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大嫂嚇得連連擺手,“不不不,我們不要會賓樓,街道對面那一家就挺不錯的?!?/p>
“行,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”阮掌柜放下筷子,起身便走了。
顧大嫂忙拉住隨從胳膊,“小兄弟,阮掌柜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啊,什么叫有這句話就夠了?”
顧老太也趕緊給隨從塞了錠銀子,“小兄弟,你跟在阮掌柜身邊,最懂他的心思,阮掌柜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???”
那隨從看了看塞到自己手里的銀子,若放在平時,他肯定就收了,但這一次阮掌柜的態度明顯的不一樣。
尤其是對顧家的那個小丫頭,他將銀子又還到顧老太手中。
“銀子就不必了,你們趕緊準備好租金,準備擇個吉日開業吧!”
這句話,讓顧家人瞬間喜笑顏開,“這、這是什么意思?這事兒就這么成了?”
顧家人從屋子里追出來,一直目送著阮掌柜的馬車走遠,這才雀躍地回了屋內。
顧老太直笑得合不攏嘴,“老大媳婦,你和圓月丫頭在縣里受的罪也算是沒白受,阮掌柜可算得上是你的貴人了,以后可要好好把握?!?/p>
顧大嫂激動地點頭,顧二嫂就顯得有些低落,上次去縣里她也有份啊,現在顧大嫂的酒樓有了著落,她的裁縫鋪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找到合適的位置呢。
顧大嫂看出了弟媳婦的失落,拍拍顧二嫂的肩膀,“別灰心,只要阮掌柜愿意出手幫忙,等酒樓的事情落實了,咱們在縣里站穩了腳跟,你的裁縫鋪子也是遲早的事情。”
聽了顧大嫂的話,顧二嫂的情緒瞬間緩和了不少,“也是,只要咱顧家人能在縣里站穩腳跟,就不怕沒有希望?!?/p>
兩個兒媳婦的話,也讓顧老太聽得欣慰,她一個人操勞了大半輩子,含辛茹苦地將孩子么拉拔大,為的不就是這一天嗎?
心里正開心呢,汪氏的叫喊聲從屋里傳了出來,“顧老三你不是人老娘給你生了孩子,你居然不念夫妻之情把我關在這里?!?/p>
顧老太高漲的清晰瞬間被整得下頭。
之前汪氏當著所有人的面發瘋,礙于阮掌柜在家里做客,并沒有找她算賬。
本來顧大嫂酒樓的事情好不容有了著落,顧老太已經將汪氏的事情拋到腦后。
誰知道她居然這么不管不顧地就往槍口上撞。
那顧老太也覺得沒有必要再姑息了。
她板著臉看向關著汪氏的屋子,“老三,把門打開!”
顧老三猶豫了一下,“娘,等會兒回去我會好好說說她,保證她以后不會再犯了。”
顧老太已經下定決定,今天必須要給汪氏一個教訓,語帶嚴肅道:“打開!”
顧老三見自己娘態度堅決,沒辦法,只好拿出鑰匙將鎖打開。
汪氏聽見開鎖的動靜,還以為顧老三回心轉意,回來放她出去。
還不等顧老三推門,她自己就激動地上前一把將門推開。
一步跨出門外,剛想罵幾句以泄心頭之恨。
只是一抬頭,正好對上顧老太的威嚴,嚇得汪氏頓時啞火不敢說話,客棧內被戒尺鞭打后背的情形歷歷在目。
汪氏唯唯諾諾地道:“娘、娘,你怎么在這里?”
“哼!你還知道叫我娘?你的所作所為,眼里還有我,還有整個顧家嗎?”
汪氏被問得心虛,自私的人也知道自己自私,“娘,瞧您這說的是什么話,都是一家人,我心里當然有顧家,所作所為也是為了顧家,若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?!?/p>
此時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,空中簌簌落下雪花,顧老太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下,“既然如此,你和你兩個嫂子的賭約想必也是實心實意不摻假,從今天晚上起,連續跪夠五夜,我就信你說的是真的?!?/p>
汪氏頓時臉色煞白一片,“娘您偏心!這大雪地里,我真要跪上五夜,老三就要成鰥夫了?!?/p>
顧老太冷哼一聲,“少嚇唬我,你要是不愿意跪,也可以!”
汪氏心里松了一口氣,果然只要提起顧老三顧老太就會心軟。
只是她一口氣還沒松完,只聽顧老太繼續道:“老三!把你媳婦休了!我們顧家不需要這種自私自利的兒媳婦!”
汪氏只覺得眼前一黑,“什么?休妻?就為了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,你又要休了我?”上次在客棧經歷了一次差點被休,那時候還是在逃荒的路上。
條件不如現在,也沒有如今這樣寬敞的青磚瓦房,那時候她尚且舍不下。
更何況現在條件好起來了,顧老三也開始賺錢了,想要一腳踢開自己,更加不可能!
“沒錯,你的錯處我就不一一贅述了,總之我心意已決!”而后轉身對顧老三道:“去找你三叔寫好休書讓這毒婦簽字畫押!”
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,更何況還有個兒子,心里還有一絲不舍,為了孩子有個完整的家,只要汪氏肯低頭認錯,他也愿意再給汪氏一個機會。
可現在這個情況,汪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,那他也沒有留戀的必要。
于是,在汪氏哀求的眼神中,顧老三還是決然轉身離去。
汪氏慌了陣腳喊道:“顧老三,你回來!”她才不要跪呢,為什么她要跪,阮掌柜的就是偏心圓月那丫頭,那玉一定是阮掌柜找的替代品。
一群人配合演戲來算計自己。
冬天的雪夜,汪氏的叫喊聲聽著有幾分怨恨和不甘,可根本沒人回應。
沒多會兒,顧老三揣著墨跡未干的休書,回來了。
顧老太沒有一絲猶豫,將休書遞到了汪氏跟前,“簽字畫押吧,只要按下手印,你和你兩個嫂子的賭約就自動作廢,從此以后你和咱們顧家在沒任何瓜葛!”
汪氏看著遞過來的休書,連連后退,“娘,你不能這樣逼我,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我……”不會的,她替顧家生了兒子,他們不能這么對待自己,讓自己真的去跪雪地。
顧老太狠心地將臉撇到一旁,“別的話我不想多少,是跪是走,你自己選擇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