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永福本來就著急去收糧食,那些村民圍著他,七嘴八舌的問著,還越說話越難聽。
他眉頭緊皺,難得的冷了臉色,大聲道。
“消息是我?guī)Щ貋淼牟患伲冶局蹅兌际且粋€家族的,才將消息告訴了你們,但也僅限于告訴你們消息,至于如何選擇,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族正也罵了那提問的人一通。
“你瞅瞅你們說的什么話,人家永福能將消息告訴了咱們,你們不感恩就算了,咋還讓人家為你負責。
永福說的沒錯,你們相信的就去收,不相信的就不收,哪那么多廢話!”
陸永福和趙雨蘭不再停留,急匆匆的就往地里去了。
這時候,邱氏和陸永壽兩人拉著驢車出了門,聽到了村民們的討論。
陸永壽當即就站在驢車上喊道:“鄉(xiāng)親們,別著急,我這就去縣城打探下消息,看消息是否屬實。”
聽見陸永壽如此說后,不少村民頓時都松了口氣。
“還是得人家老三啊,秀才就是不一樣,縣城認識的人多,肯定能打探到消息的。”
“沒錯,那咱們就等著秀才打探消息回來再說吧。”
……
一時間,那些村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。
陸永壽點了點頭,便坐上驢車,急匆匆的出了村。
而這會兒,陸永福和趙雨蘭已經(jīng)在火急火燎的收麥子了。
那簡直可以說是拼了命的割,就算是手磨破了皮,摸出了血泡,都毫無察覺。
陸清合和陸清家就負責將割好的麥子,攏成堆兒,綁在一起。
他們這邊干得是熱火朝天。
族正家里也都派出了得力的勞動力,跑去田里搶手麥子。
有村民瞅見族正家,和陸永福他們動真格了,也坐不住了,跟著跑去了田里搶收。
而大部分村民選擇了等,等陸永壽帶回來消息。
家里的朱老太是干著急,在院子里轉來轉去,一會兒抬頭看看這么多年努力攢下的家業(yè),一會兒搖搖頭嘆著氣。
這時,想到了什么,朱老太視線落在了大房的門口,猛然想到什么,抬腳向大房房間走了過去。
此時,陸清歡正老實的守在妹妹旁邊,一改往日的調皮。
見朱老太忽然進來,騰的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,警惕的看著朱老太。
他也聽爹娘說起過,之前奶想將妹妹過繼給三叔做閨女,是以,下意識,就覺得朱老太是想趁著家里沒人,來搶妹妹了。
朱老太忽略了陸清歡眼神中的警惕,眼神鎖在了樂寶身上。
而此時樂寶也正好歪頭,向她看了過來。
朱老太當即向床邊靠了過來,陸清歡立馬擋在了她面前:“奶,你干嘛?”
“清歡你先起開,我跟你妹妹說兩句話。”朱老太說著,將陸清歡拉開,來到了床邊。
陸清歡立刻就又撲了回去,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,防備著朱老太。
朱老太這會兒滿心證實心里的事情,便沒有理會一旁的陸清歡。
做到樂寶身旁后,便問道:“樂寶乖,你告訴奶,咱要不要逃。”
樂寶:……
一路上陸永福和趙雨蘭都沒透露半點消息出來,她也是直到回到家才知道的。
前世這會兒她也還是個嬰兒,腦海里自然沒有這個時候的記憶。
后來長大有記憶時,是在一個小山村里長大,消息閉塞的很,她直到逃跑,一路乞討才聽說了一些關于外頭的事情。
后來,到了白家,白家父母兄弟,嫌她帶出去丟人,幾乎沒帶她出去參加過什么活動。
而她當時的關注重點,都是在如何討好父母,哥哥上,對朝廷的事情也知之甚少。
她只記得,她回到白家時,是太平盛世,當今圣上姓劉,是個難得的仁名君主。
而且驍勇善戰(zhàn),有勇有謀,善用人才,是他統(tǒng)一了國土,結束了長達數(shù)年的內(nèi)戰(zhàn),讓老百姓們過上了太平的日子。
這說明,新皇被叛軍殺害的消息,可能是真的!
而且,她在很小時候,在山村里聽老人家講故事,有提到過大逃荒。
見樂寶直勾勾的盯著她看,朱老太頓了下,又開口換了個方法問道:“樂寶,要是轉亂的消息是真的,你就哭兩聲,要是假的,你就,就笑兩下。”
她問題剛問完,就見樂寶哭了起來,而且不多不少,正好兩聲。
朱老太腿一軟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“奶,你沒事吧?”
見朱老太摔倒,陸清歡下意識上前扶住了她。
朱老太這才回過了神,只臉色已經(jīng)慘白了,“沒,沒事,你好好看著妹妹。”
說著,朱老太扶著床站起了身,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院子,拿起鐮刀,也跑去了田里。
——
陸永福他們那邊已經(jīng)裝滿了一車麥子,肩上還扛著一挑麥子,急匆匆的往家里跑。
趙雨蘭和陸清合,和陸清歡繼續(xù)在田里忙活。
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。
而王秀芬去了她娘家,許久都沒有回來,等回來時,身后還跟了她娘——王老太。
顯然是王老太不敢相信,親自跑過來查看情況了。
剛一進門,就見陸永碌拉了一車麥子回來,就大喊了起來。
“哎呀,這好好的糧食,咋就這么糟踐了啊!”
陸永碌一愣,喊了句:“岳母。”
然后就低著頭吭哧吭哧卸起了麥子。
王老太在心里罵了句呆子,就喊起了朱老太:“親家母啊,你們消息真不真啊。”
朱老太對王老太十分不喜,理都沒理她,繼續(xù)歸攏東西。
“娘,你相信我,是真的,我大哥不會騙人的!”王秀芬是一臉著急:“娘你快點回去收莊稼吧!”
“不著急,我看你們村里也沒幾家在收莊稼,都說不一定是真的,哦,對了,你家那個秀才不是去縣城打聽消息了嘛,我再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