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快,跟上去看看。”女人腳下生風,一溜煙跟上去。
男人滿臉無奈,眼底都是嫌惡和不耐煩,但卻不敢表現出來,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。
“我看到她們了,就是那兩個,死鬼你快看看,是不是你那個窩囊廢前妻,旁邊那個丫頭,不會就是你那個便宜閨女吧?”
喬仁義已經很久沒見過喬朵朵了,當年和李燕離婚的時候,喬朵朵才上小學三年級。
一轉眼,都過去十五年了。
這中間,他也去見過喬朵朵,可喬朵朵只把他當空氣,根本不理會他。
時間長了,喬仁義對這個姑娘心也涼了,再加上,他和陳麗慧還有一個兒子,慢慢的,也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了。
喬仁義這幾年做生意虧了很多錢,日子也過得緊緊巴巴,當年善解人意,溫柔可人的陳麗慧,如今就像個潑婦一樣。
今天一大早就哭著喊著,說她這些年過得有多慘,嫁給他有多虧。
渾身上下連一件像樣的新衣服都沒有。
喬仁義無法,為了堵住陳麗慧的嘴,帶著她出來買衣服,誰知道這婆娘直接就奔著這家高檔商場來了。
要是十多年前,他春風得意的時候,來這種商場買衣服刷卡,他都不眨眼。
可現在,他都不敢看吊牌。
以至于一上午,陳麗慧試了無數件,一件也沒買成。
“你又作什么妖,衣服還買不買?不買趕緊回家,老子沒空跟你在這耗!”
可陳麗慧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,瘋狂地想要去求證,那個從自己心儀服裝店里出來,拎著大包小包的女人,到底是不是喬仁義的前妻。
她心里想得到的答案是,不是。
可待她越走越近,越靠越近,心里就越加慌亂起來。
此時,喬朵朵正在一個大牌護膚品專柜前,給李燕挑選護膚品。
李燕連連擺手:
“我可不用這個,一把年紀了,不用保養,你小姑娘家家,你用就行。”
喬朵朵笑著讓柜姐拿出當季最新款的貴婦霜,一系列的瓶瓶罐罐,都是帶有抗衰功能的。
柜姐笑吟吟地拿出試用裝要給李燕試。
李燕忙縮手,問:
“這個多少錢?”
柜姐面帶職業微笑,回答:
“這一套下來是五千八。”
“啥?”李燕驚了一下,更是不肯把手伸出去了。
柜姐笑著說了一連串的專業術語,都是這面霜和精華里都是什么成分,對女人的皮膚如何如何好。
李燕只聽得懂,這東西會讓女人皮膚變好。
她看了眼女兒,咬了咬唇:
“給我女兒試試吧,如果好用,我給我女兒買一瓶,你幫忙便宜些。”
喬朵朵看著媽媽,心里泛著酸,媽媽永遠都是這樣,寧可自己苦一些,也不想虧待她,盡自己所能,給她提供最好的。
她傾身上前,拉住媽媽的手,接過柜姐手里的試用裝,親自給媽媽試。
李燕感覺到,那乳白色的霜在手背上化開,冰冰涼涼的。
還伴隨著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,真好聞。
她還從來沒用過這種東西。
喬朵朵一邊給媽媽試用,一邊輕聲說:
“媽,您放寬心,我短視頻賺了很多錢,咱們家以后都不愁了,您辛苦了半輩子,之前沒享受到的,有過的遺憾,往后我都給您補上。”
李燕眼眶泛紅,反手握住喬朵朵的手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喬朵朵就趁機對柜姐說:
“您剛剛介紹的那套,要最高配置,我都要了。”
“好嘞女士,馬上給您打包。”柜姐欣喜萬分地忙活起來。
李燕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但見女兒滿眼的炙熱,她終究是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,女兒的一片孝心,她不想潑冷水。
“我的朵兒懂事了,出息了,媽媽真高興。”
喬朵朵聽到媽媽這么說,心也放回了肚子里。
真好,這世間最美妙的事情,就是真心得到了回應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“小姐,最高配置,給你申請了會員折扣,一共是九千八,現金還是刷卡。”
喬朵朵將卡遞過去:
“刷卡,謝謝。”
就在喬朵朵和李燕母女倆說話的時候。
旁邊忽然響起一道刺耳聲音:
“呦,九千八一套的化妝品,說買就買,也不知道錢是哪里來的。”
喬朵朵尋聲看過去,是一張并不熟悉的臉。
那女人大概四十多歲,眼睛很大,但眼周的肌膚很衰老,給整張臉造成了一種疲態。
頭發是盤著的,可兩鬢的碎發已經落下來,顯得她看起來有些潦草。
喬朵朵第一反應,這應該是個神經病,無差別攻擊的那種。
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并不打算理會,這種受了刺激的神經病,腦回路都不正常,什么事都干得出來,沒必要招惹,犯不上。
正好這時柜姐也刷完卡,雙手遞回來,喬朵朵收好卡,帶著買好的東西,準備拉著媽媽離開。
卻發現,根本拉不動媽媽,媽媽的雙腳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。
她疑惑地轉頭看向媽媽,卻驚訝地看到媽媽雙目通紅,嘴唇顫抖的,瞪著那神經病女人。
“媽,你認識她?”喬朵朵問。
下一秒,李燕就指著那女人:
“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!”
喬朵朵又是一驚,媽媽一向性格弱,從不和人發生矛盾沖突,也從來不會這么激動。
除非那個人是...
小三。
喬朵朵神色一冷,看向那女人,早已被時間磨滅的點點記憶開始復蘇。
是那個搶走爸爸的年輕漂亮的女人嗎?
但很難與眼前這個滄桑老態的中年女人聯想到一起。
“你罵誰是小三,你個老女人,買這么貴的化妝品干什么?一把年紀了還想出去勾引男人?”
李燕被氣得渾身顫抖,越是生氣,越是說不出話。
喬朵朵將媽媽拉到身后,一步上前,看向陳麗慧:
“這位老大娘,你哪位啊,我看你這張臉,看起來比我媽老多了啊,怎么,沒人給你買貴的護膚品嗎?”
陳麗慧聽到這話,一張臉漲成茄子色,她指著喬朵朵:
“賤人生賤種,死丫頭是被老男人包養了吧,不然哪來的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