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老夫人瞧見林若曦的裝扮,眼里閃過了一抹譏諷。
這林家果然是落魄了,府中姑娘竟是連半分規矩都沒了。也不知曉這教養嬤嬤是如何教導的,當真是丟人現眼。
“祖母,父親、母親。”
林若雪幾人依次給府中長輩行了禮,看著很是乖順。
瞧見這姐妹三人,林家老夫人的臉色才好看了幾分。
“起來啊,今日正好來客,你們也來見見人。”
姐妹三人乖巧的應了一聲,但林若雪和林若萱可沒有錯過宋家老夫人眼里那譏諷的神色。
姐妹二人對視了一眼,皆是看出了對方心中所想。
這宋家的三人,來者不善啊。
就是不知道這宋家人今日來的目的是什么?為了讓林若巧知難而退?
林若萱不動聲色的面前的三人,瞧見宋家幾人的神色,林若萱心中冷笑。
這個宋家真以為當了幾天皇商,就能跟京城中的世家平起平坐了?
“不知宋家姐姐今日來此所為何事啊?”
林家老夫人看著送老夫人的神色,雖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,但一時間也猜不出對方想做什么。
畢竟宋家雖然在京城中看著很是得上面那位的青眼,但商戶畢竟是商戶,終究是無法與世家真正的融入。
所以對于宋家的事情,林家老夫人還真不知道多少。
只是今日看著宋家人突然上門,而且對方還是帶著禮物來的,他們也不好真將人給趕出去。
不過想想他們林家如今的情況,也不至于被人拿捏。
雖然林時遠是朝廷命官,但他擔任的職位還真不是什么要職。
就算這宋家想要找人辦事,也不至于找到他們林家來。
雖然林家人往日里不會說什么,但心里卻比誰都清楚,他們林家逐漸落敗了。
雖然是世家,但沒有一個可依靠的靠山,日后只怕林家就要淡出京城了。
這些事情老夫人和林時遠的心中都有數,往日里自然不會隨意結交什么人。
就怕被那些爭斗的皇子給盯上,那他們可就成了炮灰了。
而且林若萱之前也是提醒過林時遠的,雖然當時的林時遠看著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,但他卻是一直記著的。
尤其是上次顧南淵出事之后,很多人往日里對林家笑臉相應,這段時間卻是冷淡了許多。
林時遠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真的有事,后來才逐漸發現事情并非是他想的那般。
那些人盯著的可不是林家,而是能給林家撐腰的顧家。
若是林若萱和顧南淵的其實沒了,那顧家可就不再是林家的靠山了。
那些人自認為自己看的明白,卻沒想到林若萱和顧家竟然都放出了林若萱日后定然是顧家媳的話。
雖然他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,但顧家對林若萱的看重,大家也算是看明白了。
后來那些因為顧南淵而冷落林時遠的人也嘗試再次找林時遠,想要說他們的關系曾經有多么的要好。
這段時間之所以沒有回應,不過是因為事情太忙而已。
林時遠雖然依舊笑臉相迎,但心里卻不再將對方的話當成真的,而是客氣的將人給請走了。
對方看著林時遠的態度,心中雖然也很是憤怒,但也沒有想過再去找林時遠。
畢竟顧南淵昏迷不醒,誰也不敢保證那顧家日后真的是否能成為林家的靠山。
林若萱嫁到了顧家去,顧南淵又沒有醒,那林若萱和守活寡有什么區別?
更何況一個沒有所處的兒媳,婆家是否真的待見都是個問題。
也這是因為如此,很多有著小聰明的人被林時遠趕走之后,就再也沒有去找個林時遠。
可誰也沒想到,顧南淵會突然醒來,而且依舊對林若萱十分的珍重。
聽聞這次顧南淵醒來就有林若萱的幫襯,這可是有著救命的恩情的。
就算日后顧南淵有了什么別的心思,就憑著這份恩情,顧家也不會虧待了林家去。
考慮到了這件事情之后,很多人再次去找了林時遠希望能再次和林時處好關系。
然而臨時原則這次看的分明,直到他們林家如今能在京城安穩,還有這么多人捧著,完全是因為顧家。
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清醒的認知,林時遠看向宋家幾人的神色很是不解。
不僅是林時遠,林家老太太也是。
林時遠作為她最為寵愛的兒子,府中的情況又如何能不告訴老太太?
老太太也不是個蠢的,自然明白兒子是什么意思。
所以在面對林若萱的時候老太太有時候的確有些不滿,但也不會真的派人去敲打了。
可今日這宋家的到來,著實是讓老太太心中有些疑惑。
他們自問和宋家從未有過太多的交集,怎么今日這宋家不僅來人了,還帶了重禮?
宋家老太太聽到林家老太太的問話,這才輕哼了一聲。
“林妹妹家中的這些小輩當真有嬤嬤教養嗎?怎么瞧著不像是被教導過的模樣?”
隨著宋家老太太的話音落下,屋內都安靜了下來。
誰也沒想到帶著重禮來的宋家人,一開始就是折辱他們林家的女兒。
不僅是林家老夫人,就是林時遠也沉了臉色。
他今日正好不當值,也回府的早。聽聞宋家人來了,還以為有什么事情。
如今看著宋家人的做派,他不由的冷笑了一聲。
這宋家是想來踩他們林家一腳啊,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,竟是能讓宋家一介商戶昏了頭的來他們林家鬧事,但這并不妨礙他記恨宋家。
林時遠淡淡道:“的確是請了教養嬤嬤的,還是當初從宮里出來的嬤嬤。”
“只怕是宋家沒能尋到這樣的好嬤嬤,這才不知道正經的規矩是何模樣。”
林時遠在面對自己兒女的時候都能硬著心腸,何況對于一個不熟悉的宋家,而且還是上門來羞辱他們林家的人,他怎么可能會放過?
果然,林時遠的一番話讓宋家老太太頓時變了臉色。
她沒想到林時遠看著不聲不響,竟是也會這般的擠兌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