陸云鼎一直把這手機貼身帶著。
他不好當著眾人與朵朵說話,便轉(zhuǎn)身尋了個沒人的地方。
“陸云鼎,我一會會將一部分消炎藥,抗生素傳送過去,其他的還得等三天,這部分雖然不多,但可以先救你那里的重癥病患。”
陸云鼎瞬間看到了希望:
“太及時了,我這里有個小男孩,他快不行了。”
喬朵朵還是第一次從陸云鼎的語氣里聽出焦急,印象中,陸云鼎一向沉穩(wěn)。
可見這個男孩對陸云鼎一定非常重要。
“那我現(xiàn)在就傳送,另外還有專門適用于兒童的特效藥,你一并給他服下吧,對了,消炎藥在用之前要做皮膚試敏,不然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喬朵朵一一囑咐到,陸云鼎記憶力很好,全部記下來。
很快,藥物一共兩大箱,都傳送了過來。
其中,給小男孩的藥物單獨裝了一個小包,給陸云鼎提供了很大的方便。
陸云鼎回憶著喬朵朵的囑咐,加上喬朵朵傳送過來的藥物注意說明書。
雙管齊下,已經(jīng)徹底掌握了流程。
喬朵朵的說明書上,第一條,讓他一定記得戴口罩,陸云鼎都照做。
“大人,這孩子要抬出去嗎?郎中說得給他準備后事了。”
“準備什么后事,讓開。”
陸云鼎將孩子抱到單獨的一個房間,開始給孩子做皮下試敏。
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注射器這種東西,手絲毫不抖,穩(wěn)穩(wěn)地推進皮膚層后,需要等將近一個時辰,陸云鼎充分利用時間,先將可以直接吃的特效藥給孩子服下。
將孩子放下平躺,為了喚醒孩子生的意志,陸云鼎不斷地和孩子說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陸云鼎問。
“小,小虎子。”
“好,小虎子,你想見你的娘親嗎?”
“想,想娘親。”小虎子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。
“那你要堅持,不可以睡,只要不睡,就有機會見到娘親。”
這時候,陳維毅也戴著口罩進來了。
“殿下,您去休息,這里我來吧,朵仙的說明書我看完了,我可以的。”
陸云鼎做了個噤聲手勢。
陳維毅無奈,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小撥浪鼓,晃了兩下,發(fā)出‘咚咚’的聲響。
小虎子被聲音吸引,努力睜開那半閉著的眼睛。
陸云鼎一喜:
“你這東西拿得好。”
說著,將撥浪鼓接過來,湊近小虎子晃動著。
“小鼓,小鼓...”小虎子的眼神跟著撥浪鼓走。
陸云鼎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,他只有一個想法,一定要讓小虎子活下去!
“小虎子好累,小虎子想睡...”小虎子說完,就開始劇烈喘氣。
陸云鼎心頭一沉,趕忙將孩子抱起來:
“小虎子聽話,馬上就好了。”
“難受...疼...”小虎子眼淚撲簌簌落下來。
看著孩子痛苦成這樣,陳維毅心里也像針扎一樣。
這時,陸云鼎的手機響起。
陳維毅提醒了下,但陸云鼎此時的注意力都在小虎子身上,根本顧不上手機。
陳維毅知道這是朵仙來消息,不能不接,便擅自做主,接了起來。
卻不料,這次,屏幕直接點開,竟出現(xiàn)了朵仙的臉。
他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來,還好穩(wěn)住了。
“見過朵仙。”
“陳大人?”
喬朵朵試探地打了個招呼,一直以來陸云鼎身邊都有個話比較多的陳維毅,想必就是這位了。
陳維毅趕忙點頭:
“信徒陳維毅,有幸得朵仙記掛。”
“那孩子怎么樣了,你幫忙把攝像頭對著孩子給我看看。”
陳維毅和陸云鼎一起學(xué),大概能聽得懂朵仙的意思,就把手機對著陸云鼎和他懷里的孩子。
這一刻,喬朵朵不免心驚,她看到陸云鼎眼睛通紅,懷中的孩子面色慘白,奄奄一息。
陸云鼎聽到喬朵朵聲音,也顧不得其他,對著手機說:
“他試敏沒問題,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步了?”
喬朵朵說:
“現(xiàn)在吃藥恐怕來不及,打針吧,我給你的東西有針頭,藥都是配好的,針頭需要打在孩子屁股的肌肉部分,需要找得準,你可以嗎?”
“我可以,請朵朵告知要領(lǐng)。”陸云鼎咬著牙,抽出了針頭。
喬朵朵也是趕鴨子上架,她也不是大夫,只是這段時間和大夫?qū)W了些皮毛而已。
“肌肉部分,就是可以發(fā)力的位置。”
陸云鼎下手毫不遲疑,迅速找準,果斷下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