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廚一聽,半信半疑,但他又深知黃雨夢心思巧、辦法多,當即笑道:
“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!等你冬天把菜種出來,我一定過去親眼瞧瞧。”
“好啊胡大叔,隨時歡迎。”
正說著,夏掌柜匆匆從樓上走了下來,一眼就看見兩人正坐在桌邊說話。
連忙快步走近,臉上堆著熱情的笑:“黃姑娘,今日可是碼頭正式運行的大日子。
您要不要親自露兩手,給大家添添彩啊?”
黃雨夢一聽,想著也行,當即眉眼一彎,抬頭笑著應聲:“可以啊,夏大叔,那我先去廚房看看要做什么菜。”
夏掌柜聽后,臉上立刻堆起笑意,連聲道:“好,好好!
你和胡大廚一塊兒去后廚瞧瞧,我這就去把東家藏的好酒取來,直接端到二樓去。”
黃雨夢笑著點了點頭,站起身便與身旁的胡大廚一同往后廚走去。
胡大廚一路走在她身側,語氣隨和:“黃姑娘,你看今兒要做些什么菜,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。”
“胡大叔,等我先看看。”說著,黃雨夢走到了后廚,目光先落在案板上,雞鴨魚肉一應俱全,新鮮的很。
她心里先定了一道,要不做個醬油雞吧?讓他們也嘗嘗好不好吃。
隨后,又往蔬菜區(qū)掃了一眼,時蔬水靈靈擺了一片,角落里一只小竹篾里,卻放著一堆她看著眼熟的菌子。
她上前彎腰拿起一朵,心頭微微一怔:這模樣,怎么跟她以前吃的口蘑這么像?
胡大廚見她盯著那菌子看,笑著上前解釋:“黃姑娘手里拿的是暑蘑。
這會兒吃正是最鮮嫩的時候,等會兒我用它燉雞湯,鮮得很。”
黃雨夢愣了愣,暑蘑?
這名字她還是頭一回聽,而且名字還挺奇怪的。
不由得好奇問:“胡大叔,你怎么叫它暑蘑啊?”
胡大廚呵呵一笑,解釋著:“你也可以叫它白蘑。
大家都喊暑蘑,是因為它只在六到八月雨季里才長,趁著暑氣最盛的時候成熟,故此得名。”
黃雨夢這才了然,這應該就是自已說的口蘑。
口蘑都是長在夏天的草地里面的,不是長在山上的。
而且這一段時節(jié)肉質最肥厚鮮美。
想到這,當即有了主意:不如用這口蘑做一道三鮮湯。
想到這,笑著點頭:“原來是這樣。那大叔,我就做一道醬油雞,再做一道暑蘑三鮮湯。”
胡大廚一聽,聽這名字,又是新的菜式。
隨后,爽快應下:“好嘞!黃姑娘需要什么配料,盡管吩咐,我這就給你準備。”
黃雨夢笑開口道:“醬油雞做法簡單,蔥姜蒜、醬油幾樣尋常調料就夠。只是這三鮮湯稍麻煩些。”
她頓了頓,“胡大叔,麻煩你幫我準備些肉丸子。
再做一點雞蛋糕出來,等會兒放進暑蘑湯里,味道更鮮更香。”
胡大廚一聽“雞蛋糕”三個字,頓時面露疑惑:“黃姑娘,你說的雞蛋糕,我還真沒聽過是什么樣子,能不能跟我說說具體做法?”
黃雨夢這才想起,胡大廚應該不會做的,便笑著細細教他:“這個簡單。
多打幾個雞蛋在大碗里攪散,鍋里放一勺油,小火慢慢翻炒。
等鍋邊結出一層薄蛋皮,就把蛋皮往中間疊。
再用小火慢煎,兩面都煎得金黃,取出來切成小塊,放進湯里一煮就香得很。”
胡大廚聽得連連點頭,又追問:“那雞蛋里要不要先放鹽?”
“不用,胡大叔,等湯里調味就行。另外,做好的肉圓子下鍋炸成金黃色,撈出來備用。”
“好嘞!”胡大廚笑著應聲,“那我先做雞蛋糕,黃姑娘你等會在旁稍作指點。”
“好的,胡大叔。”黃雨夢應下,轉身便去處理那只雞,“我先做醬油雞。”
胡大廚笑著點了點頭,隨后一邊往對面灶臺走,一邊忍不住贊嘆:“黃姑娘,你做的每道菜都是獨一份的新鮮。
這醬油雞我也是頭一回聽說,當真是用醬油做的?”
“差不多,大叔,主料就是醬油。等會兒我做兩份,你也嘗嘗味道。”
胡大廚頓時喜不自勝:“那可多謝黃姑娘了!”
說著,他連忙取過一只小碗,剛要磕雞蛋,又忽然回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:“黃姑娘,這雞蛋要打幾個啊?”
黃雨夢抬頭一笑:“大叔,雞蛋糕得雞蛋多才成型,你打十個吧,兩三個太少,煎不起來。”
“好嘞!”胡大廚爽快應下,當即換了一只大盆,叮叮當當打起了雞蛋。
黃雨夢這時先走到水缸邊,掬起清水細細洗了洗手。
隨后,抬頭看向一旁候著的伙夫,溫聲笑著喊了一句:“小哥,麻煩你添火吧。”
伙夫連忙躬身應道:“好的,小姐!”
黃雨夢取過兩只處理干凈的雞,用刀在雞身中間又切了切,方便等會煎。
隨后,又拿過一只小碗,抓了幾片姜片、幾個蒜頭和幾段蔥頭,放在碗里備用。
準備好這些后,黃雨夢走到灶臺邊,鍋里已經微微冒煙。
她握著油勺,舀了一勺油倒進鍋里,油珠一滾,立刻泛起淡淡香氣。
她回頭對伙夫笑道:“小哥,火稍微小一點,我先把雞肉煎一煎。”
“好!”
伙夫立刻用火鉗撥了撥柴火,火勢頓時溫和下來。
黃雨夢單手拎起一只雞,伸手在鍋上方試探了一下油溫,覺得火候正好,便將整只雞輕輕放入鍋中。
“滋啦……”
雞肉一入鍋,立刻泛起金黃的油花,香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她手持長柄勺,不多時,一面便煎得色澤金黃、皮微焦脆,再翻一面繼續(xù)煎。
就在這時,旁邊灶臺傳來胡大廚略帶忐忑的聲音:
“黃姑娘,你快過來看看,我這鍋里的雞蛋,做得對不對?是不是這樣子?”
黃雨夢聽后轉頭,走上前看著鍋里,蛋液已經攪散。
鍋邊凝出一層薄薄的蛋皮,正是她教的樣子。
隨即笑著點頭:“是這樣的,胡大叔。你把鍋邊的蛋皮往中間折起來,兩面再煎一煎就成了。”
胡大廚這才松了口氣,生怕自已第一步就做錯。
他心里暗暗新奇:這雞蛋糕做法看著簡單,不知吃起來是什么口感。
會不會和普通煮雞蛋、炒雞蛋一個味?
嘴上應了聲“好”,便又專心的疊著雞蛋皮了。