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朵朵一進公司,溫陽就熱情地貼過來:
“朵朵姐,怎么樣,第一天錄制順利嗎?”
喬朵朵點點頭:
“挺好的,節目組的伙食好,床也舒服。”
溫陽聽了直拍腦門:
“我的朵朵姐呀,你是去旅游還是去相親呀,我是問,男嘉賓都怎么樣,有沒有看著特別順眼,可以發展一下的。”
喬朵朵:
“男嘉賓都很優秀,但才第一天,我也不是很了解,不好說。”
溫陽猛點頭:
“對對對,得多接觸,這個節目可有意思了,每天還會公布投票數,就是心動人數,如果沒有人選會超級尷尬,朵朵姐你肯定有人選,對不對?”
“嗯,有。”
“幾個人。”
“兩個。”
溫陽爆發出驚呼:
“天吶,一共就三個男嘉賓,其中兩個都選你,你簡直就是人氣王,相信我,節目播出去之后,你必然要火。”
喬朵朵興致沒有溫陽那么高,應付了一會就回自己辦公室了。
重新打開手機,回到和陸云鼎的聊天界面。
這一刻,她鼓起了巨大的勇氣,按下了視頻通話鍵。
等待接通的這個過程中,每一聲,都重重地敲擊在了她的心上。
“朵朵。”
就在喬朵朵以為這通電話肯定撥不通時。
那頭傳來了低沉又悅耳的聲線。
久違的,熟悉的。
喬朵朵不知道為什么,眼眶霎時發熱。
“陸云鼎,你最近在干什么?”喬朵朵故作自然的問。
“朝廷已經派兵圍剿,戰爭一觸即發。”
陸云鼎的語氣十分平淡,仿佛在說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喬朵朵聞言,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。
她知道陸云鼎會有這樣一天,可這一天即將到來的時候,她還是感到恐慌。
她害怕,怕陸云鼎會失敗。
“朵朵,你可是在擔心?”陸云鼎的語氣十分溫柔。
喬朵朵的心臟不可抑制地悸動著。
“嗯,物資還夠么,我最近參加了一個節目,基本每天晚上都要過去,在那邊過夜,平時的時間,要看節目組的安排,被安排的時間里都是不能看手機的,所以,可能和你聯系的不會那么頻繁,所以你那邊有什么需要,一定要跟我說,我給你多準備出來一些。”
喬朵朵解釋了一下。
“節目,是什么意思?”陸云鼎問。
他腦海里閃過,喬朵朵和那個陌生男人一起用餐時候的場景。
還有他們說過的話。
一字一句,猶在心間。
喬朵朵試圖用陸云鼎能夠理解的方式,去解釋:
“就是我接了一個工作,一份差事,大概一個月的時間,需要到那邊去,接受那邊的安排,配合他們的時間,等結束之后,不僅會給我一筆報酬,還會給我的短視頻事業帶來很大的幫助。”
“大概能理解了,那很好。”陸云鼎說。
喬朵朵忽然覺得自己在解釋的過程當中,隱瞞了一些重要的關鍵信息。
可一方面,她又覺得沒什么必要說。
就在這時,陸云鼎又問:
“這份差事,是需要和一些男子在一起的么?”
喬朵朵心里忽然‘咯噔’一下,竟有一種被人抓包的心虛。
她不知道陸云鼎為什么忽然這么問。
但轉念一想,陸云鼎應該就是隨便問問,因為他不可能知道什么細節的呀。
見喬朵朵沉默了,陸云鼎也怕自己嚇到她,畢竟,他不想給喬朵朵留下一種被監視的了感覺。
因為他是打心眼里尊重喬朵朵的一切選擇,不管她做了什么,和什么人在一起,只要她開心,就是好的。
“我就隨便問問,你不用當真。”陸云鼎又說道。
喬朵朵心里很亂,雖然她不想承認,但事實就是這樣,陸云鼎三言兩語,就能夠影響她的情緒。
“需要。”喬朵朵忽然說。
她說完,緊張地等待著陸云鼎的反應。
大概兩秒之后,陸云鼎開口:
“物資這方面,你不需要再幫我準備什么了,春天快到了,即將迎來新一輪播種,如果百姓們都聚集而來,大家開荒種地,已然解決了溫飽問題,這一切還是多虧了你,朵朵你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,不應該被我們所累。”
喬朵朵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。
陸云鼎這話是什么意思,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了么。
他不想再要自己提供的幫助了,再也不需要她了嗎?
這一刻,喬朵朵心里無比難受。
她受不了這樣的感覺。
但喬朵朵給陸云鼎這樣的行為,找到了一個答案。
因為他要和那位袁小姐成婚了么?
所以才要和她保持距離。
她這般想著,眼淚不可抑制的,滾落下來一滴,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。
“朵朵?你還在嗎?”
陸云鼎見喬朵朵那邊一直沒聲音,小心地問了一句。
喬朵朵回神,她盡量讓自己變得正常一些。
再度開口,語氣已然有些冰涼:
“好,既然你不需要了,那我就不再傳送了,正好我最近也比較忙,剛剛你問我,我現在的差事是不是需要和陌生的男子接觸,我這么給你說吧,其實我參加的這個節目,是一檔相親類節目,那邊有三個相親對象,如果成功了,我就有男朋友了,到時候,也不太方便繼續和你聯系。”
喬朵朵在說這番話的時候,忍著強烈的心痛。
她知道,自己和陸云鼎之間,終有這么一天。
可分道揚鑣的這一天突然到來的時候,她還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傷心。
陸云鼎聽到喬朵朵這話,下意識地想起了那個和她用餐的男人背景。
那個男人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,父母恩愛,心中亦有愛,比他這種心里有缺陷的人,不知道要強上多少。
喬朵朵是非常好的女孩子,她值得這時間最大的善意,最純粹的愛。
終究,是自己配不上。
“朵朵,祝你幸福,為你開心,望你往后余生,都能...”
陸云鼎還沒說完,電話已經被掛斷了。
他拿著電話,身影佇立著,久久未動。
他不知道電話是被喬朵朵主動掛斷還是被動掛斷,可他已經連重播出去,主動求證的勇氣都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