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沐雪的聲音像風(fēng)鈴一樣清亮動聽,可陸云鼎聞言,面上連一絲表情也無。
盡管他相貌英俊,儀表堂堂,可不笑的時候,還是有些嚴(yán)肅可怖。
袁沐雪驚訝地看了陸云鼎一眼,對方既沒有看向她,也沒有接她的話。
一瞬間,場面冷了下來。
袁壅也尷尬了,難道女兒說的話,陸云鼎不愛聽?正想著怎么找補,給女兒找些顏面回來。
就聽到陸云鼎身邊的陳維毅開了口:
“別說袁小姐有此感覺,就連我這個天天跟在殿下身邊的人,也有同感,可能這就是殿下的過人之處吧。”
陳維毅的語氣是輕松歡快的,將沉悶的氣氛一下子打破。
顯然每個人都自在了不少。
袁壅笑著接過話頭:
“看來我是老了,還是你們年輕人更能聊到一起去。”
說著,轉(zhuǎn)頭對陸云鼎說:
“云鼎半日奔波,如今時候不早,就在我袁州城暫住一晚吧,待明日,還要麻煩云鼎幫忙指點下農(nóng)作物種植技術(shù),畢竟咱們袁州城也想如云州城一般,不再為了糧食蔬菜而發(fā)愁。”
“解決糧食問題,云鼎責(zé)無旁貸。”陸云鼎終于有了反應(yīng)。
拱了拱手,和袁壅告辭,和陳維毅在袁家家仆的引領(lǐng)下,去了住處。
宴會散席,袁壅將女兒袁沐雪叫到書房里。
袁沐雪已經(jīng)換回了貴族小姐的裝扮,只是面上的表情還是不太高興,一進書房就坐到一邊,一聲不吭。
袁壅想了想,開口:
“雪兒覺得陸云鼎如何?”
袁沐雪扯了扯嘴角:
“只見了一面,哪里看得出如何。”
袁壅坐到女兒旁邊,溫和地說:
“那相貌,身材,在所有男兒中,可是一等一的好?”
袁沐雪回想了下,剛剛才跳舞的時候,好幾個舞步都險些跳錯,從她六歲開始學(xué)跳舞起,這可是從未有過的。
不過是因為她當(dāng)時看到陸云鼎第一眼,就被那奪人心魄的龍章鳳姿所震撼。
世間竟然還有如此俊朗的男子。
現(xiàn)在只需想想,依舊讓人臉紅心熱。
“好倒是好,只是...”
袁沐雪眉眼染上愁緒:
“只是過于冷淡了,應(yīng)該是沒瞧上我。”
“哎,怎會,我的女兒,才貌無雙,怎會有人瞧不上,依爹爹看,是那陸云鼎是個武將,一心又撲在公務(wù)上,如今又和朝廷反目,滿心都是社稷與百姓,根本沒考慮過男女之情,一時木訥而已。”
袁沐雪聽完父親這番說法,心情也沒有好多少,她撅了噘嘴:
“那他既然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,爹爹又何必撮合我倆,那他肯定也是個不解風(fēng)情的男子,女兒嫁給他難道會幸福?”
袁壅笑著搖搖頭:
“傻女兒,為父作為男人,可以很負責(zé)地與你說,這樣的男子才最為珍貴,我早已打聽清楚,這陸云鼎雖二十有二,但房中無妾室無通房,干干凈凈,現(xiàn)如今,去哪里能找得到這樣的男子,他這樣的男子,一旦娶妻,開了這男女之情的竅,絕對會一心一意,絕不會再輕易接納旁人,所以女兒啊,此乃良配啊。”
袁沐雪聽父親將陸云鼎夸上天,也不是一次了。
可她心里仍舊帶著擔(dān)憂,今日一見,陸云鼎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她,這般被人無視,從小到大都是第一次,真是枉費她費心編舞,為他舞上一曲。
袁壅見袁沐雪依舊皺著眉,繼續(xù)耐心地哄著:
“雪兒,當(dāng)今天下的局面,為父認為,陸云鼎沒有敵手,整個朝廷落入陸云鼎手中,只是時間的問題,若是沒有為父,他的造反之路會異常艱難,可只要為父幫他,他直搗龍庭,坐上那位置,不過就是幾年的光景,到時,雪兒你便要坐上那鳳位,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,你的兒子,便是這大饒未來的天子。”
袁沐雪聽著父親為她構(gòu)想出的美好未來,只是抽了抽嘴角,并不抱太大希望。
“爹爹,這天底下優(yōu)秀的女人多的是,想當(dāng)皇后的數(shù)不勝數(shù),女兒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。”
袁壅卻深信不疑自己的女兒絕非普通之輩。
“瞎說,你出生時,爹爹就請高人為你不算過,仙人所言,你是鳳凰命格,所以,你切勿妄自菲薄,如今陸云鼎為何來我們袁州城,那就是求到我們頭上了,他比任何人都知道,得到我的幫助,意味著什么,所以,絕對有意求娶你,雪兒你只需告訴爹爹,如果他求娶你,你可愿意,后續(xù)之事,爹爹自會為你做打算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(xù)說:
“如果雪兒你實在不愿意,爹爹也不會強迫你,只是望你慎重考慮,切莫錯失一段好姻緣。”
袁沐雪有些感動,即便爹爹很看重陸云鼎,很想讓自己未來風(fēng)光無限,但最終決定權(quán)依舊在自己手中,父親對自己如此愛護尊重,袁沐雪的眼眶有些泛紅,她輕聲說道:
“女兒信任爹爹,爹爹為女兒選的人,自然是錯不了,女兒愿意的。”
袁壅聽女兒如此說,才稍稍放了心:
“真是乖女兒,這樣,爹爹明日會安排你們再接觸接觸,你多對他了解一番,會改觀的。”
袁沐雪臉頰紅紅,點了點頭。
另一邊,陸云鼎住進了袁家安排好的院子。
臥房旁還有一間書房,書房里的博古架上放置了各種書籍,陸云鼎感嘆,袁老招待的周到。
正想著明日要給袁州城傳授糧食種植,溫室大棚,滴灌技術(shù)等的流程時。
陳維毅在一旁說道:
“殿下,聽說袁壅的女兒袁沐雪今年十六歲,已經(jīng)到了適婚年齡,袁壅正在給女兒找合適的夫君,今日讓女兒來當(dāng)場獻舞,目的是不是有點過于明顯了。”
陸云鼎對于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,對陳維毅說:
“帶來的物資和大棚滴灌等材料都從馬車上卸下來了吧,都整理好,明日要當(dāng)面交給袁老。”
陳維毅點頭:
“放心吧殿下,都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。”
頓了頓,繼續(xù)說:
“殿下,您覺得袁家千金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