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那個時候那么小,那些戲你恐怕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”
沈莫憂有些好奇,聽著蕭璇一五一十的描述起她的小時候,聽得津津有味。
“是啊,我是不懂。”
蕭璇點點頭算作回應(yīng),緊接著話鋒一轉(zhuǎn)道,“我雖然不懂,卻也知道唱戲是假的,那個時候我以為跟我說這些事的人,就是母妃派來陪我唱戲的,我玩的很開心,可是漸漸的,我就發(fā)現(xiàn)有些不一樣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樣?”
蕭璇的聲音從原本還有些歡快,變成后來的沉重,聽的沈莫憂也不免心揪成一團(tuán)。
“因為那時候陪在我身邊的人,說話的語調(diào),跟這里的人不一樣,這件事最開始還是蕭翎發(fā)現(xiàn)的,我們都覺得很害怕,也很無助,就在這個時候,小皇叔出現(xiàn)了。”
沈莫憂登時沒忍住驚訝出聲,“我以為他早就在其中了,沒想到是現(xiàn)在才出場。”
“是啊,小皇叔原本是不經(jīng)常入宮的,可我六歲生辰那日,他告訴我,一切都該回到正軌了,那個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回到正軌,只是覺得眼前這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少年,很可怕。”
蕭璇說到曾經(jīng)的蕭凜川時,眼里還不自覺流露出忌憚,想來曾經(jīng)的蕭凜川應(yīng)該是個很兇的人。
沈莫憂繼續(xù)問,“那后來呢?”
“后來……”
蕭璇繼續(xù)說,思緒又飛回到好幾年前,“后來我見到了小皇叔身邊的暗衛(wèi),見到了很多大昭的人,也知道了開心樓的存在,我驚醒了,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實的,不是夢。”
“你們的身世,阮貴妃知道嗎?”
這是沈莫憂最好奇的,這么多年來,阮貴妃養(yǎng)著兩個明面上的孩子,她有些不相信阮貴妃對此毫不知情,這也太假了。
果然蕭璇一聽完沈莫憂問的話,立即露出一抹苦笑,“母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,只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?她親生的孩子,早在宮斗中被皇后除掉,一出生就沒了呼吸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!?”
這是沈莫憂始料未及的,“所以阮貴妃懷的,也是雙胞胎?”
“說來也是巧,我和翎兒在大昭出生,是對龍鳳胎,而阮貴妃一出生就沒了呼吸的,也是一對龍鳳胎,我們是同年同月卻不同日,我們比那對龍鳳胎早出生半個月,所以很好的替代了阮貴妃的孩子,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蕭璇這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,沈莫憂問什么她就答什么,也不怕說到什么不該說的。
“難怪這么多年,阮貴妃和皇后不死不休,原來這中間隔著血海深仇。”
沈莫憂現(xiàn)在可以理解,為什么阮貴妃那么討厭,甚至是恨皇后。
一個殺了自己兩個孩子的人,恐怕任誰都不會喜歡敬重的吧?
“所以母妃她其實什么都知道,只不過她對這皇宮本就沒什么留戀,如今肯留下來配合我們,不過是因為我們答應(yīng)過她,有朝一日,一定會為她和她死去的龍鳳胎報仇雪恨。”
蕭璇說的義憤填膺,而沈莫憂則是聽得嘖嘖稱奇,“這也太不可思議了,就算是話本子也寫不出來這樣的。”
“是啊,若我不是親身經(jīng)歷,恐怕我也不會相信的。”
蕭璇說這話時,顯得又無奈又有些可憐,沈莫憂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,只是這么多年都過去了,就算是心里有傷疤,也該結(jié)痂了。
她不想繼續(xù)問下去,結(jié)痂的傷口一撕裂,恐怕會更加痛徹心扉,這不是她想要的,問那些事,不過是想要更加了解蕭凜川的過去。
原以為這些過去,很平淡,卻不知這些事是那樣的讓人難以接受。
尤其是阮貴妃,當(dāng)她知道孩子一生下來就被害而死,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樣的感受。
而蕭璇和蕭翎姐弟,千里迢迢從大昭來到明瑧,又可曾有見過她們的親生母親?
這個沈莫憂是不敢問的,不過她不問,卻不代表現(xiàn)蕭璇不會說。
“其實小皇叔,他在大昭也是我的皇叔,只是他的身份太特殊了,在大昭,除了皇室中人,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蕭璇知道沈莫憂來來回回的問,實際上只是關(guān)心蕭凜川,想知道關(guān)于他的更多事,那自己成全便是了。
“那么他出生在明瑧,是不是就沒有回去過大昭?”
沈莫憂心口突然像被人針扎了一下,疼的她直打抽抽,“所以這些年,他既沒有得到過母愛,也沒有回過自己的故土?”
“可以這么說,但這是小皇叔自己的選擇,是他不想回去的,莫憂,你該比我更清楚,小皇叔不愿意回去大昭的真正原因。”
蕭璇話說來說去,又繞回到了原點,因為她一直都想幫著蕭凜川,得到沈莫憂,這個過程雖然可能會有些困難,不過不要緊,她有的是辦法。
“璇兒,你想說的我心里都清楚,但這些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,你以為如果我真的答應(yīng)你小皇叔,就會如愿以償嗎?還是你覺得你那個所謂的父皇會松口同意?”
沈莫憂說這話時,語氣是滿滿的諷刺,歷經(jīng)兩世,她對蕭皇室的人根本就是了若指掌,這些人最是虛偽,哪怕表面上答應(yīng),日后也要想盡一切辦法反悔。
“莫憂,我覺得是你想太多了,這些事你大可以放心交給我小皇叔,只要你答應(yīng)嫁給他,其他的就都不用你操心了,不是嗎?”
蕭璇有些著急了,也知道如若沈莫憂不松口,她家小皇叔是絕對不可能做點什么的。
這些年小皇叔守著沈莫憂,一心一意守了那么多年,恐怕他早就習(xí)慣了這種日子,所以想更進(jìn)一步,還得沈莫憂來。
“璇兒,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,就算我同意,你小皇叔也可以解決,那以后呢?你有沒有想過你小皇叔不屬于這里,我和他是兩個國家的人,我們不是一路的,你明白嗎?”
她不知道要怎么讓蕭璇明白,有些事不是光憑一個“想”字就能辦到的,很多時候,大家都是迫不得已,謹(jǐn)小慎微的守著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