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看清乞丐是怎么出手如何出手的。
只是看見劉大壯的慘狀,劉氏兄弟剛才還氣勢洶洶,這會兒嚇得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劉大壯鼻青臉腫在地上如同死豬一樣滾了兩拳,哼哼一聲都來不及直接暈了過去。
嚇得剩下的兩個人根本不敢再說話。
愣了片刻后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朝那乞丐磕著頭,嘴里喊著求饒的話,“大俠饒命!大俠饒命!”
“我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劉家人也沒想到,這樣一個小小的醫館內還能碰見武林高手,自己這三腳貓在人家跟前根本就是關公耍大刀。
顧老大也有些懵了,這是個什么情況?
那乞丐卻像是殺紅了眼一般,一把掐住劉二壯的脖子,像是拎小雞一樣輕松將人拎了起來。
劉二壯雙腳離地,脖子傳來的陣陣窒息感,讓他只覺得褲襠一熱,當場嚇尿了。
那乞丐輕輕一揮手,劉二壯的身子就像是一個毫無靈魂的破布娃娃一般飛了出去,直直的砸在不遠處的圍墻上,發出了一陣沉悶的響聲后,無聲無息地滑落在地。
此時的顧老大和周掌柜已經從蒙圈的狀態,變得有些害怕。
周掌柜連忙上前替劉家兄弟兩人摸了摸脈搏,還好還活著,不過這一下,估計要躺上十天半個月了。
只是,那乞丐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緊跟著又朝著旁邊跪著的劉小壯走了過去。
“慢著!”
“砰!”
周掌柜的話,還沒來得及喊出聲,劉小壯的身子跟著就飛出去。
乞丐似乎還不解氣,他盯著劉小壯的倒在地上的身子看了看,而后一步一步走近。
砰!
砰!砰!
一連對著劉小壯的身子踢了三腳,每一腳都續著巨大的力量。
劉小壯挨了一腳后,就如同死豬一樣,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眼看著就要鬧出人命。
周掌柜忙過去拉著那乞丐,“行了,他已經昏過去了,別踢了?!敝皇悄瞧蜇ち鈽O大,像是聽不到自己就說話般,周掌柜一把年紀了,根本扒拉不動。
祥云堂自從收了葛根后,生意好不容易好了一些,要是此時在這里鬧出人命,那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?
那乞丐對周掌柜置若未聞,轉頭又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劉二壯。
眼看著那乞丐又要抬腳,直到顧老大喊道:“住手!”
那乞丐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,頓時停在原地不再動彈。
周掌柜扒拉著乞丐的手,也僵住了,原來他不是聽不到自己的話啊。
他是只聽顧老大的話。
看他停了,周掌柜頓時松了一口氣。
劉福根躺在床上不動彈,劉李氏倒是好奇出來看了一眼,不過她來得不巧,正好看見乞丐一腳一腳往劉小壯身上踹。
劉小壯兩眼泛白,口吐白沫的樣子,直嚇得她趕緊原路返回,再也不敢出來。
周掌柜此刻也嚇得癱坐在地上,他這是救了個什么人?
要么病歪歪的不說話,要么動起手來,就將人往死里踹。
這種危險人物,他這小小的醫館怕是不敢再收留了。
忙對顧老大道:“這人你趕緊帶回去吧,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,再留在這兒,我怕祥云堂都要被他給拆了!”
看著祥云堂內橫七豎八倒著的人,顧老大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。
掏出銀子遞給周掌柜,“這幾天,麻煩你照顧我家親戚了,這點碎銀子也不多,算是給你的湯藥費?!?/p>
這錢付湯藥費是綽綽有余了,只是劉家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被打傷在祥云堂的門口,還引起了許多人的圍觀。
也算是給周掌柜添了麻煩,多出來的錢,就算是給他添麻煩的補償吧。
周掌柜看著顧老大給的銀稞子,伸手接過后心情略微好些,笑道:“哪里的話,這是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顧老大轉頭去看那乞丐,卻發現那乞丐一直定定地盯著自己看。
跟周掌柜的告辭后,顧老大便打算往白鹿書院的方向去。
事到如今,已經給周掌柜造成麻煩了,他也沒有開口追問。
走出一段后,顧老大回頭發現那乞丐一直緊緊跟在自己身后。
又穿過兩條熱鬧的小巷,顧老大本以為甩掉他了。
誰知轉過拐角,那乞丐居然站在正前方等著他。
顧老大假裝沒看見,朝著方向又繞了三條街道。
心想,這下總該甩掉了吧。
哪知道一回頭,那乞丐還是緊隨其后。
顧老大在心里暗嘆一聲,估計是甩不掉了,看樣子他不傻啊。
眼看著時候不早了,顧老大決定暫時不去管他了,反正他對自己沒有惡意,想跟著就跟著吧,只是這么危險的人物,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帶回家的。
誰能知道他什么時候失控,對家里人出手那可就是惹禍上身了。
白鹿書院是縣里比較有名的書院,所以找起來還是很容易的。
到了白鹿書院后,那里有專門的人接待。
并沒有顧老大想象的那么困難。
接待人聽了顧老大的話后,陷入了短暫的沉思,“想上女學的話,只有京城的國子監,小地方的縣城,很少會有女子入學堂。”
顧老大有些小小的失望。
接待人跟著道:“除了女孩子外,我們白鹿書院也是有蒙學的,家里年滿三歲的男孩,都可以送過來入學?!?/p>
看來,圓月一時半會兒的還不能入學,不過這樣也好,孩子還小,真要每天早上起來從村里趕來書院。
顧老大心里還是舍不得的。
出了白鹿書院,顧老大下意識地看了看身后。
嗯,很好。
沒人跟來,方才進白鹿書院的時候,因為是乞丐,被白鹿書院拒之門外。
站在書院門口,顧老大又探出腦袋,朝著周圍的街道掃視了一圈。
嗯,非常好。
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顧老大將心放進了肚子里,便大搖大擺湊從書院出來,一路朝著清河村的方向走去。
雖然心里也覺得乞丐可憐,但是,可憐和危險并存。
所以他不能將人帶回清河村,只要確定他沒事就好了。
至于其它的,就只能靠他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