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朵朵注視著陸云鼎眼眸,那眼神中的真摯,灼燒著喬朵朵的心臟,暖意四下流淌。
她早已習(xí)慣了隱藏心事,隱藏情緒,可這一刻,她竟然有了傾述的欲望。
“今天遇到了兩個人,的確讓我不太開心。”
“是何人?”陸云鼎目光中帶著關(guān)切。
“我的,爸爸。”
爸爸這兩個人有些燙嘴,多少年沒說過了。
說完,抬起頭,見陸云鼎眼中帶著疑惑,便翻譯了一下:
“就是父親,爹爹。”
陸云鼎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,并說道:
“難道你父親對你不好?”
喬朵朵苦笑一下:
“他啊,出軌了,我九歲的時候,他和我母親離婚,那時候我才知道,他早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,他們還偷偷生了一個兒子,那個兒子,只比我小三歲。”
“為何要偷偷?”陸云鼎不解地問。
“我也有弟弟,不止一個。”陸云鼎補(bǔ)充道。
喬朵朵忽然覺得有意思了,因為他們的古今對話,的確是有壁的。
自己這么悲傷的故事,講出來,落入陸云鼎的耳朵里,稀松平常。
因為,陸云鼎的父親,有N多個女人,自然陸云鼎有許許多多的兄弟姐妹,不足為奇。
為了讓陸云鼎有代入感,喬朵朵盡力想解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她問:“陸云鼎,你可有妻妾?”
陸云鼎如實回答:
“沒有。”
喬朵朵似乎是松了口氣,但她還是問:
“古代男子,二十多歲,大多早就結(jié)婚生子了吧。”
“我十三歲入軍營,十六歲去了邊關(guān),無暇顧及此事,再者,我也不愿。”
陸云鼎眉目如畫,言談的無意中,都會展露出一種驕傲。
喬朵朵說:
“我們這個時代,法律規(guī)定,是一夫一妻制的。”
陸云鼎顯然愣了愣:
“竟有如何規(guī)定?”
喬朵朵眼神中帶著戲謔:
“怎么了,作為男人的你,是不是,無法接受?一夫一妻制社會,就無法合理的妻妾成群了,接受不了吧?”
陸云鼎思考了下,接著搖了搖頭:
“不,我是震撼,世間竟真有這樣的制度,書中所傳頌的一生一世一雙人,竟然在千年后,成為了現(xiàn)實。”
喬朵朵想問陸云鼎,可有妻妾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轉(zhuǎn)而說道:
“法律制度的約束是有限的,就像我的爸爸,不耽誤他在外邊偷偷養(yǎng)女人,生兒子,今天,我就是看到了他和他現(xiàn)任的妻子,他的現(xiàn)任妻子侮辱我的母親,我反擊了,我的那個爸爸,竟然指責(zé)我母親教育缺失,說我言辭刻薄,讓他失望,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陸云鼎面上劃過怒色,他眼底涌現(xiàn)出心疼,安慰道:
“對這種人,不值得傷懷,你是最好的,不會因任何人的言語而改變。”
喬朵朵揚起燦爛的笑容:
“沒錯,我也是這么想的,其實你不用安慰我,我一點也不脆弱,剛剛這些話,我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,連我的母親也不會。”
“所以,朵朵姑娘是只對我說過。”陸云鼎語氣依舊輕柔。
喬朵朵臉頰有些發(fā)燙:
“是啊,畢竟,我都知道了你的過去,你既然問我了,我不好向你隱瞞吧,那也太不仗義了。”
她故意說得輕松,就是想打破剛剛存在的那一點曖昧氛圍。
“我的過去,你如何知道?”陸云鼎不解。
他不記得自己說過自己的事,這么推心置腹地深入交談,這還是第一次。
不過,如果喬朵朵想問,他不介意談及。
喬朵朵笑著說:
“事先聲明,是你的玉佩讓我看到的,我看到了一幕,是你和你的父皇談話過程,他對你很冷漠,還用奏折砸了你的頭。”
她說這些時,偷偷觀察著陸云鼎表情,不知道這么直接地說出來,他會不會尷尬。
事實是,陸云鼎依舊云淡風(fēng)輕,面上絲毫看不出內(nèi)心想法。
他只是淡笑了下,說道:
“真神奇,竟然被你看到了,不過你現(xiàn)在和我說什么,我都不會意外,因為神奇的事情太多了,我完全能適應(yīng)。”
頓了頓,又繼續(xù)道:
“我的故事,說來話長,以后有機(jī)會慢慢告訴你,不過有一點沒錯,我的父皇厭惡我,忌憚我,恨不得我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,可惜,他雖貴為皇帝,卻也無法如愿。”
這一刻,喬朵朵感受到,和自己說話的男人,大饒睿王陸云鼎,真的是從內(nèi)到外的強(qiáng)大。
他甚至比自己還小兩歲呢,想到這里,她就想笑。
“朵朵姑娘因何而發(fā)笑?”陸云鼎問。
“沒什么,和你聊完,我心情好多了,以后有不開心,還找你。”
陸云鼎也展顏一笑,眸光亮晶晶的:
“云鼎隨時恭候,愿洗耳恭聽。”
當(dāng)晚,喬朵朵就收到了陸云鼎傳送過來的古玩字畫,又是整整的一大箱子。
她想著下一次一定記得問一下,他一個落魄王爺,到底是從哪里搞得這么多好東西。
喬朵朵剛想聯(lián)系邰八方,邰八方就把電話打過來了:
“喬妹,明天有時間過來嗎?這次來的這位,可不簡單,本市首富的公子,家底豐厚,超有實力。”
喬朵朵帶著歉意:
“邰老板,那條項鏈,我不太想賣了。”
邰八方愣住,喬朵朵趕忙解釋:
“但我手里現(xiàn)在有一批古人字畫,那位先生感不感興趣?”
“這位公子倒是問了有沒有字畫,他之前專門喜歡收集字畫,只不過項鏈的照片已經(jīng)給他看過,他這次也是奔著項鏈來的,現(xiàn)在和他說不賣,可能會得罪這位富二代。”邰八方聲音中有些不悅。
喬朵朵很不好意思,她知道這事怪自己,是自己出爾反爾了:
“抱歉邰老板,給您添麻煩了,您別擔(dān)心,我明天帶著字畫去,到時候會親自和那位先生解釋,絕對不叫您難做。”
“那好吧,明天見。”
掛了電話,喬朵朵長舒一口氣。
這兩天她一直在琢磨,不論是紅豆相思串,還是白發(fā)丹心玉佩,都不是普通的物件,他們仿佛都帶著某種神奇的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