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后,除夕前夜。
陸云驄五千兵馬兵臨云州城下。
經過是十多日的蟄伏,陸云驄再次站在陸云鼎面前,言語之中帶著傲慢:
“三皇兄,你可知,今日會發生什么?”
陸云鼎看著將自己包圍的十多個人,神色待定:
“五弟這是何意?”
陸云驄眼底現出得意:
“三皇兄,我還蠻佩服你的,都到了這般處境,還這么能裝模作樣!”
陸云鼎負手而立,身形一動未動。
陸云驄拍了兩下手,立刻有人圍了上來。
接著,就有人宣讀圣上詔書。
原來陸云驄此番來到云州城,還有第二重身份,作為欽差大臣,奉命調查陸云鼎賑濟災民一事,背后是否暗藏玄機。
“本王經過十多天的調查,事情的真相終于水落石出,這場大災的罪魁禍首,就是陸云鼎,如今,他又利用妖邪之術,收買民心,其心可誅!”
“來人,把罪人陸云鼎綁起來,送入大牢,明日一早召集百姓,當街行刑!”
就在陸云驄手底下人,準備上來綁陸云鼎時。
陳維毅忽然飛身出來:
“放開睿王殿下!我看你們誰敢動他一下!”
接著,陳維毅就和陸云驄手下的人動了手,陳維毅武功高強,陸云驄帶來的這些人,根本不是對手。
陸云驄剛想命人去城外叫人來增援。
一旁的郁乘風則一臉淡定地捋了捋胡須,慢悠悠說道:
“他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此話一處,陳維毅身子一頃,忽然超前一跪,左邊肩膀,頓時被人刺穿。
他疼得翻滾在地,很快就沒了聲音。
陸云驄很是高興:
“老師料事如神。”
“為師就知道這個陳維毅會在重要關頭壞事,所以提前給他下了點藥。”
說著,看向陸云鼎:
“睿王殿下,沒辦法,你雖然才能出眾,可惜你身邊除了陳維毅,再無人可用了。”
說著,后退一步,朝著陸云驄拱手:
“福王殿下,接下來,就看您的了。”
陸云驄昂起頭,一派勝券在握:
“將此人,壓入大牢,且等明日。”
陸云鼎沒有任何反抗,直接讓人綁了帶走。
陳維毅倒在地上,沒人在意他一個沒有了主子的奴才。
當晚,陸云鼎身處太守衙門的地牢。
郁乘風卻來看了他。
“睿王殿下,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老朽。”
陸云鼎在破草席子上盤膝而坐,兩只手放在雙膝上,閉著眼眸,并沒有睜開眼看他一眼。
“無足輕重之人,自然記不得。”
郁乘風被氣的胡子一顫一顫,他強壓著心頭的怒氣,說:
“睿王殿下倒是有傲骨,只是不知道這傲骨能維持幾時,明日就是你的死期,今天我就是來告訴你,不管你有什么手段,明日注定是活不成的,睿王殿下知道是為什么嗎?”
陸云鼎沒有回應,郁乘風也不在意,繼續說:
“睿王殿下,如今這天底下,所有具備能力操控人生死之人,各個都想要你的命,福王殿下如此,第一門閥世家楚家如此,就連當今圣上亦是如此,所以,你覺得,你還有活路嗎?”
陸云鼎聽完,只是冷笑一聲。
郁乘風見陸云鼎終是有了一些反應,便像是得到了極大的鼓勵一樣,繼續說道:
“遙想當年我年輕之時,當時讓我選未來能繼承大統的天之驕子,我看中的就是睿王殿下你,我當時覺得,你是所有皇子之中唯一配得上那個位置的,后來,我終于有機會向你投誠,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,你竟然拒絕了我。”
郁乘風說到這里,閉了閉眼,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痛苦,他平靜了一會,才繼續說道:
“當時我就發誓,既然你不需要我的輔佐,那我就去輔佐其他人,讓那個人成為你最大的阻礙,我要借用那人之手,將你除掉,讓你親眼看看,你是怎么毀在我手里的,終于啊,八年過去了,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,你現在,真的毀在了我手里。”
“滾吧,無名鼠輩,太聒噪了。”陸云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這是今晚,他對郁乘風說的第二句話,也是最后一句話。
郁乘風的眸子瞬間通紅,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燃燒。
他瘋狂地渴望著陸云鼎來求他,求他幫他翻身,或者是乞求,乞求他能救他一命。
可是沒有,什么都沒有!
郁乘風身子都在顫抖,可他沒有任何辦法,眼前的人,就像是一塊磐石,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撼動。
最后,他嘆了口氣:
“好吧,總歸,你就要死了,我何必再去和一個將死之人置氣呢。”
最后,他說服了自己,搖了搖頭,走出了大牢。
而從始至終,陸云鼎都沒有睜開眼睛看郁乘風一眼,一如八年之前,郁乘風毛遂自薦來到邊關找陸云鼎,陸云鼎只是讓人將他打發走,連見一面的機會,都不曾給過他。
次日一早,天未亮。
陸云鼎就被從大牢里帶了出來。
他被捆了個結結實實,雙手束在身后,帶到了刑場。
陸陸續續,周圍已經圍滿了百姓。
這些百姓一看,被捆綁在木樁子上,等著行刑的人,竟然是之前給他們開倉賑濟,給他們放發糧食,水,棉衣,藥物的太守大人。
個個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。
“為什么要綁著我們的太守大人?”
“你們這些當兵的是怎么回事,為什么抓我們的大人,大人讓老百姓吃飽穿暖,你們快把大人放了!”
一個兩個這么喊,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,反對的聲音也越來越多。
可此時,陸云驄從京城打來的五千多人已經全部入城,個個都是訓練有素,手拿武器的士兵,個個兇神惡煞往百姓面前一站,手里的長槍一揮,百姓們頓時嚇得不敢說話。
不多時,陸云驄帶著郁乘風和岑策也緩緩走來了。
陸云驄周圍前呼后擁著,好不氣派。
這時候,已經有人開始大聲介紹著。
“這位,就是我們大饒康寧帝五皇子,如今的福王殿下,福王殿下此番來云州城,是為百姓謀福祉而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