煏喬朵朵一打開匣子,就驚了。
這個匣子滿滿當當的程度,不遜于上次陸云鼎傳送過來的箱籠里的那些小匣子。
掀開蓋子之后,喬朵朵的目光瞬間被最上層那條珠寶項鏈吸引。
亮閃閃的,實在是太夸張了。
陸云鼎竟然還在信中說適合她。
哪里適合了,請問。
喬朵朵想象著,如果戴上這條項鏈,那她看起來一定像個金光普照的菩薩。
將寶石項鏈小心放到一邊,又看了看其他東西,翡翠手鐲共六只,金鑲玉戒指四枚,沉香手串四條。
喬朵朵不懂玉石,也不懂手串,但她看得出,這條項鏈應該是最值錢的。
陸云鼎既然說任憑她處置,那她還是秉承著取之于陸,用之于陸的態(tài)度,把這些東西都賣掉,用錢換物資,和陸云鼎一起養(yǎng)活云州百姓,挺過這場饑荒。
這樣,大饒就不會亡國,陸云鼎也就不會被誣陷成亡國罪人了。
這般想著,喬朵朵終于能睡個好覺。
次日一早,就開始研究怎么把匣子里的東西出手變現(xiàn)。
因為之前已經有過經驗,這次算是駕輕就熟,她率先去聯(lián)系之前的拍賣網站渠道。
可卻被告知,網站被封,暫時無法交易。
她只能另尋渠道,可多方詢問,都沒有之前那個靠譜。
兜兜轉轉,最后只剩徐皓舅舅這一個靠譜的路子。
不得已,只能聯(lián)系徐皓。
電話接通,徐皓就難掩開心雀躍的情緒。
“朵朵,我昨天還刷到你的視頻了,視頻拍得真好,你什么時候直播,我去給你刷禮物。”
“徐皓,抱歉打擾了,我給你打電話,是想麻煩你幫忙發(fā)一下你舅舅的電話給我,我這又有點東西想出。”
徐皓聽著電話里喬朵朵客氣疏離的語氣,心一下子涼了半截,他盡量不讓對方聽出自己的失落:
“朵朵,你不是說不想讓別人知道你么,我還是可以給你從中間牽線的。”
喬朵朵:
“那樣太麻煩你了,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
她不想每次都聯(lián)系徐皓,都已經分手了,總打擾家,說不過去。
更何況,她也想認識一下徐皓舅舅,通過徐皓舅舅進入到這個古玩圈子里,多學習多了解。
想來日后陸云鼎給她傳送的東西不會少,再出手也方便。
如果能了解到更多有關大饒的歷史,那就更好了。
徐皓見喬朵朵已經決定,就想著再盡自己所能幫一幫她:
“那這樣吧,我和舅舅約個時間,咱們一起見個面,由我當中間人,兩邊都方便些。”
這一次喬朵朵沒有再推遲,心想著,總歸是最后一次,別拂了他的好意。
轉眼到了約好的時間,第二天的下午兩點。
見面地點是古玩街上的一個茶樓。
這個地方緊挨著商業(yè)街,喬朵朵之前逛街每次都會經過這里,但從沒來喝過茶。
一進茶樓,只有徐皓一個人在。
徐皓趕忙迎出來,帶著歉意:
“對不起朵朵,我舅舅臨時有事,得晚點到,他讓我一定和你解釋一下,絕對不是他不重視,實在是突發(fā)急事,已經在往這邊趕了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喬朵朵在徐皓對面坐下。
說實話,有些尷尬,還好有茶。
徐皓會一些茶藝,喬朵朵就一杯一杯地喝。
“朵朵,我現(xiàn)在看到你短視頻事業(yè)做得這么好,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,真心為你高興...我現(xiàn)在比從前,也成熟很多了,朵朵你能不能...重新給我個機會...”
徐皓目光和語氣皆是真摯。
喬朵朵偏過頭去,真誠的確是必殺技,可她給不了回應。
她絕不可能吃回頭草,就算徐皓改變了,可他那個媽也不會改。
但這話,她現(xiàn)在不好說得太直白,正猶豫著怎么委婉表達。
茶樓外忽然一道聲音傳來:
“小皓,你怎么在這呢?”
喬朵朵是背對著門口窗外方向,但憑借這聲音,也立刻分辨出來人是誰。
抬眼看徐皓,坐對面的徐皓顯然慌了。
喬朵朵嘴角微微勾了勾,瞧,事實就擺在眼前,徐皓又慫了。
“媽...媽你怎么來了。”徐皓站起來,高高的個子竟然有些微微佝僂。
邰麗杰手臂上挎了個包,匆匆走進來,一邊走一邊問:
“小皓,你跟誰在一塊呢?”
喬朵朵依舊坐著,只身子稍微側了側,她看到邰麗杰不是一個人來的,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孩。
邰麗杰依舊是一頭短卷發(fā),因打了發(fā)膠,一絲不茍地貼著腦皮;
喜歡穿旗袍,即便身段并不苗條,永遠踩著高跟鞋,踢踢踏踏的,永遠在扮演著有知識有文化的高質量女性。
邰麗杰身后的女孩很面生,但打扮卻和邰麗杰很像,旗袍加高跟鞋。
“是你?”邰麗杰一看到喬朵朵,文得并不自然的黑直眉,皺成了一團。
眼中的嫌惡,絲毫不加掩飾。
“你不是和我兒子已經分手了嗎?”
說著,轉頭看向徐皓:
“小皓,你別和媽媽說,你又和她攪合一起去了。”
“媽,您說什么呢,我們就是普通朋友見個面,我們...”
邰麗杰不耐煩地打斷:
“行了行了,什么普通朋友,都分手了還普通朋友呢,可真是陰魂不散,還追到這來了,晦氣。”
喬朵朵迎上邰麗杰那充滿嫌棄的視線,見邰麗杰那白眼,都要翻出紋的黑眼線范圍之外了。
回想當年,自己第一次見邰麗杰時,被譏諷挖苦的自尊心大為受傷,當天晚上還大哭一場,真是不值得。
如今,她整個人輕松又無所謂:
“邰老師,哦不,你現(xiàn)在已經被學校開除,不是老師了,也對,老師需要為人師表,像邰女士這種嫌貧愛富,價值觀扭曲的人,只會誤人子弟。”
“你,你說什么?你再說一遍?”
邰麗杰怒不可遏,她完全沒料到,喬朵朵敢這么頂撞她。
徐皓也完全沒料到,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喬朵朵:
“朵朵,這是我媽...”
喬朵朵看向徐皓:
“我知道她是你媽,所以我說的話已經很客氣了。”
說著,她搖了搖頭,剛剛還以為徐皓真的改了,現(xiàn)在看來,并沒有。
徐皓無視他媽一進來的態(tài)度,無視是他媽先對自己釋放的敵意,只看到她頂撞了他媽,真是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